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喘著粗氣。
盧輝想知道丁玉峰有甚麼話想說。
丁玉峰喘平氣後,才道:“我們是不是快要死了?”
盧輝點了點頭。
他倒是對丁玉峰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能一拳打死一個活人,必然是個練家子。
而且,都到了這個時候。
丁玉峰也沒有半點怕死的樣子。
很坦然。
他很欣賞這樣的丁玉峰。
所以,也不想說謊。
丁玉峰道:“既然這樣,讓我在臨死前,和她說說話。”
盧輝看了方晴一眼。
方晴被晃得暈頭轉向,完全沒有丁玉峰的精氣神。
不過女人胸前還是挺豐滿的。
盧輝對女人不感興趣,仍然看得有點恍神。
把方晴嘴裡的布條扯出來,他看著丁玉峰。
眼神裡的意思是:如你所願。
丁玉峰道:“謝謝!”
盧輝輕笑道:“我要殺你,你還謝我!”
丁玉峰淡淡地道:“死在你的手裡,我服氣。”
盧輝笑了笑:“可惜,換個時間,換個地方,也許我們能成朋友。”
丁玉峰沒再說話。
盧輝從車上跳下去道:“有甚麼話,快點說吧。
留給你們說悄悄話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盧輝走開,打著手電,坐在橋邊。
這裡的橋邊沒有護欄,掉下去,就是黃浦江。
盧輝坐在橋邊,雙腿懸空,看著黃浦江面。
月光如洗,把江面照的一片明亮。
四周卻是更深沉的黑。
盧輝的心,已經回到了家鄉。
丁玉峰卻在方晴的耳邊低語。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方晴對丁玉峰的這個話,有點納悶。
時間多與不多,難道他們還有機會逃嗎?
丁玉峰沒理會方晴的心思。
盧輝在醫院裡,很明顯是和程立打電話。
現在盧輝把車開到這裡。
雖然丁玉峰沒有看到外面是甚麼情況,但僅憑智腦顯示的地理方位。
他已經計算出他們現在就在江面上。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甚麼,他也想的很清楚。
盧輝只是在等著程立的到來。
還有生存的機會嗎?
有。
機會就在於:程立會把兩人活著沉江。
會把他們活著沉江嗎?
丁玉峰覺得,如果有和程立對話的機會,他有這個把握引導一下。
丁玉峰貼在方晴的耳邊道:“只要我能解放雙手出來。
我們就有機會活下來。”
方晴眼睛一亮,小聲地道:“捆在你身上的繩子。
我在第二道圈上,預留了一點空間。
用力掙扎的話,應該可以把繩圈擠大。”
丁玉峰其實早知道方晴做了這個小動作。
不然他也不會有這個底氣。
不過他還是誇讚道:“厲害啊!你這是專門練過的吧。
我都沒有察覺出來。”
方晴道:“可惜現在沒用了,就算能鬆動一點,你的手也無法抽出來。
何況,我們擠在這麼小的籠子裡,你動一動都難。
籠子還被鐵絲擰死了,靠手沒辦法擰開。”
丁玉峰道:“能鬆開一點,就有大用。
但是現在,我們空間受限,我無法用力掙扎。
不然動靜就太大了,我需要你協助我。
你揹著的手正好可以碰到我身前的繩子。
這樣,我上半身儘量往後仰。
你上半身儘量往前擠。
給你的手,留出一點位置。
你用手指去勾拽我身上的繩子。
同時,我也用暗力,鼓撐手臂。
一起配合。
慢慢地把繩子鬆動一些。”
方晴聽丁玉峰聲音中透著信心,心中也湧起一絲希望。
雖然她不明白就算鬆動一點,有甚麼作用。
但現在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只能去盡力。
“好!”
說做就做。
兩人現在都是側躺蜷著的。
就像一個‘比’字。
方晴用力把上半身朝前貼到鐵籠上去。
這有點像瑜伽裡的動作,需要很強的身體柔性。
丁玉峰也收緊腹部,背部緊貼在另一側的籠壁上。
兩人上半身極力的分開,不可避免的下半身就要緊緊地湊到一起。
這個姿勢有點古怪。
幸好丁玉峰還穿著一條內褲。
不然兩人最隱私的部位,就是最親密的接觸了。
儘管這樣,方晴還是滿臉羞紅。
她感覺到丁玉峰的身體開始有些異樣了。
拋開心裡的雜念,方晴微微地把往上抬一點手肘。
果然,方晴反綁的雙手還是有一點活動空間的。
方晴可以做到用手指,去勾丁玉峰身上的繩子。
不過,她看不到第二圈的繩圈在哪裡。
所以,她只能憑感覺去摸找。
感覺是了,便勾住繩圈,用力往外拉拽。
丁玉峰也配合著收縮身體。
兩人還不敢動作太大。
避免鐵籠滑動,發出聲響。
兩人都在很剋制的用力。
突然,方晴罵道:“你,你流氓!”
方晴把手指了縮回去。
嘴裡罵了一句。
丁玉峰有些無奈。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有了生理反應。
都已經到了這樣的生死關頭,他竟然還能有生理反應。
這也屬實是心大。
其實是沒辦法。
短褲不是後世那種緊身的褲子。
現在的內褲,都有點寬鬆。
這一寬鬆吧,褲腳在廝磨中就會往上提。
丁玉峰解釋道:“我也不想,實在是.....”
方晴罵道:“你不想?你不想,他怎麼會有反應?
你以為我甚麼都不懂的嘛?”
丁玉峰確實有不良的念想,不然不會有反應。
可是,他又不是瞎子。
方晴的身材就擺在那裡。
現在兩人又這麼親密的擠在一起。
男人原本就是容易衝動的。
他並非聖人。
丁玉峰只好轉移話題道:“繩子好像已經有點鬆動了。
沒時間了,我需要我的兩隻手能碰到一起。
只要我雙手能碰到一起,我們逃生的機會就很大了。
我保證。”
方晴壓著聲音怒道:“可你頂著我,我怎麼繼續?”
丁玉峰道:“那你等等,我壓一壓!”
他沒時間和方晴掰扯,這事怪他。
連忙守住心神,運轉心力。
足足過了兩三分鐘,火氣才消了下去。
“可以了!”
方晴道:“你再有邪念,那就一起去死吧!”
“不會了,不會了。”
方晴咬咬牙,手指又去勾住另一條繩子。
她也覺得繩子寬鬆了一些,繩圈裡可以勾進去三根手指了。
但她還沒有找準那條她動手腳的繩子。
她只能一條一條去試。
可是,扯著扯著。
方晴發現丁玉峰又不對勁了。
“你,你還有完沒完了?”
丁玉峰低聲道:“別說話,好像鬆動了,就是這一根。
你再用點力,我也用力擠,我的手好像快勾到一起了。”
一邊說,丁玉峰一邊把兩隻手往後背擠。
可是,在擠的過程中。
丁玉峰不免扭腰。
方晴一聲悶哼。
臉色突然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