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在心裡想了想:特長嘛?
好像會得還挺雜。
單從文藝方面來說的話。
丁玉峰道:“歌,唱的還可以。
舞蹈沒有經過專業培訓,應該也能跳,身體協調性還不錯的;
有一定的表演功底,演話劇的話,要訓練,我努努力也可以。
臺詞功底有一點,聲音能聽,高音可能差一點,中低音沒問題。
我個人對導演和電影攝影比較感興趣。
之前在.....有一點經驗。”
嚴寬有些發愣。
誰家孩子?
這是一點都不懂謙虛啊。
按丁玉峰的說法,那就是‘唱唸做打’樣樣都行嘍。
嚴寬不信。
不過,他也沒有想多問。
本來就是隨便安排一下。
而且八月份,還要把人下放。
會些甚麼,並不重要。
嚴寬更願意把這個理解成為一個組織上交代下的的秘密任務。
既然甚麼都會一點,那就待在辦公室這邊吧。
正想著。
胡冬生道:“要不,讓小丁到我們電影廠這邊來試試?”
胡冬生看向嚴寬。
嚴寬挑了挑眉道:“小丁,你看這樣行不行。
暫時先在宣傳隊的辦公室和小左一起。
等過一段時間穩定了下來,再定?”
胡冬生心中一緊,感覺自己剛才的建議有點兒冒失。
‘是了,丁玉峰這樣的人。
肯定是放在辦公室,以後走管理崗才對。
到了下面肯定不好升職。
在辦公室,在嚴書記的眼皮子底下,才好照顧嘛。
自己也是多於說這一句。不過,也好:賣個人情嘛。’
果然,丁玉峰是個靈活的。
連忙向胡冬生道了謝,但還是從善如流地認同了嚴寬的意見。
目前他也確實不想做一些具體的工作。
他要準備準備,去北大荒的。
而且,他還想了解一下父母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另一個威脅是:
如果程立知道自己還沒有死,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這件事情,從他下飛機那一刻就存在著潛在的風險。
他必須要先謀劃出一個對策,有把握應對這種風險。
才能正常露頭。
好在,他現在人在京城。
活動的圈子還比較小。
就算程立知道自己還活著。
想對付他。
也有點鞭長莫及。
“好的,嚴書記!都聽您的。”
嚴寬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也不確定丁玉峰知不知道八月份就要下放的事情。
首長那邊也沒有說清楚。
他也不好問。
只能先把丁玉峰放在辦公室這邊盯著。
安排完正經事。
嚴寬就想要盤盤丁玉峰的底。
可是,盤來盤去,丁玉峰那是守口如瓶。
不露半點口風。
想了想,嚴寬直接叫來小左,左思進。
讓把馬世友和賀秀英都找過來。
把馬世友找過來,主要是蘇晚雪的那個演出角色,要調整了。
雖然蘇晚雪人回來了,但過幾天就要下放了。
肯定是沒法跟話劇團演出了。
把賀秀英找過來,是找個嘴替。
家長裡短的,女人來盤,比較容易。
他不把丁玉峰的來頭,盤出點門道來。
還真不放心。
兩人來得很快。
賀秀英在歌舞團那邊。
聽說蘇晚雪回來了,蹬蹬蹬就跑來了。
看到蘇晚雪,賀秀英直接就問道:“晚雪,沒事吧?”
蘇晚雪忙道:“師父,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賀秀英道:“怎麼那麼大陣仗,上百號當兵的就衝過來了。
我聽人說起時,嚇了一跳,整個大院都給戒嚴了。”
蘇晚雪只好朝丁玉峰看了一眼。
這麼大的動靜,還不就是為了他。
丁玉峰順勢接過話頭和賀秀英打招呼道:“師父!”
賀秀英一挑眉,看了看蘇晚雪,又看回丁玉峰。
“你叫我師父,我是你哪門子的師父?”
丁玉峰笑道:“您是晚雪的師父,當然就是我的師父。”
賀秀英奇了怪了,收一個徒弟,這還送一個?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
蘇晚雪和這小子,看眼神就知道很親密。
蘇晚雪在一邊低聲解釋道:“師父,他是丁玉峰!”
“甚麼!”賀秀英驚叫起來。
把嚴寬和胡冬生都嚇了一跳。
連帶著剛進門的馬世友,也嚇了一哆嗦。
樓道里都聽得到賀秀英驚叫的迴響。
賀秀英可是練聲樂的。
不用話簡唱歌,都能讓劇場最後一排聽清。
聲量可是不小。
賀秀英可沒管那麼多。
如果眼前這小夥是丁玉峰的話。
那可就是師妹張秋瑤口中的‘小丁先生’啊!
“你真是丁玉峰?”
丁玉峰笑道:“師父,您知道我?”
賀秀英仍然有點懵圈地道:“那個寫出‘我和我的祖國’的丁玉峰?”
丁玉峰撓了撓頭。
這個。
他在茶窩那邊,還確實是抄了好些紅歌。
不過,現在好像不認也不合適了。
點點頭。
丁玉峰這一點頭,直接把馬世友和嚴寬給驚著了。
眼前這個丁玉峰,就是那個丁玉峰?
嚴寬突然想到剛才丁玉峰說會唱歌。
原來,這不是自大啊!
人家這都是有成名的作品了。
要知道,這首歌被蘇晚雪帶進宣傳隊,那可真是太火了。
立刻就成了團裡的壓箱底的節目。
嚴寬這才想起來,詞曲好像就是叫丁玉峰的。
他一直以為,丁玉峰至少是個三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
沒想到這麼年輕。
以至於,聽老領導說把丁玉峰塞進來,他都沒往這上頭想。
賀秀英立刻道:“你不是死了嗎?”
這一下,又是語出驚人。
嚴寬心道:果然有料。
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起來。
丁玉峰知道,自己死了的事情,必然是蘇晚雪說給賀秀英知道的。
現在也不好解釋詳情,只好半開玩笑式地道:“那個,沒死成。”
賀秀英還想再問,蘇晚雪輕輕地拉了師父一下。
賀秀英愣都沒有打一個,原本要問的話,直接在嘴上變了口風。
“那行,你們這裡聊完了沒?
聊完了,我們回家說話!”
嚴寬一愣。
這就要走?
要說悄悄話?
那可不行。
“唉,賀副書記,你先別急。
正好老馬來了,還要說個事。”
馬世友連忙上前。
丁玉峰這邊已經給馬世友遞煙了。
然後又打了一圈煙。
嚴寬一邊接了煙,一邊介紹。
“老馬啊!這個是我們單位新來的小丁。
暫時會在辦公室這邊幫幫忙。”
馬世友笑著朝丁玉峰點頭。
丁玉峰就給馬世友點菸。
嚴寬又道:“小蘇這邊有點情況。
暫時不能跟你們團繼續排練了。
她的角色,你還是儘快找替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