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挑了一個大號的水壺、一個洋瓷缸、一個小鋼筋鍋。
再買了手電筒、還有電池。
剩下的買了餅乾、糖果等一些吃的東西。
這些東西,價格不低,特別是手電筒,十塊錢一個。
算是很高價值的東西了。
現在結婚如果達不到‘三轉一響’這四大件(手錶、縫紉機、腳踏車、錄音機)。
只有一兩件的話,那至少要配個手電筒才行。
不然,這個婚就結的太寒酸了。
所以營業員看丁海一次性花了幾十塊錢買一大堆東西,反倒是有些好奇起來。
丁海連忙解釋道:“剛發了工資,沒時間買東西。
一些是家用的,吃的東西是看望病人的。”
這麼一說,營業員倒也沒多想。
只是覺得丁海看著有點兒眼熟。
等丁海走了,一個營業員才像是想起了甚麼。
拿出一張照片,問另一個營業員道:“儂看看,剛才是撥個小赤佬,
像撥張照片浪向個人勿咯?”
另一個營業員看了看笑道:“眉眼體像,就是年紀對勿牢。
通緝令浪講二十多歲,眼面前個明顯是學生相!”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
覺得丁海雖然和通緝令上的丁玉峰有點像。
但剛才丁海和她們說話,臉都會紅。
再不可能是通緝令上要找的人。
便不再討論這件事情了。
丁海回到銅鐘大廳的時候,把東西全放在床鋪上。
他拿著手電,試了試效果。
還不錯,這東西比蠟燭好用太多。
有電池的話,應該可以用很長時間。
晃了晃手電,他好像看到對面牆邊站著一個人。
手電剛才只是一晃,他沒有看清。
寒毛一炸,他立刻把手電筒又照回去。
一個女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他剛鑽進來的坑道旁邊。
就那麼安靜地站著。
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丁海:“鬼啊!”
尖叫一聲,嚇得他直接後退摔在了床板上。
手電都摔在了大廳裡,往外滾去。
可是那女人,卻只是靜靜地站著,默默地看著丁海。
好半天。
丁海藉著手電筒的光,看到女人並沒有動。
心緒才慢慢平穩下來。
“你,你是人是鬼?”
盧敏慢慢地朝前走,撿起地上的手電筒,照向丁海。
丁海用手擋住照過來的光,意識到對方是個人,並不是鬼。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丁海見女人不回答,眯著眼朝女人看去。
女人越走越近。
丁海正好摸到備用的電池在手裡。
五號電池還是很有份量的,砸中了人還是很痛的。
女人淡淡地道:“放下!”
丁海見自己的小動作被女人發現,卻並不在意。
因為,他已經確定對方不是甚麼妖魔鬼怪。
都是人的話,他有甚麼好怕的。
何況是個女人。
他有點懊惱。
自己膽子太小了,剛才怎麼就嚇的連手電筒都掉了。
“你不要過來!”
丁海見女人不斷的靠近,還是下意識地阻止著對方。
但女人根本不聽他的話。
丁海撐起身體,從床邊站起來,做出防禦的姿態。
這是軍中擒拿格鬥的起手勢。
盧敏愣了愣。
丁海見女人停了一下,以為自己的威懾有用。
正想開口。
突然手電的光柱一晃,像火點四散的感覺。
女人猛地朝他衝了過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拳打出。
可是女人竟然躍起,一個手肘磕在他的頭頂。
他只覺得頭一懵,雙腿發軟,整個人就往下跪。
不等他跪倒,他的臉側又遭到一次肘擊。
應該是女人另一隻手的肘部,落地時擰身後的一擊。
丁海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大廳裡已經點了兩根蠟燭。
而他自己則被床單撕成的布條,給捆綁了起來。
被綁的姿勢還特別的憋屈。
跪姿,雙手別在身後,手腕綁在了雙腿的腳踝上。
醒來時,他是側倒在地上的。
此時,女人正吃著他買來的餅乾。
看他醒了,也沒理會。
然後又繼續吃餅乾,還有糖。
丁海喊道:“強盜,小偷,你放開我,啊~~,放了我。”
女人一邊吃著餅乾,一邊從床沿邊起來,走到丁海身邊。
一腿掃在丁海的臉側。
丁海的叫聲‘嘎’然而止。
吐出一口鮮血,丁海覺得牙有點兒鬆動。
很明顯這女人的武力值比他高,而且下起手來一點也不留情。
看她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仇人。
恨不能直接殺了自己似的。
丁海朝女人吼道:“你個瘋女人,簡直無法無天了!
這是我花錢買來的東西,你不僅吃了,還把我綁起來。
現在還動手打人,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鬆開,不然我跟你沒完。
聽見沒有,你難道還敢殺了我......不成?”
丁海的話還沒說完,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甚至沒看到女人從哪裡掏出來的刀。
盧敏看丁海的聲音小了下去,不敢再說話了。
“說啊,怎麼不說了?”
丁海哪受得了這個激,他會怕?
“你以為我會怕.....”
“嗯~~”
盧敏聲音拖長,手上的刀身往丁海脖子的肉上一擠。
丁海直接把剩餘的話給縮了回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
盧敏淡淡地道:“你要真不怕死,來,你把脖子往刀鋒上湊就行了。
我要是退一點點,我就跟你姓丁。”
丁海當然不敢往刀鋒上抹脖子。
但對方怎麼知道自己姓丁的?
想到這裡,丁海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驚道:“你是程立的人?”
盧敏也愣了愣。
甚麼意思?
盧敏慢慢地收回刀,坐回到床邊,安靜地吃東西。
丁海見盧敏預設了,心中反而靜了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容易就被人發現了。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頓了下來。
“這次算老子栽了,來吧,不就是一死嘛!
這地方也算是我自己選的,能死在這裡。
我沒甚麼好遺憾的。”
盧敏默默地吃著東西,一邊吃一邊看丁海。
似乎還在思考著甚麼。
這女人的話很少。
在丁海看來,這女人有點可怕。
感覺這女人殺過人。
好半天,女人才開口道:“丁玉峰是你哥?”
丁海‘哼’了一聲,沒答話。
盧敏又問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