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賀秀英對馬世友說道:“馬團長!
我建議你啊,還是把本子給小丁看看。
說不定,就真有驚喜呢?”
馬世友道:“是不是啊?他夠這個格嗎?
就算寫了首歌,那也不是就能導演話劇的。
這可是天差地別的兩件事情呢。”
賀秀英笑道:“我只是建議,你要是不用,我求之不得。
反正歌舞團這邊,小丁要每天過來報到的。
我回去就和周明團長說,讓他過來要人。”
嚴寬道:“別,小丁暫時就待在辦公室這裡,哪裡也不能去。
至於以後去哪裡,這個再研究。”
賀秀英聽出嚴寬話外有話,於是道:“那就先借給歌舞團用。
我們最近在排很多曲目都要小丁指導一下。”
馬世友愣愣地道:“賀副書記,就算你和小丁熟,也不帶這麼捧的吧?”
賀秀英道:“我可是實事求是。有沒有本事,這個又不是靠捧的。”
馬世友道:“不行,賀副書記,你得把這個話給我說開嘍。
小丁倒底有甚麼本事,讓你這麼上趕著要人。”
賀秀英也想幫丁玉峰立足。
雖然丁玉峰並不需要這種幫助。
但能一開始就有一個更好的局面,她更安心。
賀秀英便把丁玉峰創作的好幾首歌曲都說了出來。
馬世友愣了愣。
“這幾首歌,都是小丁的?”
賀秀英反問道:“怎麼,你還不信?”
確實讓人難置信。
賀秀英道:“知道‘雲嶺之聲’嗎?”
現在‘雲嶺之聲’已經成為西江省傾注身心打造的一個招牌了。
全國鮮有不知道‘雲嶺之聲’電臺的。
原因是:雲嶺之聲不拘一格的播放形式。
已經成為全國電臺爭相模仿和學習的物件。
如果說在農業上,‘農業學大寨’是一句眾所皆知的口號。
那在廣播事業上,‘電臺學雲嶺’也是一句眾人皆知的口號。
搞文藝事業的,誰不知道‘雲嶺之聲’啊。
聽說很多省臺都派人到雲嶺上面駐點學習呢。
“當然知道!”
賀秀英道:“知道就好!”
胡冬生道:“不是,甚麼叫知道就好。
這和丁玉峰有甚麼關係?”
賀秀英懶得回答。
“小蘇就是從雲嶺出來的,丁玉峰也是從那裡出來的。”
馬世友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是雲嶺培養出來的人才?”
他知道雲嶺山裡頭,現在有一個藝術培養學校的。
又生產又學藝術,堪稱知青下鄉再學習再生產的一個楷模。
賀秀英不能再多說了。
現在宣傳的口徑是:許軍才是雲嶺之聲的創始人。
可是,賀秀英知道,丁玉峰才是創始人。
許軍只是那個摘桃子的人。
不過,許軍能力也不俗。
丁玉峰起了個頭,他能接著幹,還能幹的風風火火。
這也很不容易。
張秋瑤對許軍也多有讚賞。
關鍵,張秋瑤那批人,也被許軍照顧的很好。
所以,賀秀英也不好把茶窩山的那些老歷史給翻出來。
只是嚴寬思路放寬一些。
“老賀,你的意思是,小丁在雲嶺上也是數得著的人才?”
嚴寬根本沒有往創始人這個角度上去想。
只是覺得丁玉峰可能是雲嶺培養出來的傑出人才。
賀秀英也不好解釋,只好含糊地說道:“算是吧!
雲嶺之巔的那個基地。
小丁也算是一起成長起來的吧。
他的能力可不僅是在藝術喲。
帶著鄉民們搞農業搞養殖,也是一把好手。
山上的糧食產量一度超過了平原的糧食產量。
每年肉多的吃不完,還利用山溪建了電站。
電臺裡的那些轉場的曲子,我們現在也在用的。
都與小丁脫不開關係。
趙森林播火的那部評書《岳飛傳》,也是小丁搞出來的。
還有許多其他的。
嚴書記,我可告訴你。
小丁來了,你可千萬不能再把他給放走了。
這可是個寶貝。
我倒是有點兒好奇。
是誰這麼好心,把小丁弄到咱們這裡來了。
求都求不來的。”
幾個人都再次被賀秀英的話給幹沉默了。
現在‘雲嶺之聲’名氣是很大的,中央都有嘉獎。
也確實,在一個山溝溝裡,整出全國電臺的行業標杆。
你就知道人家是有多厲害了。
馬世友喃喃地道:“所以,剛才小丁說幫我導導。
那還是他看在蘇晚雪的面子上,給我一點好處?”
賀秀英道:“別的不敢說吧,有小丁出手。
你這部《天邊聖火》真有可能一炮打響。
然後把你整個話劇團都給帶火起來。”
馬世友呼吸一滯。
這正是他需要的。
胡冬生也有點兒信了。
如果小丁真有這個本事。
那也是他的機會啊。
剛才小丁可是說了,他想搞導演和攝影的啊。
這不就是電影廠在乾的事情嗎?
嚴寬原本是不信的。
但這個話是賀秀英說,由不得他不信。
信是信了,但他還是信的不真切。
他也想探探丁玉峰的底細。
於是對馬世友道:“你要用,就抓緊用。
到了八月份,小丁和小蘇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賀秀英忙問道:“離開?甚麼意思?”
嚴寬道:“不知道,你別問我,上面說的。
具體是甚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嚴寬手指了指上面。
大家也是臉色一怔。
果然還是來頭不小。
嚴寬先透這個風出來,也是想讓賀秀英去問問丁玉峰。
知不知道要‘下放’的這件事情。
嚴寬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上級的安排了。
真要是這樣的大才,下放幹甚麼?
犯了錯誤的人,才會下放的好吧。
難道,小丁還犯了甚麼錯誤?
看著也不像啊。
小丁的狀態太輕鬆了。
根本沒有一點緊張的覺悟。
想不明白。
嚴寬想不明白的同時,左思也很拘謹。
他領著丁玉峰去宿舍,像帶著一個上級去視察一樣的感覺。
雖然兩人年紀相仿。
但丁玉峰能和嚴書記談笑風生。
左思進看在眼裡,就感覺有點距離感。
再說,丁玉峰邊上還跟著隊花蘇晚雪。
這也讓他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左思進道:“我們宿舍還住了兩個人。
話劇團的秦積安、電影廠的魏建設。
之前還有一個,結婚搬出去了。”
丁玉峰笑道:“我也住不長,結了婚也搬出去。”
左思進看了一眼幫丁玉峰鋪床的蘇晚雪,哪裡還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這可是個大瓜。
蘇晚雪的婚姻問題,可是牽動著全隊男生的心呢。
都想看看最後花落誰家呢。
沒想到,花落這位的家裡了。
關鍵這位可是憑空殺出來的。
不知道鄭衛東知道這個結果,會不會發瘋。
那小子平時顯擺的,見人就說蘇晚雪是他的女人。
看現在他還怎麼說。
左思進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反倒沒有了隊花被丁玉峰搶走的失落。
反正無論如何都輪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