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宜艾的判斷,丁玉峰有不同的看法。
只是他沒有去反駁陳宜艾。
畢竟陳宜艾沒有他的‘遠見’,能知道後世局勢的變化。
而且,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可以改變局勢的機會。
只是這個計劃,他誰也不能說罷了。
同時,他也認同陳宜艾的另一個觀點。
那就是隱蔽起來。
按現在的情況來看。
肖兵肯定是在市公安大隊那邊表明了身份。
不然,康平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滬市發生的事情。
相當於說,肖兵現在是在打明牌。
好在,丁玉峰之前甚麼都沒有和肖兵說。
肖兵所知也有限。
所以,從表面上看。
問題還停留在方晴失蹤、胡民死亡、他這個搶車犯與兇殺案有關聯這個層面上。
可是事實上,在程立看來,事情已經隨著他和方晴的沉江,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候,反而是程立會放鬆一點警惕的時候。
程立會認為一切還都是受控的,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
而他這邊,從最開始擁有,程立不知道自己還活著這個最大的優勢。
轉了一圈回來,仍然保持著程立不知道自己還活著的這個最大優勢。
反而,最大的麻煩是那幅顧英畫的自己的畫像。
警備區這邊倒好辦,可以把畫像撤回來。
可是公安那邊,哪怕就是黃建華個人,知道自己死了。
也不會撤回對自己的緝捕。
何況,丁玉峰認為,黃建華極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所以,會咬著自己不放。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
公安大隊那邊咬住自己搶車、‘殺人’的事情不放。
也會產生一個附帶的好處。
那就是程立想明面上收拾丁家,就會收斂一點。
陳旺、李準等人為甚麼要盯著丁定山這個事情。
現在也是在公安大隊那邊擺著。
這要怎麼解釋?
丁定山是情報處三科的人。
是公安內部的人。
為甚麼有人要盯他,搞他?
黃建雖然是公安大隊的一把手,但並不是說他就可以一手遮天的。
公安大隊很多人,肯定也在盯著這件事情。
黃建華就算答應了程立,想搞點甚麼小動作,也會有很多顧忌。
這樣一來,丁家反而變得相對安全起來。
至於陳旺等人是否會把程立咬出來。
這種事情丁玉峰不用去想。
陳旺等人知不知道胡民身後是程立,都很難說。
程立對胡民滅口,應該就是主動斬斷所有一切的聯絡。
這說明,程立很警覺。
不會讓火燒到他身上的。
丁玉峰表示聽從陳宜區的建議:隱蔽起來。
不過,他和方晴並沒有離開滬市的打算。
而是在李淼那裡設立了一個據點。
方晴會幫他收集各個方向的資訊,以便他隨時可以瞭解局勢的變化。
而收集資訊,也並不需要方晴親自出門。
方晴的訊息來源主要是警備區以及顧英、呂茂軍、還有李淼。
這兩天,方晴和顧英已經有點‘相交莫逆’的感覺了。
顧英甚至很興奮地,自願為方晴收集情報。
反正她要在滬市等一個月。
還別說,顧英拿來的情報,十分有價值。
因為,就在沉江事件後的第三天,她還見到了程立。
起因是,市裡很重視上影廠主導的紀錄片拍攝事宜。
專門把一應的主創人員叫過去,開了一個座談會。
顧英雖然不知道程立的所作所為,但她也猜出來一點。
丁玉峰和方晴等人是在針對程立。
父親專門和她聊過丁玉峰和方晴的事情。
雖然說的不是很明白,但是隱隱讓她避著一點。
可是,她原本就是好奇的性子。
大家都說的不清不楚的時候,她就偏要自己弄明白。
反正看父親的態度,是和那個丁玉峰一條線的。
父親那麼謹慎,應該是因為事情,涉及到市裡的高層。
所以,顧英就把座談會上發生的事情,當成‘新聞’跑到方晴那裡說。
還有她和呂茂軍去公安大隊取回車上的東西時,聽到的、看到的。
方晴也因此知道滬市公安已經鎖定了畫像裡的人。
就是丁玉峰。
這個發現,當時把公安大隊的人也震驚的不行。
一個死了的人,突然復活了。
這是甚麼情況。
說起來,發現丁玉峰還活著,也是一個意外。
公安大隊知道丁定山的人很多。
當然也有人見過丁定山的兒子。
丁玉峰的畫像一傳開,便有人提出疑問。
這個人,怎麼看上去和丁定山的兒子很像。
因此,丁定山也被叫來問詢。
丁定山說的很含糊。
只說看起來很像自己的兒子。
至於是不是,他也不敢肯定。
不過,專案組收集了許多資料後,很快就判定了這人就是丁玉峰。
當丁玉峰的身份被確認後,一個很自洽的邏輯就出現了。
專案組還原的事實是:
胡民和陳旺等人,對丁家進行了監控。
事情被丁玉峰發現了。
所以丁玉峰殺了胡民。
丁玉峰也因此,成為兇案的頭號嫌疑人。
至於胡民等人為甚麼要監控丁家。
丁玉峰又為甚麼一定要殺死胡民。
專案組組長直接忽略了:
‘查不到就暫時放一放,集中精力先把丁玉峰緝捕歸案。’
案發後的第三天,陳旺等人終於開口了。
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內容,與肖兵反映的情況相差甚遠。
首先他們說:
出現在丁家附近,是李翠花請他們來幫忙的。
是李翠花讓他們盯著丁家的人。
至於李翠花為甚麼要盯著丁家,他們不知道;
其次,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一個女公安。
也不可能去綁人。
肖兵是在血口噴人。
李翠花的口供更簡單。
‘我是街道主任,丁定山家是有問題的家庭。
我最近總看到丁家人神神秘秘的。
我有理由懷疑,他們對社會不滿,正在搞破壞活動。
所以我請了朋友過來,暗中監視。
怎麼,難道這也犯法嗎?’
由於她是街道辦主任。
有時候採取一點非正常的手段,這話也說的過去。
而且街道上對這種有問題的家庭,採取一些隱秘的措施。
並非沒有先例。
因此,專案組採信了李翠花的講法。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事情出現了很怪異的轉變。
李翠花和陳旺等人並沒有犯甚麼大錯。
把傷養好後,就可以回去了;
丁定山和徐翠梅反而被叫過來問詢。
公安大隊要他們交待一下,最近在神神秘秘的幹嘛?
更大的逆轉是,肖兵被重新關了起來。
肖兵和丁玉峰是一起的。
而丁玉峰很明顯是搶車犯,現在還是殺人嫌犯。
所以肖兵的問題就很大。
而且肖兵直接參與了,對李準、任青青、陳旺的惡意傷害。
一個公安,對普通市民使用暴力手段。
還動了槍。
造成普通市民傷殘,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肖兵有口難辯。
可這還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