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茂軍見丁玉峰對警備區的人員這麼熟。
便主動介紹道:“我是顧司令的警衛員呂茂軍;
這位是顧司令的女兒顧英;
這位是陳政委的警衛員張擇生。”
丁玉峰不太想介紹自己。
“行,知道了!我們現在要回城,麻煩你們送一趟吧。”
呂茂軍見他們把三個人的身份,都說明了。
丁玉峰卻不表露身份,不由有些惱火。
方晴忙幫丁玉峰圓話道:“我們正在執行機密任務。
你們也知道,已經有人死了。
而且,我們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出現了一些狀況。
有些事情,不好和你們講。”
顧英道:“那這樣的話,你們不能回城。”
方晴道:“為甚麼?”
顧英道:“因為城裡正在通緝他!”
顧英的目光看向丁玉峰。
丁玉峰一愣道:“通輯我?拿甚麼通輯我?
又不知道我的名字,又沒有我的照片。”
顧英目光躲閃了一下。
丁玉峰這下猜不到了。
方晴也好奇地看著顧英。
顧英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我會畫畫!
昨晚公安大隊來調查的時候,我畫了他的面部速寫。”
丁玉峰苦笑地搖了搖頭,又抽出一支菸。
面部速寫?
這下恐怕有點兒麻煩了。
方晴也皺了皺眉。
上午的時候,她和丁玉峰還商量著,要把身份給隱藏起來。
程立現在肯定是以為她和丁玉峰都死了。
那就讓程立這麼認為就好了。
可是現在丁玉峰的畫像滿天飛的話,那就有麻煩了。
程立當然不會說丁玉峰已經死了。
因此公安大隊,肯定還是要重點找丁玉峰這個搶車賊的。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碉堡裡出了人命。
方晴知道按公安大隊的規矩,這種情況,是要併案處理的。
所以,丁玉峰現在不僅是搶車的事情了。
而且還是兇殺案的第一疑犯。
“你畫的,會有多像?”
方晴又問了一句。
顧英正好身上有帶有一張照片。
照片是她畫好後,顧憲國叫部隊宣傳隊的人來拍的照。
昨天晚上,宣傳隊的人連夜洗了近百張出來。
一部份送到公安大隊去了,一部分發到部隊上。
她早上在父親辦公桌上看到幾張,便拿了一張。
這些照片目前正在全市分發中。
也就是說,最近兩天應該是查的最嚴的時刻。
方晴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丁玉峰看。
丁玉峰咂了咂嘴道:“你畫的?
看不出來啊!畫家啊!這畫畫的技術十分不錯。
我看你這不叫速寫,叫拍照都行。”
雖然是滿滿的蹊落,但也算是對顧英畫畫功底的認可。
這已經不能說像不像了。
這就是在給丁玉峰拍照的效果。
看來,自己要出公共場合,還得改一下裝。
不然被認出的風險很大。
“不是,當時雖然有路燈,但也沒有多亮。
你慌慌張張的,就觀察的那麼仔細?
這顆小痣,都讓你給畫出來了。
人家就算大白天,也看不到你這麼細節好不好?
你是屬老鼠的吧?賊眉賊眼的,看這麼準?
你這觀察能力,不去當公安,浪費了。”
顧英喃喃地道:“I dreciate that kind of humor.?”
(我不欣賞這種幽默。)
她的目光不敢看丁玉峰,只能小聲咕噥。
丁玉峰直接回懟道:“Speak up! What is there that cant be said aloud?”
(大聲點,有甚麼話不能大聲說。)
丁玉峰說完,看到顧英的眼睛突然睜大,猛地看向他。
丁玉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也說的是英文。
不是,剛才顧英說的也是英文。
他就自然順過來了。
噫,不對啊!
應該是顧英在欺負他不懂英文。
“好啊!你耍花樣是不是?明著不敢說,來暗的是不是?”
顧英被抓了現行,臉色微微發紅。
生氣地道:“你搶了我們的車,我畫你的像,有甚麼錯嗎?
錯的是你,你現在有甚麼資格對我怪腔怪調的。”
丁玉峰不耐煩的道:“喲,這會子硬氣了。
算準了,我現在不敢拿你怎麼樣是不是?
算了,和你這種女人說不清。
現在把我們帶回警備區吧,我現在也不能亂跑了。
回警備區,看能不能把照片收回去再說。”
呂茂軍和張擇生聽丁玉峰不怕回警備區,不由有些心安。
丁玉峰敢跟他們去警備區,正好說明丁玉峰沒甚麼大問題。
顧英卻在氣頭上,直接反對道:“憑甚麼聽你的。
我要去看望同學,你們下車。要去你們自己去。”
丁玉峰瞪著顧英。
顧英也是情緒上頭,回瞪著丁玉峰。
丁玉峰不想和女人計較,便道:“行行行。
你看望完同學,總是要回去吧的,我們在車上等你。
正好到前面松江的鋪子,買幾件成衣來穿,要冷死了。”
顧英還要回懟,可是看到丁玉峰飄過來的眼神。
她才忽然醒悟過來,對方可是‘悍匪’啊。
顧英連忙閉了嘴。
這時張擇生突然說了一句。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丁定山的人?”
丁玉峰一愣,看向張擇生。
張擇生看丁玉峰的表情,立刻猜到丁玉峰是認識的。
“所以,你是丁定山的兒子?丁琪的哥哥?”
丁玉峰被驚的不輕。
有點兒納悶地道:“你叫張擇生是吧?
我不記得,我們家有姓張的親戚啊?”
張擇生見丁玉峰承認,不由鬆了一口大氣。
“初八那天,我陪著陳政委,去了你們家一趟。
陳政委和你爸是老相識,都是京城老首長的部下。”
丁玉峰細細地把張擇生的話嚼了嚼。
好一會才想明白,這應該是錢珍淑的安排。
要不然,家裡有陳宜艾這個關係,丁定山不可能不說的。
心裡湧起對錢珍淑的感激,同時丁玉峰又有點不好意思了。
剛才,他還把張擇生給打倒了。
這下弄的。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嗎?
丁玉峰連忙道:“我說怎麼看到你,就感覺很親近呢。
原來是自家人,哈哈,這看這事弄的。”
張擇生也沒想到這麼巧。
他就是覺得丁玉峰長的和丁定山有點像。
而且,剛才方晴似乎喊了一句:丁玉峰。
都姓丁,所以他才試著問了一句。
沒想到,還真是對上了。
“自家人,可不會掐著人的脖子,讓人喘不過氣來。”
丁玉峰忙笑道:“你看看,不知者不罪。
我希望這不會成為我們兄弟之間的問題。
你剛才說初八去了我家?許軍那小子初八是不是在我家呢?”
張擇生見丁玉峰點出許軍,便知再不可能是假的了。
“嗯,許軍也在你家裡。我和許軍還打過交道,所以認識。
陳政委和許副主任也很熟悉。”
丁玉峰撓了撓頭,哈哈笑道:“這事弄的,這事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