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後,鄭衛東回房間和徐珍珍說了說。
徐珍珍立刻給鄭衛東收拾起來。
兩人到了滬市,哪也沒敢走動,就等電話了。
現在電話終於來了,鄭衛東那顆心卟嗵卟嗵的亂跳。
“我是不是要帶點甚麼禮物過去?”
徐珍珍道:“你想甚麼呢?人家一個大主任,能看上你那點東西?
他要的東西,在你的腦子裡,在你的嘴上。
你平時的精明勁上哪兒去了?
我跟你說,你放大膽一點,不要怕。
如果你只是過去說個事情,咱們怎麼來還得怎麼回去。
根本沒有甚麼好處。
咱們真要是再回老家了,還能有甚麼出息。
這個機會,一輩子只有一次。
你無論如何要抓住。
記著:事到萬難需放膽!
有時候出格一點,才能讓人記著。”
鄭衛東聽了徐珍珍的話,心思才定下來。
吻了徐珍珍一下道:“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徐珍珍其實心情也激動。
如果鄭衛東能一飛沖天,她也跟著雞犬升天。
想到這裡,她有些興奮。
一把抱住鄭衛東,兩人目光一碰。
徐珍珍臉紅撲撲地道:“還有點時間!”
鄭衛東也想緩解一下壓力。
所以,兩人直接滾到一起。
天雷勾動地火,好一陣撲騰。
結束後,鄭衛東一身通透地出門。
到了革委會大門口,等了通報,才進來辦公大樓。
看到張明,鄭衛東連忙趨前幾步,想要和張明握手。
張明只是抬了抬眼皮,坐在辦公桌後動也沒動。
“來了,先坐一會兒吧,等主任忙完了,我幫你通報一下。”
鄭衛東收回手,又連忙掏煙,遞給張明一支。
這可是好煙。
張明看了煙一眼,沒接,收了目光,低頭做事。
鄭衛東只好把煙小心地放在桌上,退回到邊上的長椅上坐下。
張明忙了一會兒,裡面有個沉穩的聲音叫張明。
張明連忙起身進去。
出來後,對鄭衛東道:“跟我進來吧,主任有事問你。”
鄭衛東站起來,把衣服拉抻直,跟在張明身後。
張明領著鄭衛東進去程立的辦公室後道:“主任,鄭衛東來了!”
程立還沒有抬頭,便聽到鄭衛東的聲音。
鄭衛東是演過話劇的,聲音很有磁性。
“程主任您好,打擾您工作了。
本來去年有機會來滬市演出《天邊聖火》,那時就有機會能見到您;
沒想到,竟然能有單獨見到您的殊榮。
我真是太開心了,能近距離,得到您的指導。
小鄭這輩子都值得了。”
鄭衛東這些話說的很激動,甚至有些顫抖。
但用盡心機和表演的成份居多。
顫抖的聲音,激動的心情,都是偽裝。
主要突出他對程立的敬畏。
另一個方面,他在開場白中,丟擲了多個話題。
像《天邊聖火》、單獨見面、親自指導。
程主任可以用任意一個話題把話接過去。
不至於冷場。
不過,鄭衛東還是錯估了程立。
程立有自己的節奏和打法。
他並沒有在意鄭衛東說甚麼,只是他對鄭衛東這副皮相還是看得挺順眼。
“哦,小鄭來了!坐吧。”
一邊說著,程立一邊指了一下沙發。
張明見程立要長談,便去倒水。
鄭衛東不敢讓張明倒水,直接搶過水杯道:“我自己來,自己來。”
張明心中有些膩味。
鄭衛東的年紀和他的做派,有點兒不相符。
看著挺正氣的一張臉,做事說話卻像個官油子,心思多的很。
張明不是很喜歡。
不過,張明也沒動聲色。
讓鄭衛東自己去倒水,他則把程立的茶杯端過來,這才離開。
程立喝了茶,才問鄭衛東道:“小鄭甚麼時候到的啊?
路上還順利吧?”
鄭衛東連忙把接到張明的電話。
然後準備到滬市的一切心理狀態,詳細地說了一遍。
程立聽鄭衛東思路清晰,口齒伶俐,倒也看出鄭衛東是個有能力的。
“哦,你新婚的妻子也一起來滬了?”
鄭衛東道:“是啊,年前結的婚,正好她也沒有來過滬市。
對大城市很嚮往,一定要來看看的。”
程立點點頭,這才問起鄭衛東在宣傳隊裡的情況。
鄭衛東正等著的呢。
而且他也知道程立要問的重點是蘇晚雪和丁玉峰。
這個他已經從張明那裡打聽清楚了。
所以,程立雖然是問‘他在宣傳隊的情況’!
但其實根本不是對他的事情感興趣。
所以他根本沒有廢話,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
就開始數落起丁玉峰和蘇晚雪。
說丁玉峰是如何破壞自己和蘇晚雪的婚姻,如何霸道的把自己趕出宣傳隊。
他沒敢往宣傳隊的領導上頭攀扯,畢竟他還摸不準程立的用意。
程立很平靜地聽著。
直到最後才問了一句道:“你離開後,知不知道他們為甚麼去了密山?”
鄭衛東不僅知道,而且他一直在關注。
“蘇晚雪的父母在密山,我聽說他們在宣傳隊打了結婚證。
然後就去了密山。宣傳隊的領導,很照顧他們。
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採風的名義。
其實就是跑去結婚和玩的。
隊裡的工作不用幹,工資還能照拿。”
鄭衛東雖然在宣傳隊的名聲臭了,但他工於心計。
還是拿捏著一些人的把柄的。
因此,打聽個訊息還是能打聽得到的。
他雖然離開了,可是他那顆想報復的心,可一直沒有平息。
大好的前途,被丁玉峰給斷了。
他死也不會放過丁玉峰和蘇晚雪。
程立從和鄭衛東的交談中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鄭衛東和丁玉峰、蘇晚雪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
第二,鄭衛東是個有算計的,給他一點資源肯定能收拾蘇晚雪。
丁玉峰現在是死是活,有點鬧不清。
但是丁玉峰和蘇晚雪結婚,那把蘇晚雪給一起按進泥潭裡,是他必然要做的。
只是,要不要給這個鄭衛東一點資源,程立現在還不急著決定。
要鄭衛東死心塌地給自己做事,那必須要先讓鄭衛東臣服。
鄭衛東這種精於算計的人,心裡都是驕傲的。
不把這人的心給收住,到時候可不好控制。
想到這裡,程立已經打算要熬一熬鄭衛東了。
正要開口把鄭衛東穩一穩,突然外面傳來大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