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他倒也不怕。
他要強行離開,現場沒有人可以攔的住他。
但自己的行動一曝光,程立必然會有應變的手段。
能這麼順利,今天更多的是運氣。
不過,今晚他雖然拍到了程立不軌的照片。
並且,當下社會對這種事情的容忍度確實也很低。
但話又說回頭,這類事情對官員的殺傷力,真的很有限。
甚至大多數的時候,官方都不太會允許這類事情在社會面上被廣泛傳播。
智腦也給出了相應的分析。
認為僅憑几張照片,就把程立壓到不能翻身的機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這比丁定山的樂觀估計,相去甚遠。
這個機率,意味著程立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逃過這一劫。
只有百分之五十,這不符合丁玉峰的預期。
一半對一半,那就是賭。
而且現在智腦只是分析了他了解到的一些情況。
真正程立有甚麼後手,誰也不知道。
實際扳倒的機率,丁玉峰覺得能達到百分之四十就不錯了。
丁玉峰把照機器材拿好,從陽臺上跳下來。
跳下來的時候,三腳架的腿,碰到了陽臺上方的鐵藝。
發出清脆的聲響。
“誰?”
鄒梅從床上猛地坐起來,快速地披了衣服,跑到陽臺。
丁玉峰靜靜地站在陽臺下方。
沒有走動。
鄒梅有點兒納悶。
剛才那一聲很清脆,她應該沒有聽岔。
可是,外面一切都正常的很。
“難道真聽錯了?”
鄒梅回到房間,關了燈,躡手躡腳地站在落地門邊朝外看。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異常。
鄒梅這才鬆了一口氣,下樓回自己的房間。
丁玉峰離開洪秀巖家,站在外面的街道邊,卻沒有立刻離開。
等了近二十分鐘,洪秀巖才回來。
原本丁玉峰還想聽聽,洪秀巖回來後,會與鄒梅交談些甚麼。
誰知洪秀巖停了車後,直接騎出一輛腳踏車,往外就走。
而鄒梅顯然也聽到了洪秀巖的動靜,卻並不覺得異常。
丁玉峰想起下午的時候,洪秀巖交待鄒梅準備晚飯後。
開車離開的方向並不是程立辦公室的方向。
當時他跟不上洪秀巖,就回飯店拿相機了。
現在,洪秀巖明顯就是和下午去的方向一致。
丁玉峰心中一動。
這都十點多,快十一點了。
洪秀巖卻還要出門,而鄒梅也習以為常。
那說明洪秀巖極有可能在外面,也有個情人。
丁玉峰快跑地跟了上去。
洪秀巖騎了十分鐘的車後,進了一條小巷子。
悄無聲息地來到一家門前,掏出鑰匙直接開門進去。
王曉雲看到洪秀巖進來,輕聲地道:“巖叔!”
洪秀巖點點頭道:“曉雲,這麼晚還沒睡啊!”
王曉雲道:“還在看書,白天沒時間,晚上才有時間看。”
洪秀巖看了客廳的一角,那裡臨時搭了一個書桌。
檯燈還是他給幫著買來的。
洪秀巖道:“早點睡吧,小心別把眼睛給熬壞了。
我找你媽說點兒事!”
王曉雲顯然知道洪秀巖和翟靜的關係。
於是又說了一句道:“巖叔,我也有事要說!”
洪秀巖看向王曉雲,等著她開口。
王曉雲道:“我想上大學,不想嫁給那個張明。”
洪秀岩心知必然是翟靜和王曉雲說過了。
“嗯,知道了。”
洪秀巖不能生,很多心思都用在了王曉雲身上。
王曉雲心裡也有數,對洪秀巖更多的也是依賴。
洪秀巖見就是這事,便進到房間。
翟靜聽外面有動靜,已經靠在床頭了。
“怎麼晚上又跑來了,白天沒吃飽?”
洪秀巖不想在家裡面對鄒梅。
一想到鄒梅剛和程立搞過,他就渾身不自在。
脫了衣服,洪秀巖上床來。
翟靜往床裡面挪了挪,溫柔地抱著洪秀巖。
洪秀巖也摟緊翟靜,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曉雲剛才說想上大學,我覺得也很好。
不過,你讓她也別太熬夜了,這點時間複習也沒甚麼太多的作用。
我去想想辦法,應該能弄來考題。
不過,這事你先別和曉雲說,現在還不確定能弄到。”
翟靜一下興奮起來,撐起上身道:“真的?”
看著翟靜崇拜的臉,洪秀巖道:“明天我送程進回島上。
他也想考上好一點的大學。
我在想,從明縣那邊肯定也要組織考試的事情。
那邊離市區遠,管理上肯定沒有市裡嚴格。
只要有關鍵的人肯幫忙,應該可以提前拿到考卷的。”
翟靜道:“那有關鍵的人可以幫忙嗎?”
洪秀巖笑了笑,沒有回答。
翟靜往洪秀巖的懷裡亂拱道:“說嘛,你說嘛!”
洪秀巖這才道:“差不多吧,具體的你就別問了。”
翟靜見洪秀巖十拿九穩的樣子,心情更是興奮。
如果能拿到考題,事先有準備。
那意味著女兒基本上可以鐵定考上名牌大學。
真要上了名牌大學,女兒的一輩子就穩了。
連帶著她也衣食無憂了。
想到這些,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就更加感激了。
情緒一激動,翟靜就貼在洪秀巖的耳邊道:“我想要!”
洪秀巖見女人動情,哪裡還忍得住。
不一時間,房間就傳來刻意控制,卻又無法控制的聲音。
王曉雲趴在門邊聽得面紅耳赤,回到書桌邊,再也看不進書。
只好回到自己床鋪,睡覺去了。
丁玉峰聽到洪秀巖的話,倒是心中一動。
洪秀巖提到的這個考試是怎麼回事?
丁玉峰立刻查詢相關資料。
這才發現,除了77年小範圍恢復高考,78年全面恢復高考之前。
中央高層,還嘗試過一次全國文化考查。
相當於是高考,也是為大學選拔人才,只是叫法不一樣。
但是由於政治運動,這次短暫的恢復,只執行了一期就中止了。
而中止的原因是有考生在理化考試中交了白卷。
並在卷面上寫信訴說:因忙於集體勞動無暇複習。
請求領導照顧其上大學的願望。
然後這一事情被報道後,迅速演變成政治事件。
好不容易恢復的‘高考’試行,也再一次中止。
一直到七七年小範圍試行。
七八年真正放開。
但是這次文化考查確實也是全國性的招考。
為大學選拔了不少優秀生源。
‘程進?想舞弊?這倒是一個破局點。’
這個資訊,十分有價值。
丁玉峰尋思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