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江一進門,眼珠一晃就看清了辦公室的局面。
原本的笑臉,立刻嚴肅起來道:“隊長!”
黃建華對曾江道:“曾江,這位是市裡的張秘書。
要找一個人,你帶著這個姑娘找找。”
曾江握住張明的手道:“張秘書你好!”
張明笑了笑,和曾江握了握手。
他從曾江這人身上嗅到了一點江湖人的氣息。
嘴裡虛應了幾句,不想和曾江多打交道。
便和盧敏交待了一下,和黃建華告辭回辦公室了。
黃建華把盧敏交給曾江後,也沒管了。
盧敏站在外面等曾江和黃建華聊了一會兒,才跟在曾江的後面。
曾江帶盧敏走到外面的停車場。
一邊抽菸一邊悶聲問道:“你哥在哪裡不見的?”
盧敏心說:我要知道,就不用找你了!
“我哥電報說坐火車回家,可是一直沒有回來!”
曾江點點頭道:“坐火車是吧?行,那先到火車站問問。”
說完,上了一輛‘邊三輪’,讓盧敏坐在車斗裡。
兩人晃晃悠悠來到火車站。
曾江直接就朝車站的安全崗走去。
這裡沒有派出所,但有一個安全崗站。
有六個安全員在崗站,負責車站附近的秩序。
曾江一打聽,還真就打聽出來一點東西。
原來幾天前,一趟列車上死了人。
死人在半路的站點,被抬下了車。
由於人是從滬市上的車,那邊公安發了協查通知到滬市火車站。
“這事,我們已經給隊裡報備過了。”
曾江瞭解了一下情況,又回隊裡調資料,確實有報備過。
可是,當時隊裡也弄不清楊死人的身份。
那邊讓協查,就是要調查死者的身份。
因此,也就一直拖著,還沒有給回覆。
曾江把死者的車次,與張明進行了複核。
因為張明說過,曾送盧輝上車。
結果車次和時間都能對上。
曾江估計,那個死了的人,還真有可能是盧輝。
死了人,曾江也不由的重視了起來。
請示了黃建華之後,便帶著盧敏往景市去。
案子目前在景市。
到了景市後,曾江碰到一個大麻煩。
景市不想管這個案子,曾江既然是來認人的。
那說明人是滬市那邊的人,那就把案子拿到滬市去。
不想接案子,就不給認人。
原本案子就是在火車上發生的,只不過在景市這裡把屍體搬下了車。
隨後火車就開走了,連現場都沒有勘察。
景市這邊想查案,也沒有條件。
甚麼情況都不知道,也無從查起。
正好曾江來了。
再沒人來對接,他們就要把屍體給火化了。
曾江沒法。
只好請示黃建華。
黃建華又悄悄問了程立的意見。
這才讓把案子接下來。
曾江以為是一個輕鬆的活,現在變成命案了。
而且黃建華還關照他,要低調處理。
案子可以接,屍體不必留,確認了人,就可以火化掉。
曾江這個時候,才覺出一點兒不對勁。
按理說,案子沒破之前,屍體是要留存的。
畢竟這是最重要的證據。
曾江收起輕慢的心,開始小心應對。
他可不想一個大意,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盧敏在殯儀館裡看到哥哥的遺體時,哭的死去活來。
雖然她來景市前已經有了心理預期,可是事情真來的時候。
她還是覺得全身發寒,腦子一陣一陣地發暈。
曾江要把盧敏從屍體上拉開,可是盧敏暴力把他推開。
他這才發現,這個看起來弱小的女生。
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道。
這是常年習武的人,身體裡才有的勁力。
曾江沒再拉盧敏了,讓她趴在屍體上哭個夠。
景市公安大隊的人過來交接盧輝的遺物。
其實也沒甚麼,就是隨身的鑰匙、還有一個信封。
信封裡面有一些錢。
曾江讓景市公安大隊先託管了屍體。
他現在也沒有辦法把屍體給弄回滬市。
估計大機率,會在景市火化。
鑰匙交給盧敏,至於信封裡的錢嘛!
曾江抽出一大半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才把信封轉交給盧敏。
回滬市的路上,盧敏問道:“景市的公安說,我哥是中毒死的。”
曾江的心思沒在查案上,只想著怎麼了結。
“是,是這麼說過,可現在案子查起來有難度啊!
景市公安不是說了嘛,沒現場,沒證人,甚麼頭緒都沒有。
只能猜測各種可能,所以,這個事情有點兒難查的。”
盧敏見曾江顯然不肯盡力的樣子。
心中暗暗決定,自己來查。
回到滬市後,盧敏又去找程立。
程立沒空見,便讓張明協助盧敏調查。
盧敏就是想了解哥哥在滬市的情況。
有甚麼仇人,或者得罪了甚麼人。
張明苦笑道:“小敏,主任就是幫你哥找過一次工作。
說實話,你哥我們平時都見不著。
他能記著主任的好,年節甚麼的,還會過來問候一下。
他要不來找主任,主任也不可能去找他。
所以,你哥平時和甚麼人來往,得罪了甚麼人,我們是真不知道啊!
你要不去你哥工作的地方去問問。”
盧輝有一個閒職,看守水閘。
在閘口邊有個小房子住。
但事實上,真正看水閘的事情,盧輝也不做。
水務站只是有盧輝這個人。
至於盧輝平時幹甚麼,沒人過問。
當然,這也是水務站的領導安排下來的。
就算有人去問,可能很多人都還沒見過盧輝。
張明見盧敏低頭不語,便道:“行吧行吧,我好人做到底!
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哥在哪裡工作、住在哪裡。”
盧敏感激地道:“謝謝!”
張明電話打到水務站,問到了盧輝的住址交給盧敏。
盧敏找到哥哥的住處,發現還是有點兒偏僻的。
附近沒多少住戶。
試了試鑰匙,還真得可以開門。
可一進門,盧敏便發現不太對勁。
哥哥的住處顯然是被人翻動過。
亂七八糟的,像遭了賊一樣。
盧敏翻翻找找,可是沒有甚麼頭緒。
要從這裡面找到哥哥得罪了誰,恐怕很難。
她是想找找哥哥有沒有留下甚麼日記之類的東西。
可惜,她也素知哥哥甚麼事情,都會盡量往腦子裡記。
不太會寫日記之類的。
不過,一個撕掉的本子,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