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看見是茶葉,還隨意往桌邊放了放。
五百塊?
“怎麼可能?”
蘇晚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丁玉峰說,省裡的大官都對這茶讚不絕口。
如果不是刻意留著,早就賣空了。”
蘇錦添聽了這話,也拿了茶過來細看。
他平時喝茶。
雖然不是品茶的高手,但是甚麼茶好,他還是能品出來一點的。
蘇錦添先是抓了一小攝在手裡。
都是兩葉的嫩芽。
微微一聞,茶香沁鼻。
含了兩根茶葉在嘴裡。
慢慢用口水暈開,立刻茶味就滿口生香。
蘇錦添迫不及待地泡了一杯茶。
水一衝下去。
整個飯廳都是茶香四溢。
茶湯也是晶瑩透綠。
微微喝了一口。
緩緩咽入腹中。
頓時有一種整個都被茶湯洗過了一樣。
“好茶!”
孫法芳見蘇錦添一臉享受的樣子。
直接把陶罐抱到一邊道:“那明天你帶一點給你們院長。
人家對你這麼關照,你也沒送過甚麼東西。”
丁玉峰迴到家的時候。
徐翠梅正在做飯。
看到丁玉峰迴來,大吃一驚。
飯也不做了,拉著丁玉峰淚眼細看。
結果,丁玉峰黑了點,也壯了點。
但怎麼看,也不像天天下地幹活的樣子。
正說話的時候。
丁定山正好回來。
小海緊隨其後。
一進來,小海就抱著丁玉峰道:“哥,你回來了!
姐姐呢,姐姐回來沒?”
丁玉峰道:“你姐在那邊過的很舒服,都不想回來了。
我就先回來了。不過,你姐過年應該會回來吧。”
把糕點遞給小海。
小海歡喜的拆包就吃。
丁定山在一邊驚訝過後,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一肚子的話,丁定山有點說不出口來。
只好坐在一邊看著。
徐翠梅多燜了一點米飯,又多炒了兩個菜出來。
丁玉峰吃的很香。
“還是老媽做的飯,才好吃。”
徐翠梅道:“那你多吃一點。”
不停地往丁玉峰碗裡夾菜。
飯後丁海纏著丁玉峰問鄉下的情況。
正好,丁玉峰就著丁海的問題,把茶窩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山裡的風景非常好,我們住處還有一眼溫泉。
冬天就會有很大的雪,可以打雪仗,也不冷。
我們住的地方有建火牆,冬天在屋子穿單衣都不冷。
就是山裡的冬天,冰雪封了山,只能在家裡貓冬。
出不了門,挺無聊的。”
這些事情,其實徐翠梅早就知道。
丁琪甚麼話都會寫給家裡知道。
一週至少會有一封信來。
每封信都是厚厚的。
郵票錢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有一次,甚至還畫了一幅畫回來。
徐翠梅責怪地道:“你一封信都不知道寫回來?”
丁玉峰道:“妹妹不是寫了信嗎?
再說了,我不是寫了一封,夾在妹妹的信裡了嘛!”
徐翠梅都懶得說丁玉峰了。
只寫了一張紙,還沒寫幾個字。
已經九月了,丁海明天還要上學,便去睡了。
徐翠梅給丁玉峰鋪了床之後,見父子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便問道:“這次回來是甚麼情況?”
丁玉峰想想這事還是要讓父母知道。
家裡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而且,他要儘快在城裡謀一個工作,也需要父母的支援。
於是,丁玉峰便把這次為甚麼回來的原因,說了一遍。
徐翠梅和丁定山都皺起了眉頭。
徐翠梅對市裡的領導倒是熟悉。
輕聲道:“市裡新近升上去的領導,姓程的,應該是程立!”
丁定山的眉頭更緊了。
程立這個名字他也有印象。
市裡的第四次代表大會上,這個程立似乎進了市委辦公室。
算是市裡的高層了,級別都到副部級了。
雖然他不相信市委領導會來針對丁玉峰,但是程書文真要借程立的勢。
來對付自己的兒子,那他們還真不好防。
丁定山看著徐翠梅道:“不如讓小峰和蘇晚雪結婚。
直接斷了程書文的念想?”
丁玉峰一喜。
徐翠梅卻搖頭道:“不行。
小峰沒有到法定的結婚年齡。
而且,現在有新要求。
男生不早於二十二,女生不早於二十。”
丁玉峰的臉又垮了下來。
丁定山道:“那就只能儘快安排個工作。
不然程家真要是動了手,把小峰弄到滇邊,那就麻煩了。”
丁定山在特殊戰線上工作,知道這裡頭的利害關係。
丁玉峰真要被程家弄到滇邊,一準沒有好日子過。
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
可是,辦回城,哪有那麼容易?
現在只見到一批一批下鄉的,再沒見到回城的。
丁玉峰也知道現在很為難。
最近兩三年,都是上山下鄉的高峰期。
也就是說,正在風頭上。
就算有點關係的人家,都不敢亂來,把子女調回城。
這事情,要過了兩三年,政策慢慢緩下來後。
才有人敢偷偷摸摸地幹。
現在還是有相當的難度的。
徐翠梅道:“恐怕有點難!”
丁定山當然知道難。
突然他問向丁玉峰道:“你自己有甚麼辦法沒有?”
徐翠梅愕然道:“定山,這事你怎麼問孩子?”
丁定山卻認定了自己的兒子應該有辦法。
因為丁玉峰一點也不緊張。
丁玉峰見丁定山對自己這麼有信心的樣子。
心中一突突,該不是丁定山發現是自己上次搞了東方廠六千塊的事情吧。
“我辦法倒是有,就是怕來不及。”
丁定山道:“來不來得及,都先試試再說。”
徐翠梅總感覺丁定山對丁玉峰態度有些古怪。
這麼得重要的事情,丁定山竟然相信丁玉峰的話。
丁玉峰也覺得奇怪。
自己離開一年多,丁定山似乎對自己很信任了。
真是東方廠的事情,被丁定山察覺了?
丁玉峰想了想,直接掏出一千塊錢給徐翠梅。
他要試試丁定山的反應。
果然,丁定山只是瞧了錢一眼,便一副很正常的樣子。
我去!
丁玉峰算是明白了。
看來,丁定山這個特殊戰線的人,沒白混。
當時沒想明白,過後肯定是想明白了。
徐翠梅大吃一驚,對於丁玉峰拿出這些錢,十分的驚訝。
丁玉峰只說在茶窩學了炒茶,弄了點副業,賺到的錢。
丁定山卻不這麼想。
他認為這一定是丁玉峰上次在東方廠搞的錢,現在故意找理由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