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聊下來。
丁玉峰掏出通道:“這兩封是餘承歡和王園想帶給家裡的信。
這一封是張嬌給家裡的。”
康處長一愣,輕聲問道:“張嬌給家裡的?”
丁玉峰見康處長神情有異,不免也是一陣緊張。
康處長明顯有些怔神。
難道是張嬌父母出事了?
不然康處長怎麼這個表情?
康處長伸手要接過丁玉峰手裡的信。
丁玉峰下意識地把張嬌的信,往回一抽。
把王園的信塞到康處長的手裡。
康處長臉色又是一變,有點驚訝地看向丁玉峰。
他有點後悔,剛才流露出異狀。
實在是這信,出現的太突然。
丁玉峰看康處長的臉色一變再變。
心裡的不安更甚了。
他的目光開始聚焦到這封信上。
這封信,並沒有封口。
所以從始至終,張嬌都沒有阻止自己看這封信。
而且,張嬌好像只說讓自己幫忙帶一封信。
根本沒有明說是帶給家人的。
信封也沒有寫誰收。
一直都是他自以為張嬌是帶給她父母的信。
捏緊信。
丁玉峰問道:“處長,張嬌的父母,是不是出事了?”
在國內這個階段上,誰都有出事的可能。
外交部門那才是重災區。
康處長見丁玉峰捏緊了信。
便知道現在想順利拿到這封信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這問題讓他怎麼回答呢?
他有些為難地看著丁玉峰。
剛才丁玉峰已經說過,張嬌懷了兩人的孩子。
康處長有點猜不透張嬌寫這封信的意思。
張嬌的父母,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亡故了。
張嬌一直就是一個孤兒。
張嬌自己沒有和丁玉峰說,自己這要怎麼說?
這信來的也太古怪了。
同時也說明這封信的內容,一定透著某種不尋常。
可是,他也注意到,這信並沒有封口。
也就是說,張嬌並沒有防著丁玉峰。
甚至可以說,並不反對丁玉峰看信。
可是眼下這情形,丁玉峰似乎又並沒有看過信。
這一切,都讓康平都覺得很怪異。
丁玉峰看康處長有點失神的樣子,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便直接把手指伸進信封裡取信。
康處長伸手虛攔了一下道:“應該是寫給我的信!”
丁玉峰目光定定地看著康處長。
康處長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可是丁玉峰下一刻已經把信紙給抽了出來。
只有薄薄的一頁。
丁玉峰剛把摺好的信展開,朝上面看了一眼。
突然康處長伸手把信抽了過去。
丁玉峰臉色一變。
不待丁玉峰有其他的動作,康處長高聲道:“小孫!”
“到!”
孫學軍立刻進來。
不過,孫學軍一進來,就看到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對勁。
康處長見孫學軍進來了,這才朝信上看了看。
隨後面不改色地立刻把信收起來。
“還真是寫給處裡的信。”
丁玉峰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神情變幻不定。
孫學軍有些奇怪地問道:“小丁,你這是怎麼了?”
丁玉峰站起來。
目光從康處長的臉上掃過,並沒有理睬孫學軍的問題。
直接朝外離開。
孫學軍十分意外地看著丁玉峰就這麼離開。
兩人聊了甚麼?
怎麼就判若兩人了呢?
連自己都不理睬!
他轉頭看向康處長。
康處長道:“待會你去找小丁說說話,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剛才他帶過來一封張嬌的信,張嬌說是寫給父母的。”
孫學軍一愣,朝門外看了一眼,見丁玉峰離開了。
他這才轉頭回來,走到康處長身邊,小聲地道:“張嬌是孤兒呀!”
康處長苦笑道:“我剛才就是愣了一下,小丁就看出不對來了。
張嬌應該沒有和小丁說這件事情。現在張嬌又寫了信過來。
我當時還在猜信裡會是甚麼?然後小丁就察覺出不對,想要看信。
我剛才是從他手裡把信搶過來的,他應該是很生氣的。”
難怪丁玉峰臉色這麼難看。
這幾乎是把不信任擺在了明面上。
康處長搖頭道:“沒辦法,信裡的內容不能給他知道啊!
哎,張嬌的信,也沒有封口。一路上,他完全有機會看信。
可是小丁也根本沒有想去看。
如果不是我走了神,他根本不會有看信的念頭。”
孫學軍突然醒過神來。
“張嬌信裡說的是:蘇晚雪的事?”
康處長點點頭。
孫學軍明白了。
張嬌臨行前,孫學軍有交待過。
蘇晚雪沒死的訊息,暫時不能告訴丁玉峰。
不然丁玉峰很可能不會去阿美利國。
“張嬌在信上怎麼說?”
康平又是一聲嘆息地道:“張嬌懷了丁玉峰的孩子。”
孫學軍沒有感到很意外。
甚至這麼晚懷上,孫學軍才意外。
康平道:“她心裡裝著這個秘密,很難受。
知道小丁要回國,她很想把蘇晚雪還活著的訊息告訴小丁。
可是她也知道,這一說,就很可能出現變數。
我猜她的心情也很複雜。
所以,她才寫了這封信。
並且還沒封口。
估計她既想給小丁知道的機會,又不想他真正知道。
很矛盾的心理。
信裡面的內容是寫給兩個人的。
如果小丁看信,那就是對他說的。
如果我看信,張嬌懇請我代表組織。
把蘇晚雪還活著的訊息,告訴小丁。
張嬌把難題拋給了我啊!”
康平說完,陷入了沉默。
孫學軍仰面朝天,也是久久沒有說話。
從康處長直接把自己叫進來的時候。
康處長其實已經決定不打算把事情告訴小丁了。
也確實。
現在正是兩國破冰的關鍵時期。
而丁玉峰又是阿美利國代表團的成員。
如果真的出現甚麼差池,誰也不好交待。
孫學軍道:“小丁剛才走的很決絕,他真沒有看到信的內容?”
康處長道:“他掃了一眼,我是在他全部心神在看信的時候。
才有機會把信抽回來。只看了一眼,所以,就算看到,也看到的不多。
那個時候,他剛把信展開,時間很短。
只是特工的觀察與記憶能力,區別於常人。
我也不確定,這一眼,他能看到多少。
他是你發展的,你對他的能力有了解吧?”
孫學軍有點苦笑,確實有瞭解。
但不多。
只知道很強。
強到甚麼程度,瞭解的不詳細。
孫學軍小聲道:“我去確認一下?”
康處長點頭道:“嗯,確認一下也好。
剛才我的動作確實有點過了。
你順便幫我解釋一下。
哎,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做的不對。
以後有機會,我親自給他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