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承歡猛地一收腳步,十分錯愕地朝丁玉峰看去。
讓王園試探丁玉峰的是他的意思。
以他對王園的瞭解,十個丁玉峰都不會是王園的對手。
可現在,王園卻連退三步。
這?
“阿園,你沒事吧?”
餘承歡從丁玉峰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王園。
王園正與丁玉身對峙,微微地搖了搖頭。
卻突然氣勢一張,猛地朝丁玉峰衝了過去。
張嬌嚇了一跳,餘承歡也嚇了一跳。
王園性子沉穩,試探已經完成,完全沒有必要再繼續,今天這是怎麼了?
丁玉峰看到王園衝來,也不躲閃。
只頃刻間,兩人就已經打了四五招。
快到餘承歡和張嬌都只能看到兩人的拳影。
張嬌很驚訝。
她不是驚訝丁玉峰的身手。
丁玉峰有多厲害,她很清楚。
她是驚訝能與丁玉峰打得有來有往的王園。
這麼厲害的嗎?
要知道組長那麼厲害,也沒有在丁玉峰手底下挺過三招。
這王園比組長的身手還要厲害啊!
當然最驚訝的還是餘承歡。
他很少看到有人能在王園認真的情況下,挺這麼久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是不會相信的。
還沒等餘承歡思考出一個頭緒來。
‘為甚麼丁玉峰這麼厲害?’
丁玉峰與王園,就已經分開了。
王園驚訝地道:“你沒用全力?”
丁玉峰有點哭笑不得地道:“不敢,我怕師父打我!”
王園無奈地搖頭道:“你師父只怕也打不過你吧?”
丁玉峰道:“我只和師父搭過一次手,然後師父就沒和我比了。”
王園有些激動地道:“沒猜錯的話,你師父叫王昆吧?”
丁玉峰道:“是,王嬸,您也姓王,和我師父是?”
丁玉峰從王園的試探中,就發現王園的發力方式,他很熟悉。
王園應該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發力方式,她也很熟悉。
所以,才有了後面的比拼。
結果兩邊一交手,就知道大家是同源了。
都是王八拳的路子。
知道是同源,接下來就是更深的試探了。
結果發現兩人都只才練了三拳。
這說明很可能是同門。
丁玉峰想到王園也姓王,再一聽王園直接說出王昆的名字。
頓時便明白,王園必然與王昆有關係。
王園壓制住自己的情感,激動地道:“王昆是我的大哥!”
丁玉峰儘管有了猜測,但也有些發怔。
這個世界可真小。
王園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你是我大哥手底下的兵?
我大哥他,他還好吧?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甚麼時候?”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
丁玉峰見王園情緒激動,便請她到客廳的沙發上先坐。
“阿嬌,快去泡茶來。”
餘承歡這下也不說困了,也坐到沙發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邊的關係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丁玉峰也感覺到這是一個加深關係的契機。
沒急著說師父的事情。
而是,先說了他知青下鄉插隊的事情。
然後說到了茶窩山。
最後才說到與王昆的相遇。
王園愣怔良久。
默默不語。
不過,肉眼可見的,大家的關係親近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王昆與丁玉峰的師徒關係。
而是丁玉峰的所做所為,是得到他們共同信任的人的認可的。
餘承歡此時主動開口道:“我們和大哥分開已經有十年了吧?”
王園點頭。
餘承歡看向丁玉峰道:“我們是搞地下工作的。
國家獨立的時候,我們的身份見不得光。
當時我在國民黨滇軍中潛伏,王園被組織上派過來配合我的工作。
解放後,雖然我們的問題,很快透過組織得到了證實。
但我的六叔是國軍的空軍少將。
他和我的五叔去了灣島,五叔當時是國黨的立法委員。
組織上考慮到我們的身份比較特殊,讓特情處酌情安排。
由於我對滇邊情況比較瞭解,先是在滇省軍區工作了一段時間。
後來朝鮮半島打起來了,部隊過了三八線。
組織上考慮到可能會出現一些需要華美兩邊聯絡的情況。
所以,讓我們先一步到海外過渡,提前佈局。
這是一個長期的安排,我們輾轉到淡馬錫生活了一段時間。
後來淡馬錫獨立了,我們正好擁有了新身份。
然後才到了阿美麗國。
當時組織上安排我們,只是一著閒棋。
沒有甚麼具體的任務。
一轉眼,也過去十年了。
沒想到,還有被喚醒的一天。”
丁玉峰道:“你們在阿美麗國怎麼和組織上聯絡的?”
餘承歡道:“洛山基與淡馬錫的通道是暢通的。
我們的訊息,會透過淡馬錫傳到國內。
但這種傳達時效不能保證。
我們上一次接到組織上給我們的口信,還是兩年前。
組織上讓我們正常生活,靜默待命。”
丁玉峰此時也放開了心防。
王園的身手,也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於是丁玉峰把他和張嬌的任務和盤托出。
並且把地下室開啟,讓餘承歡檢視,並詢問有沒有更好的方式隱藏。
餘承歡沒急著回答,先了解丁玉峰現在狀況。
當得知,丁玉峰初創的晚雪公司,已經資產高達十數億美元時。
饒是餘承歡對物質並沒有甚麼追求的心性,此刻也被驚的目瞪口呆。
丁玉峰很開心地笑了。
之前說了很多,餘承歡都是很平靜的臉。
現在,終於見他動容了一次。
丁玉峰有點兒得意地道:“如果我願意,有這十多億打底。
我可以隨隨便便賺到上百億,只要給我一點時間。
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餘承歡震驚之餘,眼底不免有些擔心。
他與王園對視了一眼,有些話想說卻終於沒有說出口。
倒是王園對餘承歡的性格最瞭解。
直截了當地道:“直接說就是了,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你要覺得不好說,我來幫你說。”
王園朝丁玉峰道:“你現在有這麼多錢。
會不會沉迷在這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中。
從而忘記了初衷,忘記了使命,忘記了你來時的路?”
這話問得太直接了。
幾乎是在質問。
餘承歡確實有這個擔心,但這麼直白的說,顯然不太好。
他連忙往回圓:“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樹大招風。
你在阿美麗國沒有甚麼根基,這麼大的財富,很容易招惹事非。
這不利於任務的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