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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收集證據

2026-04-24 作者:天音使

這不僅是他的疑問,甚於是很多鐵路機關學校老職工的疑問。

沒人聽說兩人在談物件,但兩人偏偏很快就結了婚。

當時,在學校裡,這是一個大‘新聞’!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也開始詭異起來。

結婚後才四年不到,程文斌就死了。

學校裡有一種傳言,說洪秀雲太‘妖’,把程文斌的陽氣給吸乾了。

程文斌才死的。

洪秀雲長的太好,所以這種流言就很有市場。

但事實卻又讓人大跌眼鏡。

洪秀雲這麼多年沒有再嫁,而且謹守婦道,從不和男人牽牽扯扯。

所以,洪秀雲一路成為副校長,正面的評價又很高。

當然丁玉峰對這些傳言只是聽聽罷了。

程文斌被洪秀雲挑上,丁玉峰猜測可能只有兩點。

第一,程文斌姓程;

這樣一來,程進和程姝可以名正言順的姓程;

第二,程文斌體弱多病,他哪天突然死了,會很正常。

所以,丁玉峰覺得這裡頭,肯定有文章。

他偷偷潛入學校,翻找到程文斌的檔案。

在程文斌和洪秀雲結婚的前半年。

檔案上還記錄著好幾條程文斌積極參與勞動的句子。

這說明程文斌的身體,當時是在好轉的。

甚至可以參加重體力的勞動了。

丁玉峰看到程文斌的檔案上,登記了父親程三省的單位和地址時。

便按照地址找了過去。

到了以後才知道,程三省的房子,早就被廠裡收回重新分配了。

原先住在這裡的程三省,被抓起來坐了牢。

現在不知道死了沒有。

死肯定沒死,丁玉峰打聽到的訊息。

程三省前一段時間還來學校找過洪秀雲。

只是現在人不知道在哪裡。

也無從找起。

丁玉峰從程三省原來待過的廠區正要離開的時候。

有個老太太攔住了丁玉峰。

“小夥子,你打聽程三省做甚麼?”

丁玉峰看著老太太在沒人的地方突然走出來,而且攔頭就是這麼一句。

便知道,這老太太肯定和程三省有關聯。

他腦子急轉,決定拿出江湖‘驚’字訣。

一句話,就要把人心收住。

“老太太,我是程三省兒子的朋友。

我想給程三省傳個話,有人要搞死他。

我要給他傳個口信,可惜找不到人。”

果然老太太臉色一變,隨即道:“胡說八道!

程三省現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呢。

誰能找到他,還要搞死他?”

丁玉峰道:“程三省肯定沒死。

前幾天不是還去了鐵路機關學校嗎?

就是那裡有人要搞死他。”

老太太臉色又變,小聲地問道:“是不是一個姓洪的女人?”

丁玉峰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老太太立刻拉著丁玉峰就往家屬區走。

穿過種菜的小路,在林子的小路里走了半天。

丁玉峰才在一截水泥管子的管口,看到了坐在那裡發呆的程三省。

水泥管子,就是程三省的住處。

可以看到管內,有許多傢伙什。

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出水口。

看樣子,程三省在這裡住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老程,你兒媳要殺你!”

程三省有些麻木地轉了轉眼睛,看到老太太后才有了點靈光。

隨後目光看了丁玉峰一眼,才重新看回老太太。

“玉容啊!我都這個年紀了,她不殺我,我也沒幾年活頭了。”

黃玉容道:“你糊塗啊!她可是你兒媳,不養你的老也就算了。

不讓你見孫子孫女也算了,現在還想殺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要我說,你就應該到鐵路局去找領導告她。

你年輕時那股子勁,到哪裡去了?

但凡你有點兒心氣,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三省,你能不能振作一點?”

程三省掏出煙,又掏出火柴想點菸。

黃玉容一把搶過煙道:“你能不能聽我一句?”

程三省乾脆不理黃玉容,直接躺回水泥管。

並且把管口的一個布簾給放了下來。

急得黃玉容直跳腳。

丁玉峰默默地看著,看出了老太太對老頭的關心。

這兩人不是夫妻,但明顯過去有過一段。

丁玉峰便問黃玉容,為甚麼程三省變成了這樣。

黃玉容聽丁玉峰這麼問,也是一肚子話想說。

想壓都壓不住。

黃玉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當年程三省也是個人物。

那時還沒有解放,程三省讀過一些書,參加過工人運動,也經歷過滬市的戰亂。

解放之後,程三省和黃玉容都進了工廠。

程三省的經歷雖不算輝煌,但也有過和敵人鬥爭的經歷,又有化工方面的技術。

所以很快就成為車間主任。

那個時候,程三省已經死了老婆,是單身。

兒子也分配到鐵路機關學校去教書了。

黃玉容也是死了丈夫,帶著孩子在廠裡生活的。

程三省有甚麼事情,也都會關照一下她。

雖然兩人心裡都有搭夥過日子的想法,但礙於孩子都大了。

而且廠裡風言風語的不好,也不敢明面上走到一起。

後來兩人的孩子都結婚了,兩人還商量著是不是就湊到一起算了。

這個時候政治風向又變了。

程三省會寫字,而且字寫的很好。

要不然也培養不出程文斌這位老師。

因為寫字好,所以廠裡的一些會議,就會讓他來整理會議發言。

並寫成大字報進行宣傳。

後來政治風向一變,就有人來追究那些發言是誰的。

結果一查稿子,發現都是出自程三省之手。

所有字的筆跡都是程三省的。

因此,他變成了打擊的物件。

沒人敢仗義執言,為程三省開脫。

所以,程三省先是被關進了白矛嶺。

白矛嶺在徽省,是滬市的飛地。

很多被認為‘犯了錯誤’的人都被安置在這樣的飛地接受勞動改造。

五幾年的時候,這個地方是為了解決滬市監獄擁擠問題,特別設立的農場。

高峰期關押了一兩萬人。

老一輩的人都知道,白矛嶺只有重刑犯才會被送到那裡。

就算那些發言都是程三省說的,也不至於送到那裡。

這極不公平。

程三省在那裡關了有幾年,後來才轉到大豐農場。

大豐農場在蘇省的鹽城。

專門用來安置那些原本是滬市戶口,刑滿後又無處可去的就業人員。

當然,最近幾年,也有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到了大豐農場。

程三省此後一直待在那裡。

攢到一點錢,就回來滬市看望孫子孫女。

孫子孫女成為他在這個世間最後的心理寄託。

這次回來後,程三省感覺自己走不動了。

他不想再回鹽城去了。

所以,偷偷把存放在黃玉容家的東西,搬到這個水管子裡。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見上孫子孫女一面。

至於其他的,他沒有那個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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