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麗只好拿住話頭。
讓霍華德不要把注意力盯在別墅裡。
這和他無關。
而且,這樣也很危險。
為了保護這個通訊方式,斯佳麗估計丁玉峰真會殺人的。
已經殺了兩個人了,不是嗎?
‘驚慌之下,胡亂開槍’打死了兩個人?誰信?
丁玉峰是那麼容易驚慌的人嗎?
別人不知道,她和丁玉峰睡過那麼多次。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能不知道丁玉峰是個甚麼樣的人?
現在回想起來。
剛才丁玉峰故意在霍華德面前表現的與自己‘親密無間’。
其實就是在刺激霍華德。
平時,丁玉峰根本不會與自己這麼親密。
又不是在床上。
平時,丁玉峰規矩的很。
所以,丁玉峰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霍華德是自己的未婚夫了。
一切都是在演戲。
她不想霍華德這樣悶著頭,紮下去。
真的會死人的。
兩人交談的時候。
張嬌走到丁玉峰的身邊。
丁玉峰抬起手示意張嬌不要說話,又按了按手,示意張嬌先坐下。
張嬌看丁玉峰微眯著雙眼,目光卻看向圍牆外面。
似乎在聽甚麼,很專注的樣子。
不知道丁玉峰在故弄甚麼玄虛。
不過,她還是很服從地坐了下來。
並沒有打擾丁玉峰。
過了許久。
丁玉峰的眼睛微微一睜,身體默默地轉了過來。
神情有些陰鬱。
張嬌看丁玉峰掏出一支菸點著,便小聲問道:“怎麼了?”
丁玉峰平靜地道:“沒事,就是某人信心滿滿地說可以說服別人。
其實沒有得到一句實話,還被別人騙的團團轉。
那個搞事的人,也明顯還沒有死心。
所以,那就來吧,看誰先死。”
“搞事的人是誰?誰沒死心?”
丁玉峰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在警局沒有受甚麼罪吧?”
“沒有,有女警搜了我的身,然後把我關在一個單獨的拘留室裡。
然後朱麗他們交了保釋金,就把我帶出來了。”
丁玉峰點點頭。
張嬌道:“對不起!我不該那麼爛好人。”
丁玉峰搖了搖頭道:“與你無關,是人都會有弱點的。
只不過他們無恥地利用了華人樂於助人的特點。”
張嬌道:“可是,我擔心地下室的那些東西。
我們才弄好,現在是不是這裡不安全了?
要不要換地方?”
丁玉峰想了想道:“露相肯定是露了。
但要說一定有問題,那也不見得。
他們沒有真正到地下室去檢查之前,就永遠只能猜測。
我不會給他們再進地下室的機會了。
我會從官方申請‘要人住宅’的保護檔案。
有這個檔案,任何官方力量,想要對我們的別墅進行檢查。
都要經過最高司法部的同意。
這樣就不是底下這些警局的人,想動就能動的。
我會透過亨利去做這個加急申請,他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另外,如果他們還想來暗的,還想再來一次偷偷摸摸的動作。
那就看他們有幾條命填進來。
我看看是他們的人多,還是我的槍快。
不過,稍晚一些時候,我會請一支專業的安保隊伍過來。
畢竟我也有離開房子裡時候,不能老盯在這裡。
我準備把左右兩側待售的別墅都買下來。
把那些能藏人的樹木全都清空。
讓任何進入這片區域的人,都在我的視線之中。”
張嬌道:“這麼大動靜?這要花很多錢吧?”
丁玉峰擺手道:“原本我還想低調一點。
畢竟最安全的是別人不知道。
但是,既然已經被人知道了。
那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這些全都安排好。
任務才是第一位的,錢算了屁。
賺錢,就是為了完成任務的。
而且,這也花不了多少錢。
再說了,現在買房子的時機也合適。
再過幾年這裡的房子只會翻倍的價格往上漲。”
張嬌目光挑了挑道:“你說請安保,這麼大的地方要不少人吧?
我是覺得,安保的人員,在精不在多。
或許我能找到合適的、知根知底的人。”
丁玉峰有些詫異地看向張嬌:“你能找到?在阿美麗國?”
張嬌有點不好意思地道:“特情處在阿美麗國並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丁玉峰無語地道:“你這是防著我呢?我還是不是你的上級了?藏著掖著。”
張嬌把臉別開,小聲地嘀咕道:“你生活作風已經有問題了。
誰知道你甚麼時候腐壞墮落。防著你點,不是很正常嗎?”
丁玉峰也懶得計較,對張嬌道:“那抓緊把人找來吧?
我看你這不是把我當上級來服從,而是想要隨時武裝奪權吧!”
張嬌自覺理虧,但嘴上卻猶自爭辯道:“是特情處早就佈局的應急手段。
不到萬不得已,不允許動用的。”
丁玉峰道:“有幾個人?”
張嬌道:“兩個!一對夫妻。”
丁玉峰道:“真夫妻假夫妻?”
張嬌搖頭。
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等現場勘驗結束,霍華德還想對現場進行封鎖控制。
想要多封鎖幾天別墅。
斯科特立刻提出疑議。
現場該做的勘驗已經完成。
完全沒有必要封鎖整棟房子。
如果霍華德一定要這麼做的話。
他將提出申訴,並要求警局支付因此而產生的費用。
比如說:阿風夫妻在外面酒店居住的相關費用。
這個賬單的金額,是可以很嚇人的。
霍華德臉色難看。
原本想噁心一下丁玉峰的願望,也不能實現。
心中不免有些窩火。
但也只好悻悻離開。
斯佳麗找到丁玉峰說:“阿風,請相信,這件事情與霍華德無關。”
“霍華德警探和你說的?”
斯佳麗道:“我相信他說的話,而且他已經答應要儘快結案。
這件事情,說不定與情報局其他的派系有關。
你最好也要小心一點。”
丁玉峰道:“如果霍華德騙了你呢?”
斯佳麗還要反駁。
丁玉峰又補充道:“你不要說有沒有可能,我說如果。
如果他騙了你,這事情就是他在幕後操縱。
而且他又不肯收手,你會怎麼做?
選他,還是選我?”
斯佳麗幾番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該如何選。
她只希望事情不會這麼發生。
丁玉峰不再多說。
他不可能因為斯佳麗的顧忌,而放任霍華德從容的找自己的麻煩。
這個禍患,一定要根除。
就算斯佳麗阻止,他也不可能收手。
斯佳麗和霍華德的對話,他全聽在耳朵裡了。
也只有斯佳麗會信了霍華德的謊言。
霍華德的半個字,他都不會信。
信一個敵人說的話,那無異於把絞索套在自己的頭上,然後把繩頭遞給對方。
斯科特和達維走後,朱麗勸張嬌和她一起回去。
房子裡剛死過人,最好不要住人。
張嬌當然不可能離開。
別說她根本不怕死人,就是怕,她也不會離開房子半步。
她的崗位和職責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