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點點頭,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黃建華看了盧敏一眼。
見盧敏低著頭坐在一邊,悶不作聲。
想了想,張明帶著小姑娘來了兩次。
應該也是很親近的。
這個內部訊息,說說應該問題不大。
所以,他這才開口道:“第一個情況是:
程三省另有一個據點。
他隨身的東西,都搬走了。
而那些東西,原本是放在水泥管子裡的;
他應該是準備動手了,所以提前換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第二個情況是:
老太太說,有一個小夥子來廠裡打聽過程三省。
她還帶著那小夥到水泥管子裡,見過程三省。
當時那小夥子說:‘有人要殺程三省’。
我們找了畫像師來給那小夥子畫像,結果畫出來的人和丁玉峰很像。
便找了丁玉峰的照片,給老太太認。
老太太一口咬定,就是丁玉峰來找過程三省。”
張明有些驚訝,這裡頭竟然也有丁玉峰的事。
立刻問道:“這位黃玉容知不知道丁玉峰現在在哪?”
黃建華搖了搖頭道:“她腦子都有點兒糊塗了。
說話有點顛三倒四的,就這些情況問出來。
我們都是費了很大力氣的。”
張明笑道:“還是你們辛苦,我們在睡大覺的時候。
你們還在忙活,不過也算是終於又找到一點關於丁玉峰的線索了。
所以,這個丁玉峰是在唆使程三省這個老頭殺人?”
張明這個話其實是說給盧敏聽的。
盧敏一早就來堵他,就是想打聽關於丁玉峰的事情。
沒想到,今天還正好有丁玉峰的訊息。
黃建華道:“這個就不好說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些甚麼。”
張明道:“不管聊了甚麼,但此後程三省殺了鄭雁冰這是事實。
這事肯定有丁玉峰的指使,所以丁玉峰又牽扯進了一件謀殺案裡了。
我待會回去後,就和主任彙報一下。
對了,黃大隊,聽說丁海失蹤了?”
黃建華對丁海失蹤不失蹤,根本沒甚麼興趣。
不過,他沒有硬接張明這話。
張明可是大領導的秘書,說話不會那麼隨便的。
這麼提,肯定是有用意。
“失蹤了嗎?他和這些事也有關係?那我查查這個丁海?”
張明忙道:“嗐,我就是瞎猜的,只是覺得他失蹤的太巧了。
說不定,丁海就跑到丁玉峰那裡去了。
找到丁海,說不定就找到了丁玉峰呢。
我只是剛才一機靈,想到這些。
你們辦案肯定有你們的一套。
可別讓我這個外行給帶跑偏了。
小敏,你有甚麼事情是要了解的嗎?
快問吧,我這還急著回去呢。”
盧敏對黃建華問道:“領導,我想知道寶山湖殺人案的最新進展。”
黃建華一皺眉。
這小姑娘還真不客氣,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黃建華見張明沒給甚麼暗示。
並不是非說不可的意思,便道:“這樣吧!
具體的情況,我讓曾江來帶你問問。
不過,案子的事情,大部份都是機密。
你想了解具體,可能不是很方便。”
黃建華慢慢地說,一邊說一邊看張明有沒有甚麼表示。
可是張明並沒有甚麼表示。
那就很明顯了,意思就是讓自己應付一下。
黃建華很快就把曾江叫了過來,帶盧敏離開。
等只有兩個人了,黃建華才問張明道:“這個盧敏?”
張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道:“領導說,能幫就幫。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不過她只是問丁玉峰的話。
你這邊能幫忙就幫幫忙吧。
主任和盧敏的哥哥還算是有點香火情。”
黃建華也不知道為甚麼盧敏要打聽丁玉峰。
盧敏的哥哥盧輝死在外地,難道和丁玉峰還有關係?
回頭找曾江來問問。
上次曾江過來說過兩句,他有電話就沒有接著聽了。
讓曾江自己處理去了。
張明和黃建華又聊了兩句後,便出來找盧敏。
可是曾江道:“走了,一個小屁孩,想讓我帶她去找專案組瞭解案情。
臉還真夠大的,我讓她等一等,有空了我幫她問問。
她還氣性大,直接給我甩臉子就走了。
拉都拉不住,還差點把我一個過肩摔,給扔出去。
這小屁孩似乎練過功夫,要不是看她是個姑娘家家的。
我高低讓他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張明聽盧敏走了,也只好回辦公室。
把老太太的供詞和程立一說。
程立臉色一變,手裡的杯子一抖,茶水都潑了出來。
張明一眼看見,心裡‘咯噔’一下。
嚇了一跳。
這訊息,這麼重要?
他下意識地把頭低下,裝出沒有看到程立反應的樣子。
果然,下一刻程立的目光就朝他看來。
他能感覺得到。
甚至他可以感覺得到程立把杯子緩緩放下。
然後雙手交叉環握在一起,擋住辦公桌上的水漬。
又等了一會兒,程立才開口說話。
張明也就藉機,抬起目光。
程立道:“你給黃建華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我這裡一趟。
我要親自聽聽這個案子的進展。
程三省殺死鄭副院長,看來牽扯很大。
裡面還有丁玉峰的影子,這不能不重視。”
張明立刻應是。
出來辦公室就安排黃建華和程立的會面。
程立今天的工作都排滿了,因此把會面的時間排在中午休息的時候。
以前這個時間,程立是雷打不動要休息的。
今天算是破了個例。
黃建華接到通知,不得不重視。
立刻把負責‘化屍案’的負責人董明禮找來。
讓他準備好資料,中午一起去一趟市革委。
董明禮道:“領導,中午的彙報,需要注意些甚麼?
剛才我們這邊有一個新進展,也要彙報嗎?”
黃建華以為是黃玉容那個老太太交待的情況。
便問道:“是老太太交待的那個情況?”
董明禮一拍腦袋,忙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個。
是昨天我們從程三省屍體衣服的口袋裡找到一張紙。
上面畫了路線圖的這個!”
黃建華點頭道:“甚麼意思?確定那個路線圖的地點了?”
董明禮點了點頭。
黃建華罵道:“你倒是直接說啊,裝甚麼悶葫蘆!”
董明禮苦著臉道:“還沒有驗證,但隊裡有人猜測。
那地方好像是‘景江飯店’的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