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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權衡輕重

2026-05-14 作者:天音使

許軍聽父親這麼問,便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你們年紀還不算大,不用急著提婚姻的事情。’

許軍沉默不語。

甚至都沒有回答父親的問話。

丁琪確實是二十歲,年紀也確實不算大。

國家現在也確實在提倡晚婚晚育。

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的是,他已經決定向雙方家庭來確認這樁婚事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改變,是受到了外界的壓力而改變。

就算要改變,那也應該是源自於自己和丁琪的內心。

這個時候,讓他改弦更張,他無法接受。

這兩年,他心氣正銳。

真要是被程立給壓下去。

他以後的發展,估計也有限。

不過,父親的建議,他也不能不認真考慮。

緩一緩,從應付程立的角度上來看。

確實是上上策。

但是後果也是同樣明顯的。

他要真緩一緩,那就意味著他對丁琪保護的態度不夠堅決。

傳遞出去就是妥協的訊號。

他答應過丁玉峰會照顧好丁琪。

如果這點壓力都不能堅持的話。

後果就是:程立必然會有其他更進一步的動作。

而且,大機率動作會越來越大。

他現在退一步,就意味著要步步退。

另一個後果是:只要他退了,丁琪那邊的信任也會變淡。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下午,丁琪脈脈注視他的眼神,恍然再現。

他不想讓丁琪失望。

許軍道:“爸,感情發展到一定階段,該進一步就要進一步。

這無關年紀,我也不想因為外力做逃兵。爸,你要幫我!”

許世海看許軍長考後,還是做出了對抗的決定。

心裡既欣慰,又擔心。

“小軍,你不妨從另一個角度再想想。

如果我們不和程立激化矛盾的話,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程副書記,那可是失子之痛。

你要硬往上湊,出這個頭。

人家必然要連帶著你,一起往下踩了。

你不要寄希望於,人家會看在我的面子上。

就放棄針對丁家。”

許軍平靜地道:“程書文在滇邊的事情,我瞭解過。

我認為,他該死。他不被丁玉峰打死,也會被公審槍斃。

程立現在如此事非不明,說明他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他要敢和我玩手段,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許世海擺了擺手,示意許軍說的不對。

許軍看向父親。

許世海道:“之前的事情就不說了。

當下的問題是,人家已經打過電話,表明態度了。

要麼順從,要麼逆反。

你要不想緩一緩,從你去到丁家的那一刻開始。

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這一點,你應該懂的吧,小軍。

程立肯定安排人盯著丁家的。

他打電話把你剔出去,只是不想事情太複雜罷了。

你要真想開戰。

你得先想想,手裡有甚麼牌!

別想著家裡的關係,在這個時候能派上用場。

家裡的關係,順著勢頭,能助個威就算不錯了。

你該不會想著讓爸爸這把老骨頭和第二書記硬碰硬吧?

再進一步地講。

如果敗了,你身後還有整個許家。

你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丁家的人呢?

你想把人家帶進火坑裡,然後自己跳出火坑嗎?”

許軍愣在那裡。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他手裡一張牌都沒有,真要是這麼開戰。

那相當於是一身白衣,去和全副武裝的戰士對抗。

‘死’是必然的結果。

雖然他本人就算受傷害,有整個許家庇護,還不會怎麼樣。

但丁琪和整個丁家,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過關了。

沒有自己的摻和。

程立可能還會偏向於,慢慢地玩弄‘丁家’。

還有騰挪的戰略空間。

自己真要摻和,突然‘開戰’。

那幾乎是逼迫程立加速要把丁家給壓死。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是:

要麼自己有能力,把丁家給保下來;

要麼就不要出手,不然反害了丁家。

自己挑釁程立。

變相地就是把丁家置於風口浪尖。

像俠客出手救人,當時是痛快了。

俠客一走,反害的人家滿門受戮。

許軍想明白了這個關節。

這才深刻體會到,為甚麼父親建議緩一緩了。

緩一緩是在爭取存活空間。

有時間去尋找破局的機會。

可是,他真要緩一緩嗎?

許軍從父親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

點著後,菸絲火辣的嗆味,讓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第二天。

丁琪起了一個大早,幫著母親把家裡收拾了一下。

就等著許軍過來。

徐翠梅也難得準備了一桌子菜。

家裡不缺錢,但平時不敢明目張膽的吃。

所以,平日裡就算用錢,也儘量裝出摳摳縮縮的樣子。

這還是藉著丁琪回來的機會。

才把手腳放開一點。

滿滿一桌子菜。

往年三十晚上的飯,也不會比今天中午準備的更好了。

可是,一家人等到十二點過了。

許軍也沒有露面。

徐翠梅的臉色就有點難看起來了。

丁定山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丁琪看著滿桌的菜。

終於‘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她跑進房間,趴在床上。

她知道,事情有變了。

許軍來不了。

她心裡有各種不好的念頭。

許軍的家勢好。

而她家,現在是有問題的家庭。

哥哥還殺了人。

被許家嫌棄,她也能想得明白。

如果沒有許軍一再保證,還說他已經和家裡已經溝通好了。

她也不會有那麼高的心理預期。

現在弄的。

要變卦了嗎?

如果許軍家裡不同意,意味著她要和許軍分手。

想到分手,丁琪心痛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徐翠梅嘆息了一聲,進房間抱著女兒一塊流淚。

丁海怒道:“那個姓許的,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別讓我再看到他,不然我肯定要動動手腳。”

丁定山瞪著丁海道:“你在學校裡,就學到動動手腳了嗎?

你要不要和我動動手腳?”

丁海脖子一縮。

雖然不敢頂嘴,但聽到房間裡面姐姐的哭聲。

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丁定山把煙掐滅,高聲道:“吃飯!”

丁琪也慢慢止住了哭聲,出來吃飯。

雖然她吃不下,但她不想家裡人跟著她一起難受。

丁定山全程臉色平靜,反倒讓丁琪不好再哭。

反過來勸慰父親道:“許軍那邊肯定有甚麼難處。

不然不會一點音信都沒有。”

丁定山道:“吃飯,吃飯。這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丁琪還做著許軍晚兩天會來丁家的指望。

可是,直到除夕許軍也沒有出現。

丁琪的心情,也始終沒有開心起來。

一家人守歲,過了零點,燃放鞭炮,辭舊迎新。

大清早又起來,放了開門炮,煮上熱騰騰的小圓子。

丁琪和丁海都換了新衣,吃了早飯,便在鄰里間拜年。

中午早早的吃了點東西后,一家人往豫園去‘扎鬧猛’。

團圓的氛圍,也消減了一些丁琪內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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