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添第一個看到丁玉峰。
“啊~”
蘇錦添驚叫了一聲。
把孫法芳和蘇晚雪嚇得的一哆嗦。
兩人朝蘇錦添看去。
見蘇錦添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孫法芳忙回頭朝丁玉峰看去。
“啊!”
孫法芳也尖叫一聲。
這個時候,蘇晚雪才回過味來,拉著丁玉峰進來。
把門關上。
“蘇教授、孫姨!”
蘇晚雪不高興了,嘟著嘴道:“重叫!”
丁玉峰連忙道:“爸、媽!”
蘇晚雪這才高興起來道:“爸媽,丁玉峰沒死。
上個月才到京城來找我,現在和我在一起了。
也在宣傳隊工作。
我們已經在隊裡打了結婚報告,並領了結婚證。
到這裡來,也是我們主動申請來的。
隊裡讓我們以採風的名義,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現在房子也做好了,你們也在。
我們準備明天就把婚禮給辦了。”
孫法芳上前拉著丁玉峰的手道:“你真沒死?”
丁玉峰道:“媽,我命硬,想死,沒死成。
回頭你把教給晚雪的那個閉氣法子也告訴我。
我也練練,下回再碰到類似的情況,更死不了。”
孫法芳打了丁玉峰一下。
“別總把死掛在嘴邊。我就不信你沒問晚雪要這個法子。”
丁玉峰還真從蘇晚雪那裡把閉氣的法子給問到了。
現在說這個話,也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經過了剛開始的激動。
大家的情緒也慢慢的平穩下來了。
蘇錦添對丁玉峰這麼穩重的行事,很是稱讚。
如果丁玉峰和蘇晚雪真得一下來就大張其鼓的認親。
不僅楊隊長那邊會有想法。
他們也將自絕於那些犯錯的知識分子。
就現在這情形,就已經讓那些人眼紅了。
而且丁玉峰雖然活下來,但程立的威脅還在。
明明白白的認親。
無異於自找麻煩。
丁玉峰道:“目前和我楊隊長,還有民兵隊的曾隊長那邊都透了一點口風。
只說是家裡和您兩位,有點親戚關係。
所以把你們叫過來這裡,躲點清閒。
剛進院子裡來的三個人,是我在京城裡認識的。
他們在這裡待不久,我也就沒瞞他們。
剛才在車上,我和他們說了我們的關係。
所以真正知道我們關係的,也就是他們三個。
暫時,我們還是先這麼藏著。
我這裡還有一些其他的安排,最多過了今年冬天。
等大家的生活都好過起來了。
你們單住在這裡,也不那麼乍眼了。
那個時候,我們再找機會,慢慢地說開。
到那個時候,大家就比較好接受了。”
既然丁玉峰都安排好了,他們也無話可說了。
現在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
蘇晚雪和孫法芳便過去先給王力等三人鋪了床。
其實就是鋪一層墊的,蓋個薄被就好。
現在正是大夏天的,秋都沒有入。
晚上一點都不冷。
蘇晚雪給老媽換了乾淨的被子。
她從京城準備了好些衣服,被子。
之前這些東西,都是放在隊部裡存著的。
現在也都可以拿出來用了。
母女倆聊到半夜。
要不是明天還要辦喜事,孫法芳是真不想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
隊裡一大早就拖了三頭羊和三頭豬過來。
整個農忙期,隊裡也是要補充一點肉食的。
當然不會像今天這樣,一次性就吃兩頭豬。
只會配在菜裡搭著吃。
這年頭,豬養的精瘦,大家卻都想吃肥肉。
後世裡,豬養的肥肥的,大家卻只想吃瘦肉。
時代不一樣。
隊裡的食堂,一大早就忙活開了,燒水殺豬。
隊上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鬧。
丁玉峰和蘇晚雪今天辦喜事。
一大早一群孩子就過來龍王廟討喜糖吃。
這也是隊裡的人都聽說丁玉峰這裡有糖的。
而且還不少。
糖這東西,現在還金貴的很。
何況,丁玉峰準備的還是奶糖。
大人小孩都想嚐個味。
姜菊也一早過來,幫蘇晚雪接待隊上道喜的人。
而且,她也怕孩子們拿多了糖,回頭再多的糖,也不夠分啊。
每人拿一兩個,嚐嚐味就好了。
回頭席上,還有包好的糖包。
龍王廟這邊的院子裡,擺了個大桌子。
瓜子花生大棗甚麼的,就讓孩子們吃。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就是往兜子裡裝一點,也沒事。
姜菊看到丁玉峰那裡都是蛇皮袋,整袋整袋子的瓜子花生。
隊上的一群婦女,就在院子裡嘮嗑,那叫一個熱鬧。
丁玉峰則是見人來了就散煙。
圖書館裡,也都站滿了人,有人在拿書看。
楊新榮在隊部那邊幫忙做宴席,就沒往這邊來。
快到中午了。
一群人就往隊部的食堂去。
食堂裡的地方不夠大,隊員們把家裡的桌子都搬過來,擺在曬穀場上。
整個隊裡,都瀰漫著肉香。
把許久沒吃過肉的人,都饞哭了。
丁玉峰一過來,就請大家入座。
全部都坐,肯定是坐不下的。
先請年紀大的坐了。
其他人,回頭就拿碗盛肉,拿饅頭吃飯。
酒被集中到一起,全倒進一個大酒桶裡。
拿了兩個酒漏子,想喝的就直接去舀。
只要不浪費,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喝多少喝多少。
所以,整個曬場周邊已經坐滿了人。
隊裡有高音喇叭。
丁玉峰讓曾江濤幫忙架起來。
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
丁玉峰必須要臊起來啊。
他可是知道,現場有不少知識分子。
不少人是有大才的。
這些人裡頭,有作家、作曲家、歌唱家。
丁玉峰和蘇晚雪本就是有手藝的。
所以,喇叭一架,好戲就登場了。
蘇晚雪這個新娘直接下場,串場主持。
丁玉峰從楊隊那裡拿了名冊一看。
就知道哪些人是有甚麼才藝了。
今天是必須要讓這些人都露個臉的。
其實,不用丁玉峰強拉。
等菜一上桌,酒一喝。
大家得知今天這菸酒肉菜都是丁玉峰出錢準備的。
今天又是丁玉峰和蘇晚雪的大喜事。
他們沒有準備賀禮就算了。
吃了喝了,說點吉祥話,表演個節目助助興,那簡直是太容易了。
於是,有上來朗誦詩歌的。
也有上來唱歌的。
不管好與不好,大家就是圖個好意頭。
很快大家就發現,今天的新郎丁玉峰。
對他們這些人,都很熟悉的感覺。
似乎都知道誰和誰是從哪裡來。
之前做過一些甚麼事情。
難怪這位小丁能把孫醫師給找出來。
現在看來,老蘇能‘脫離苦海’是佔了妻子的便宜。
誰讓他們這些人裡頭沒有一個從醫的呢。
這麼一想,大家的心氣就順了許多。
這心氣一順,再加上丁玉峰語氣裡透著的親近與尊重。
大家便也‘放肆’起來。
架著秧子道:“別光慫恿著我們來啊,你們小兩口不表演個節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