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真如孫學軍所說的相差無幾。
丁玉峰一離開。
錢珍淑便道:“老康,你準備怎麼幫小丁?”
康平反問道:“誰說我一定要幫他了?”
錢珍淑道:“你不幫,那我這邊打個招呼。
讓程立收斂一點。”
康平直接反對道:“不要,為甚麼讓他收斂。
真收斂了,還怎麼抓他的病腳?”
“你不是不幫嗎?”
康平道:“我肯定不幫,但我可以找其他人幫啊!”
錢珍淑笑道:“老康,你現在這是要把刀朝向自己的革命同志喲。
這可是犯了紀律的呀。”
康平道:“他程立如果真沒甚麼問題,那才算是革命同志。
真是革命同志,那我這點小手段,只是一些小小的測試。
是給他在打造金身。
就算他知道了,以後碰到機會,我親自給他賠禮道歉。
現在我就怕他身不正,影子更斜。
一查就查出問題來了。
那我在其中做一些事情,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錢珍淑道:“你就不怕小丁亂來?
萬一他找不出程立的問題,胡亂栽贓,亂來一氣?”
康平道:“錢珍淑同志,他一個小傢伙。
要是真有本事栽贓一方諸侯,那也算是他有本事了。
這樣不對等的關係,就算他拿到了程立的把柄都不見得有用。
何況還是栽贓。
不過,話說回頭,他應該是有一點本事的。”
“你倒是信心很足的樣子?”
康平道:“我只是對小丁的能力,很清楚。”
錢珍淑沉吟了片刻才道:“我還是盡點力吧。
就算不直接和程立打招呼。
也可以找個滬市的老關係,去丁家走一趟。
從側面敲打一下這個程立。
爭取把程立穩一穩,給小丁創造一些時機。”
康平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才點頭道:“側面敲敲邊鼓,這個可以。”
錢珍淑又道:“你覺得,小丁的勝算有多大?”
“甚麼?”
康平有點兒走神。
錢珍淑便沒有繼續問丁玉峰的勝算。
而是追問道:“你在想甚麼?”
康平道:“我在想,等小丁解決完滬市的事情後。
我要怎麼和他提條件。”
錢珍淑這下有點兒好奇了。
“所以,你是覺得小丁不僅能和程立扳手腕,還一定能贏?”
康平反問道:“如果我要是覺得他連贏的機會都沒有!
我又何必拉下老臉去求人情?
我老康的人情,難道不值錢?
他要真被程立給弄‘死’了。
我不是白忙活了嗎?
他不僅要贏,還要拿兩倍三倍的代價。
來還我的人情。”
錢珍淑道:“你這處處算計的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改?
難怪人家說你不是真心。”
康平苦笑道:“我這一顆真心,給了國家,給了黨,也給了你。
哪裡還有那麼多真心給一個小屁孩。”
錢珍淑瞪了康平一眼。
不過她也知道,長期的艱苦歲月,養成了康平權衡算計的性格。
他不是沒有情義。
而是,戰鬥的殘酷性,不允許情義這種東西的存在。
不然,會痛苦死的。
丁玉峰在孫學軍家裡等了一個多小時。
孫學軍才被叫到康平家去。
康平讓孫學軍傳話,就是讓孫學軍也沾沾因果。
畢竟丁玉峰進特情處,都是孫學軍的首尾。
孫學軍去了大半天,快中午才從康平那裡回來。
丁玉峰急問道:“怎麼樣,康處怎麼說?”
孫學軍道:“也有你急的時候?”
丁玉峰道:“怎麼,要看我笑話?
要不我們到外面院子裡再打一場?”
陳敏朝兩人看了一眼。
丁玉峰連忙道:“嫂子,我開玩笑呢?”
陳敏道:“小丁,你軍哥拳頭硬,別把你給傷著了。”
孫學軍臉一黑。
這可說反了。
丁玉峰笑道:“還是嫂子好!”
剛才丁玉峰硬說和孫學軍是過命的交情。
硬是給小侄子塞兩百塊錢的紅包。
說是把結婚、生子、滿月、週歲、壓歲的禮,都一齊補全。
特情處雖然是特殊部門,但是工資卻並不高。
這兩百塊錢,可不是小錢了。
陳敏不收,反倒是孫學軍平時不收禮的,這次竟然同意收了。
還說丁玉峰給兒子的錢,這錢不收白不收。
孫學軍知道丁玉峰不差錢。
兩百塊錢在丁玉峰那裡那才真叫九牛一毛。
而且,他早就在心裡把丁玉峰當成過命的兄弟了。
丁玉峰要是有困難,他也會傾其所有幫忙。
所以,他收的毫無壓力。
也因此,陳敏這個時候,才對丁玉峰維護有加。
不過,看孫學軍黑了臉。
她感覺自己猜錯了。
“小丁,你和你軍哥,你才更厲害?”
丁玉峰哈哈笑道:“我就羨慕軍哥。
找的嫂子,都這麼心思靈巧。
一個眼神,就知道軍哥是我手下敗將。”
孫學軍不想讓丁玉峰再說。
開口道:“陳敏,你中午多做幾個菜。
我和丁玉峰有事要聊。”
丁玉峰道:“別,中午約了朋友。
今天不時間在這裡吃飯了。
飯以後再來吃,趕緊說正事。”
陳敏見丁玉峰是真有事,便也沒再多勸。
孫學軍把丁玉峰帶到小書房裡關上門。
這才開口道:“暗字組在滬市休整,李淼現在是組長。
聯絡方式我給你。
處裡也同意我去滬市待一段時間。
檢查一下暗字組的工作。
我這兩天就動身。”
丁玉峰眨了眨眼。
這是暗示派出‘暗字組’幫忙嗎?
孫學軍是暗字組的前組長。
現組長之前也是丁玉峰並肩作戰的戰友。
孫學軍道:“不要誤會,我去滬市就是公務。
不過,康處還說了。他戰友家的孩子,過年想去滬市玩。
你不正好是滬市人嘛。
康處讓你帶著人家,在滬市逛逛。
照顧好人家。”
丁玉峰捂臉道:“最煩就是你們這樣。
明明就是給我找了個幫手,偏要說帶人家玩。
讓你去滬市,也是讓你給我兜底的吧?
又偏偏說要去檢查工作。
就是習慣把主動權拿在手裡。
賣人情,都賣的不痛快。”
孫學軍捂臉。
“行了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下午兩點前去火車站南廣場執勤點。
跟你去滬市的人會在那裡等你。
到時候,有人會帶你們上車。
記著,人是康處用人情求來的。
你悠著點用,別把人家給坑了就行。”
孫學軍又拿出一張存摺遞過來道:“你的工資。
都在這張摺子裡了。”
丁玉峰接過摺子翻開。
存錢的數字,還是用手寫的。
笑道:“你看這,我年前也就是那麼一說。
為國家效力,工資不工資的......”
“不要就還回來,處裡的經費緊張的很。
你不要,處里正好省了。”
丁玉峰連忙把存摺一收道:“那不行。
這可都是我的血汗錢。”
孫學軍道:“康處的原話是。
你在阿美麗國過的是富家翁的生活。
還算計著處裡這點錢,真不要臉。”
丁玉峰不服道:“一碼歸一碼。
我哪怕是把阿美麗國賺的錢,都充了公。
這錢也不能少我一分。
這可是我的工資。
工資代表著國家的認可。
你不懂。”
孫學軍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在阿美麗國賺了多少錢?”
“感興趣?”
“隨口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