洪秀巖聳了聳肩道:“我無恥?我想你應該是搞錯了。
我是受害者。我這麼放心地把你帶到家裡。
只是出門買點東西,誰曾想你就起了色心。
不過嘛,我也能理解,男人嘛。
鄒梅和我姐,長的確實都很好看。
你一時色膽包天,也是情有可原。”
許軍面色陰冷。
洪秀巖卻再次開口道:“還能不能聊?
能聊就坐下聊聊!
不能聊你就滾蛋。”
許軍臉色變了又變,慢慢地坐了下去。
洪秀巖看懾服了許軍,才慢慢地道:“我們主任的二女兒叫程穎。
性格長相都挺不錯的,年紀和你相當。
你看甚麼時候方便,去主任家和程穎見見面?
這周有沒有時間?有時間的話,就這周吧。
不用急著拒絕,你自己回去想。
或者問問你家大人,這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兩家人變成一家人了,不就甚麼問題都沒有了嗎?”
許軍臉漲成了豬肝色,冷冷地道:“我要考慮一下。”
說完,直接站起來離開。
洪秀巖揚聲道:“不要考慮太久!”
許軍走了。
鄒梅走出廚房道:“沒談好?”
洪秀巖看鄒梅還望著門外,冷言冷語道:“我看你剛才很享受的樣子。”
鄒梅盯著洪秀巖有點兒扭曲的臉道:“我能怎樣?
都是你們安排的,我還較那個勁幹嘛?
今天是陪這個許軍。下次呢?
洪秀巖,你說說,下次還會有誰?
我不享受,難道我要找根繩子上吊?”
洪秀巖一時語塞,數落鄒梅的心思也沒有了。
直接離開。
四天後,全國文化考查的統一考試結束了。
據稱全國上下有兩百萬人參加了考試。
但真正能進到大學裡的,大約只有十萬不到。
大學資源緊缺,在這個時代是一個致命傷。
丁琪去公安大隊打聽父母的訊息。
可是,公安告訴她不用過來。
父母的問題很嚴重,估計要坐牢。
假期早就過完了,茶窩山在詢問她甚麼時候回。
工宣隊和街道上的人,每天都會來催逼她回西江。
再不回去,就要定性為“自行脫離農村崗位”!
此後要斷絕一切回城的可能。
不僅如此,還要影響三招(招工,招生,徵兵。)
這意味著,一輩子就要待在農村。
沒有任何離開的機會。
丁琪咬緊著牙,就是不肯離城。
就算工宣隊一群人堵在她門口說教,貼大字報。
她也只是不吭聲。
事實上,這幾天,丁琪過的像遊魂一樣。
餓極了,才會做點飯吃。
幸好家裡甚麼都不缺。
她身上也有糧票和錢。
正煩悶的時候,郵遞員送來一個包裹。
寫明瞭是自己簽收。
丁琪以為是西江寄過來的包裹,可寄件地址卻是本市。
確定是寄給自己的後,簽收完,丁琪才進房間開啟包裹。
裡面居然是一疊照片。
只看一眼,丁琪就驚叫一聲,面色通紅的從書桌邊跳了起來。
不堪入目。
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
全都是光著的。
是誰,這麼無恥,給自己寄這樣的照片。
她又羞又躁,花了好半天的時間,才平靜下來。
突然,她覺得那男人有點兒眼熟。
像似想到了甚麼。
丁琪連忙跑回書桌邊,朝那男人看去。
這張是側臉,看不清。
但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換了一張。
這張看清了。
是許軍。
可是,看清的同時,丁琪臉也瞬間變的慘白。
她猛地翻看了接下來的幾張。
隨後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沒坐住,又軟倒在地板上。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
眼淚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整個世界似乎在她眼前崩塌了。
她拿起照片,瘋狂地往衡山路跑。
跑到許軍家。
這裡她經過一次,並沒有來過。
但這個地址,她記得很牢。
砸門。
一名中年婦女開啟了院門。
丁琪看向女人,努力的壓住憤怒。
“阿,阿姨,這,這裡是許軍家嗎?”
“你是丁琪?”
丁琪看向女人,許軍倒是和這女人有幾分神似。
估計是許軍的母親。
“是!我想找許軍,有事。”
龔衛紅道:“哦,小軍這幾天不在家。”
丁琪愣了愣,又問道:“那他甚麼時候回來。”
龔衛紅道:“不知道啊!”
一個當母親的,不知道兒子甚麼時候回家。
丁琪不信,她抬頭朝房子裡去看。
卻看到窗簾在動,一個熟悉的身影隱在窗簾的後面。
丁琪明白了。
甚麼都明白了。
許軍在家,但不肯和自己見面。
丁琪掏出照片,緩緩地伸出去,遞給龔衛紅。
龔衛紅看到丁琪手裡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是兒子。
她的臉色鉅變。
猛地伸手搶過照片,死死的捏住。
目光卻是緊緊地盯著丁琪。
丁琪一臉平靜地看著龔衛紅道:“幫我轉告許軍。
我們結束了。”
龔衛紅看著丁琪欲言又止。
丁琪卻果斷地轉身離開。
才走兩步,龔衛紅突然開口。
“小軍這兩天就要和程主任家的女兒見面了。
你們結束了,也是好事。”
丁琪猛地一轉身,看向龔衛紅。
“程主任?程立的女兒?”
龔衛紅點了點頭。
丁琪身形一晃,差點軟倒。
龔衛紅身形往前,想扶,可是她又強忍住了。
丁琪終於還是自己站穩了。
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好,很好。那我就祝他們幸福吧。”
說完,丁琪朝遠處走去。
龔衛紅招手讓周耀過來:“跟上這姑娘,不要出甚麼意外。”
周耀點頭離開。
龔衛紅關了門,走回客廳。
許軍坐在客廳抽菸。
龔衛紅把照片往桌上一扔道:“這個程立太過分了。
你不給答覆,他就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他想幹嘛,他這是想毀了你嗎?”
許軍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一臉的痛苦。
看來照片是真的有。
而且,丁琪還看到了這些照片。
哎,
有底線的人,永遠想不到沒有底線的人,會多麼沒有底線。
也好!
男人,就應該去經歷。
一切都會過去的。
龔衛紅見兒子只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有點痛苦。
隨後就立刻歸於平靜,倒是有點意外。
自己這個兒子,越來越有他爸爸的樣子了。
甚麼心思都往心裡擱了。
她已經猜不透兒子的想法了。
“兒子,現在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