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道:“怎麼了?有甚麼不對嗎?”
董明禮道:“這張路線圖是在程三省身上找到的那張。”
張明訝然地道:“程三省?他想去煙波廳幹嘛。
啊,不對,他昨天是去找那個黃玉容道別的是吧?
然後也是昨天被公安的同志給發現的。
他身上還帶著毒藥和強酸。
這麼一說,如果你們沒有抓到他。
他是準備要去煙波廳投毒的?”
這個猜測一出,所有人都有點臉色難看起來。
這樣一來,就不是甚麼純粹的謀殺案件了。
事情很大了。
程立把飯吃完,點起一支菸。
黃建華和董明禮還沒吃完,準備放下。
“你們吃,吃完飯再說,不要浪費了。”
張明起身給程立換了一杯熱茶。
程立抽著煙,喝著茶,等兩人吃完了。
這才開口道:“現在看來,丁玉峰和程三省案是有關的;
程三省先殺了我的妻弟鄭雁冰,昨天晚上又想到景江飯店。
看來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啊!
這些人倒底想幹甚麼?
我有幾點意見,你們參考一下。”
黃建華連忙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反倒弄得董明禮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程立沒理會董明禮的侷促,夾著煙的手道:“第一,併案調查;
前面丁玉峰搶車並且殺人的案子,我看可以和程三省的這個案子一起搞。”
黃建華連連點頭。
程立道:“第二,要把丁家的人,控制起來。
那個丁海是不是不見了?
這個丁海是不是丁玉峰的幫兇?
丁玉峰家的其他人有沒有聯絡?
他們有沒有為丁玉峰提供幫助?
如果不確定,那就直接控制起來。
不能讓事態再擴大。”
黃建華道:“全部都控制起來?”
程立果斷地道:“你們依照案情的嚴重程度,自己去衡量。
我只是表達我的意見,採不採納,你們看著辦。”
黃建華連忙道:“是,是!”
程立又道:“第三,那個京城來的公安,叫甚麼?肖兵?
我看,也要要嚴加審訊。
他與那個丁玉峰是一同來的。
但是他卻說不清楚丁玉峰的來歷。
這很不正常。
現在丁玉峰和程三省又一起牽扯到了景江飯店。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肖兵,也是帶著某種特別的目的?
這裡面有沒有想要搞事的想法?
這件事情很嚴重,要徹底查清楚。”
黃建華的白毛汗都要出來了。
程立直接把這件事情的高度給拔高了。
定義成政治事件了。
程立說完三點後,便沒有再說了。
董明禮心說,程立是不是漏了甚麼?
就算丁玉峰很危險,丁家人都有串聯。
可是丁家人為甚麼這麼做呢?
還有那個程三省,為甚麼殺人?
董明禮看過程三省的資料。
程三省確實受到過不公正的待遇。
怎麼可能每次會議,都是程三省一個人發言?
然後他還自己寫會議記錄,自己寫大字報?
這明顯是冤假錯案。
程三省心裡不平衡,想報復社會,確實有這個心理基礎。
可是,為甚麼是鄭雁冰?
鄭雁冰又不是他廠裡的領導,也沒有害過他。
而且,此後又為甚麼是景江飯店。
景江飯店昨天晚上是程立在那裡有活動。
鄭雁冰又是程立的妻弟。
這明顯是衝著程立來的。
為甚麼,程三省為甚麼衝著程立來?
兩個人都姓程,是不是有甚麼親戚關係?
董明禮還想開口提醒一下。
黃建華見董明禮又要開口,連忙搶先答道:“好的,主任。
我們回去後就重點在這幾個方向上安排一下。”
程立一邊聽,一邊喝茶。
黃建華直接收了筆記本,站起來離開。
董明禮只好把話給嚥了回去。
走到外面,董明禮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疑問說了說。
黃建華覺得這個董明禮不能接著往下用了。
回頭併案的時候,讓金山一起接手。
直接把董明禮摘出來就完事了。
心裡這麼想,嘴裡卻應付地道:“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兩人離開後,程立並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沙發裡抽菸。
張明收拾完茶杯,洗完飯盒回來,看程立還在抽菸。
便小心地說了一句道:“主任,鄭衛東已經到滬市了。”
程立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
張明道:“就是在總政宣傳隊被趕走的,和蘇晚雪在一個單位的鄭衛東。”
程立這才想起來。
在翻閱過密山的資料後,程立發現沒甚麼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便想到要調查一下蘇晚雪在總政宣傳隊的情況。
結果不查不知道。
一查嚇了一大跳。
原來丁玉峰半年前就已經出現在總政宣傳隊。
後來還和蘇晚雪一起到了密山。
這就能解釋的通,為甚麼丁定山會往密山打電話了。
而且,也說明丁玉峰與丁定山之間肯定有聯絡。
打聽到鄭衛東這個人的時候。
程立立刻就想親自和這個鄭衛東談一談。
把事情交待給張明後,他這幾天事多,也就忘了。
沉吟了一會兒,程立才道:“下午抽個時間出來,帶他過來見我。”
張明立刻道:“下午4點後,時間就比較充裕了。”
程立點了點頭,便坐回辦公桌後去了。
張明回到自己的小辦公室裡,給鄭衛東住的招待所打了電話。
鄭衛東在來滬市之前,就已經做了精心準備。
這位程主任找自己是談蘇晚雪、丁玉峰的情況。
而自己和蘇晚雪並不對付。
很明顯程主任特意找自己來,當然不是打壓自己的。
他隱隱覺得這是他翻身的大好機會。
這半年來,他活的太痛苦了。
被宣傳隊趕回老家後,徐珍珍還假模假樣的來看望他。
他也不管不顧,把所有的怒火,都化成對徐珍珍的佔有。
變著法子折磨徐珍珍。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越折磨徐珍珍,徐珍珍還越粘上他了。
年前,兩人剛把婚給結了。
這次來滬市,徐珍珍不放心,吵著一定要跟著來。
她是真擔心鄭衛東再把她給拋棄了。
她已經被鄭衛東玩壞了,名聲也不好了。
如果再被鄭衛東拋棄,那她就不要活了。
‘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
在徐珍珍放了這個話後,鄭衛東就知道再怎麼保證不會拋棄都沒有用。
只好把徐珍珍帶在身邊。
其實他心裡還是喜歡徐珍珍的,這女人除了心思歹毒一點。
也沒甚麼不好。
長相、身材、說話,都能上得了檯面。
不會給自己丟臉。
關鍵是兩人心性相差不大,往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