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三四天下來,問題越來越少了。
丁玉峰乾脆每天來兩趟。
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但是莫名的是,大家還都能感受到壓力。
生怕丁玉峰再提出甚麼舊問題。
顯得他們沒有認真改。
所以,大家都是玩了命的練。
比之前那種稍顯懈怠的情緒,要高漲太多倍了。
其實丁玉峰也沒有閒著。
他在話劇團排戲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歌舞團的團長周明,也來看過兩回。
再加上賀秀英在周明面前總說丁玉峰有多厲害。
他實在忍不住,才把丁玉峰拉到了歌舞團這邊。
現在的歌舞團,可比話劇團更吃香。
歌舞的形式,感染力也更直接更強大。
而且下半年到了,節日也多了起來。
歌舞團這邊的表演任務也不輕。
甚至更重要。
周明和賀秀英一左一右,把丁玉峰按在歌舞團。
任務只有一個:排舞,寫歌。
丁玉峰哭笑不得,寫歌也就算了。
無非就是‘抄’,只要避開原創的年代就好了。
排舞這種,他雖然也知道如何跳。
但要讓他從知道,到表現出來。
他還是差很多的。
他只想接寫歌的任務。
可是賀秀英不放過他。
“你不太會跳,可是你的藝術水準在那裡啊。
再說也不用你跳,晚雪不是沒事嗎?
你讓晚雪按你的要求來跳,晚雪跳熟了。
其他人依葫蘆劃瓢還不會嗎?”
丁玉峰看著蘇晚雪躍躍欲試的樣子。
心知推不掉了。
蘇晚雪當然不想無所適事的待著。
歌舞可是她賴以立足的根本。
整天不幹活,她心裡也不得勁。
丁玉峰只好挑了兩首歌。
一首祝酒歌;一首軍港歌。
軍港歌先寫完。
丁玉峰把曲子交給樂隊。
然後試唱了一遍。
結果,驚為天人。
周明感嘆地道:“茶窩山出來的人,都是這個水準的嗎?
天啊,嚴書記真是給我們挖來了一個寶啊!
這樣的小丁,我要十個。”
丁玉峰聽到周明這樣的感嘆。
差點把祝酒歌給抽回來給撕掉。
甚麼跟甚麼啊!
排舞的事情,進行的也很順利。
關鍵是丁玉峰對蘇晚雪的動作指導,足夠的耐心。
而且丁玉峰很喜歡和蘇晚雪一起排練。
所以,投入的時間也最多。
之前歌舞團跳的舞,多數是忠字舞和樣板戲。
動作來來去去就是那麼幾個。
前兩年政策有變化。
有關部門,對舞蹈形式沖淡了思想表達提出了批評。
因此這兩年舞蹈的形式也開始多種多樣起來。
但是思想的變化總是無法超越時代的。
丁玉峰卻不一樣。
他的思想可以完全突破現在的一切束縛。
但丁玉峰肯定不能太出格。
畢竟現在的藝術形式,就算是一些簡單的舞蹈動作,都可能是很出格的。
而且現在也是以群舞為主。
獨舞,雙人舞都極少。
所以,丁玉峰能選的舞,就很有限。
他打算為祝酒歌定製一些舞蹈動作。
有兩個選擇:
一是民族舞,以蒙古舞為首選。
二是交誼舞,這個在國內還是有一些基礎的。
一些領導人,也都會跳交誼舞。
最後,丁玉峰也選了交誼舞。
當然,這也是丁玉峰的一點私心。
畢竟,他可以借跳舞的機會,和蘇晚雪光明正大的抱在一起。
他沒有去選探戈那種,貼的太近的舞種。
也沒有選倫巴那樣,有大量扭胯動作的。
而是選了更莊嚴華麗的華爾茲。
華爾茲更多旋轉,配合祝酒歌,幾對玉人,翩翩起舞。
既應景,也顯高雅。
還是很適合晚會的場合。
優雅又不過時。
往後放二三十年,照樣可以拿得出手。
不過,華爾茲想在短時間內跳的好,不容易。
好在,基礎的動作,有舞蹈底子的人,學起來還是比較容易。
只是小皮鞋和服裝肯定要準備起來。
小皮鞋還有點辦法。
男鞋女鞋都能想點辦法買來。
可是服裝不太好弄。
跳華爾茲需要晚禮服。
蘇晚雪把丁玉峰的西裝襯衫都給貢獻了出去。
丁玉峰的西裝都是定製款,而且風格都很接近。
全套上身,再扎個領結,男裝就能搞定。
女裝沒辦法,只能取巧。
找白襯衫和花裙子做成簡單的搭配。
而且為了感官上不至於太暴露。
胸部豐滿的舞蹈演員被要求束胸。
總之為了新舞蹈,歌舞團也是想盡了各種辦法。
在丁玉峰的指導,蘇晚雪的配合下,華爾茲的排練慢慢成熟。
甚至很多男舞蹈演員,比丁玉峰跳得好很多。
這還真是術業有專攻。
只是歌曲上,丁玉峰的要求就嚴格了。
這首歌,他要求有一個女中音來唱。
聲音要醇厚響亮。
整個歌舞團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賀秀英的聲音可以。
只是年紀大了。
丁玉峰想了想對賀秀英道:“師父,你去一趟天京吧。
那裡有個工廠的女車工,叫關木。
她的聲音可以唱。你帶著歌去,如果她能唱。
看能不能先借過來唱。”
賀秀英也不知道丁玉峰是怎麼知道這個資訊的。
時間緊迫,賀秀英立刻出發。
好在京城到天京不遠。
當賀秀英找到關木時,小姑娘自己在宿舍練歌玩。
小姑娘只是單純地喜歡唱,賀秀英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
便知道這是一個可造之材。
讓廠領導引見之後,賀秀英當即讓關木試歌。
賀秀英現場調教。
唱了一小段後,賀秀英當即就決定要用關木。
這聲音的底子,難得一見。
廠裡的領導也沒有留難。
當賀秀英帶著關木返回到團裡的時候。
丁玉峰只聽了兩句,便拍板這歌給關木唱了。
正當丁玉峰在團裡忙得連軸轉的時候。
王力、何鵬飛、肖亞方等人也是見天就往宣傳隊跑。
丁玉峰反正是做了甩手掌櫃。
他只管選擇三個人送過來的清單。
用得著的東西,就拼命地往密山那邊發。
不惜代價地發。
王力等人也是能量大。
這年頭可不是有錢就能解決問題的。
有些東西,就是花錢也不可能搞到。
有關係的同時,還要有合適的理由。
這些丁玉峰都不管。
他只需要對王力等人需要動用的關係,進行一個估價就好。
至於王力等人具體怎麼辦,他一概不問。
反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
這些事情處理起來是很順利的。
痛苦的現在是嚴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