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雪並不是沒想過這些。
但她仍然心存著僥倖。
實在是,鄭衛東家也確實有點關係。
她不想父母在北大荒受苦。
那裡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他們住的還都是草屋。
衣服都是她從京城寄過去的。
如果不是家裡有點底子,還能救救急。
父親可能連第一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父親的身體,也只有母親知道。
母親原本是不用跟過去的。
但是為了父親,她只能跟了過去。
幸虧母親跟去了。
又幸虧母親是醫生。
各種草藥也都認識。
不然,一場小病就能要了父親的命。
她實在是怕了。
她能怎麼做?
“我能判斷,鄭衛東如果心存不軌。
我會知道的,我身上帶著尖錐。
沒有我的同意,誰也別想碰我!”
男人看蘇晚雪還嘴硬,冷笑道:“帶著尖錐,誰也別想碰你?
你還真是搞笑了!我問你,現在尖錐在哪?
剛才我不僅碰了你,而且還親了你。
你的舌頭可真軟,還在回應我。
誰都別想碰人你?
怎麼?剛才是不是把我當成丁玉峰了?”
蘇晚雪有點羞憤地道:“你!住口!”
男人道:“你說你有判斷能力。
那我問你,現在你憑甚麼就覺得:我沒有在騙你?
也許我剛才那些話都是假的呢。
甚麼狗屁特情處,甚麼狗屁的任務。
丁玉峰是死是活,也是我亂說的。
怎麼,你還不是乖乖地脫了衣服。
任我玩弄?”
蘇晚雪愣在那裡。
半天沒有回過勁來。
男人接著道:“現在,我要強行要了你。
你還能反抗嗎?
你已脫的光溜溜的,身上難道,還有另一把尖錐?”
蘇晚雪大驚失色,猛地朝地上的尖錐摸去。
男人一把抱住蘇晚雪,把蘇晚雪死死地按在牆壁上。
“放開我,放開我!”
“叭!”
打火機點亮。
男人僅僅只是用身體擠住她。
並沒有亂來的意思。
蘇晚雪感受到男人的平靜。
她也安靜下來。
愣愣地看著打火機的火苗。
然後看向近在咫尺——男人的臉。
火苗邊,一張熟悉的臉。
和記憶中的臉,慢慢重疊。
蘇晚雪猛地把眼睛閉上。
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的情緒太激動了。
她竟然看到了丁玉峰。
這一定是幻覺。
蘇晚雪呼吸緊張。
她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男人氣息。
真是幻覺嗎?
她猛地睜開眼。
丁玉峰並沒有消失。
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啊!”
蘇晚雪用力在自己的大腿外側擰了一下。
痛的她叫出聲來。
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中。
丁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抓起蘇晚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蘇晚雪的手顫抖著,撫摸著丁玉峰的臉。
隨後,用力擰了一下。
“痛!”
丁玉峰咧著嘴,輕哼了一聲。
“你是真的?”
丁玉峰道:“不然呢?
你剛才吻我的時候,不是已經感覺出來的嗎?”
蘇晚雪納悶地道:“可是你的聲音?”
丁玉峰把聲音恢復正常。
“傻女人,我們都學過練聲。
改變聲音很難嗎?”
蘇晚雪終於聽到了熟悉的嗓音。
可是,她還是愣愣的不敢相信。
她被丁玉峰騙的團團轉。
現在不敢輕信了。
丁玉峰的手指挑住蘇晚雪的下巴。
輕聲道:“我不許你和別的男人結婚。
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命。
記得嗎?我告訴過你,我們夢裡就是一對。
永遠都是一對。
‘君住在錢塘東,妾在臨安北。
君去時褐衣紅,小奴家腰上黃。
尋差了羅盤經,錯投在泉亭。
奴輾轉到杭城,君又生餘杭’....”
“是你,真的是你!”
原來,之前一直都是丁玉峰。
丁玉峰在‘戲弄’她。
還騙她脫光了衣服。
所有的委屈一下湧上心尖。
她也不知道是被哪件具體的事情觸動。
一瞬間,她的眼淚流了出來。
她捏著拳頭,死命地捶打著丁玉峰的胸口。
“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你為甚麼不來找我,為甚麼現在才來找我。
我恨你,我恨你。我要咬死你。”
她猛地撲進了丁玉峰的懷裡。
用力地咬著。
咬得丁玉峰身子一顫,她才鬆口。
繼而,蘇晚雪大哭起來。
哭的撕心裂肺。
“你知道我為甚麼要帶著這把尖錐嗎?
我無數次想了結自己。
如果不是父母還在受苦。
我早死了。
我已經打算好了。
只要鄭衛東救出我父母。
我就會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剛才說的是假話,是騙你的。
我沒有那麼傻。
我不可能會嫁給鄭衛東。
我心裡就只有你。
已經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了。
我除了你,誰也不會嫁。”
丁玉峰道:“可是,你已經傻到脫衣服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被鄭衛東騙上手。”
蘇晚雪道:“我脫衣服,只是因為我想見到你。
我一定要透過測試。
為了見你,我可以失去一切。
我才不管甚麼任務,我只想見到你。”
丁玉峰捧著蘇晚雪的臉。
望著蘇晚雪的眼睛。
多少個日夜。
這個女人都會闖進他的夢裡來。
他不知道。
這是不是前世的羈絆。
還是今生,這具身體裡殘留的靈魂,對蘇晚雪的依戀。
總之,他只有這個女人在身邊的時候。
才會感到心安。
他不想再有,那種失去之後:失魂落魄的感覺。
把女人緊緊地摟進懷裡。
此刻,
他恨不能把蘇晚雪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讓她,永遠不要和自己分開。
“晚雪,今晚,這裡就是我們的洞房。”
蘇晚雪並無遲疑,吻向丁玉峰。
黑暗中,兩人互相摸索著傾倒在硬板床上。
“嘎吱嘎吱”的響聲,充斥著整個監室。
蘇晚雪蹙著眉頭,承受著丁玉峰的激情。
她能感受到丁玉峰急切的心情。
因為,她也是如此的急切。
痛疼讓蘇晚雪全身都有點顫抖。
丁玉峰發現了蘇晚雪的難受。
壓制住衝動,慢慢地溫柔下來。
兩人慢慢進入和諧的佳境。
整個晚上,兩人都樂此不疲。
直到天光微亮。
才相擁睡去。
還沒有睡一會。
丁玉峰突然驚醒。
“怎麼了?”
丁玉峰把蘇晚雪按進被子裡蓋好道:“有人來了!”
蘇晚雪從被子下露出頭,緊張地道:“那怎麼辦?”
丁玉峰笑了笑道:“有我!不怕。你睡你的。”
蘇晚雪看著丁玉峰的笑容,立刻就平靜了下來。
完全忘記了,這裡是在監舍。
丁玉峰光著身子起來。
蘇晚雪看著丁玉峰的身體,臉色一紅。
連忙把臉縮排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