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話的時候。
院外有車開進了前院。
朱麗和張嬌下車,後面還跟著兩名白人。
兩個白人,丁玉峰都認識。
一個是公司新加入的內部律師達維。
另一個是公司剛達成合作協議的大律師斯科特。
斯科特有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有二十多名律師跟著他混飯吃。
在紐約,斯科特的律所,很有名氣。
專業處理複雜事務。
而達維只是內部律師,僅僅處理合同相關事務;
張嬌看到丁玉峰,立刻就撲進丁玉峰的懷裡。
一副受驚的樣子。
丁玉峰不認為張嬌會這麼容易受到驚嚇。
所以,張嬌現在只是在演戲。
或者,她也有可能確實想借機抱自己一下。
丁玉峰抱著張嬌,安慰地拍了拍女人的背。
朱麗倒是眼中閃過一些詫異。
平時可沒見到張嬌會這麼主動。
她敏銳地感覺到,張嬌和丁玉峰之間的關係。
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轉性了?
想想,
或許是因為被帶進警局,有些害怕吧。
可以理解。
朱麗的心思很快就被眼前這麼多警察給吸引住了。
“老闆,怎麼這麼多警察在這裡?”
朱麗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張嬌離開丁玉峰的懷抱。
丁玉峰沒有急著回答朱麗的話。
而是與斯科特、達維握了手。
才對斯科特道:“謝謝大律師親自出面。”
斯科特原本是不可能會為這麼一個小案子出面的。
但聽到案子是與阿風先生的妻子相關時。
他覺得自己還是親自出一下面,比較好。
畢竟阿風先生的晚雪公司,據說已經是十億資產規模的大公司了。
這絕對是一個龐然大物。
放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是。
其中所蘊含的能量,是十分巨大的。
如果他想長期穩定地與晚雪公司形成合作。
那他必須親自為阿風先生及其親屬,提供超出價值的服務。
哪怕事情再小,他親自出馬,這就是態度。
很顯然,這位年輕的董事長。
晚雪公司這個龐然大物的掌艙人。
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用心。
果然,能做出成績的人,心思都是敏感的。
斯科特連忙笑道:“關係到您本人的事情,再小的事情,都是大事。
我很樂意為風先生提供協助。”
丁玉峰苦笑道:“似乎,更麻煩的事情,已經來了。”
斯科特看現場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他進院子的時候,就聽到發生了命案。
不過,斯科特這樣的場景見多了。
見阿風先生不慌,他當然更不會慌。
他有相當的自信。
哪怕案子嚴絲合縫,他也可以找到可以翻轉的細小縫隙。
這可是他在法律界賴以生存的根本。
沒有顛倒黑白的本事,是幹不了律所的。
丁玉峰把別墅裡發生的事情對著眾人說了一遍。
“......我剛才打電話給長島警局,得知你們已經在警局了。
我正要過去,卻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我當時很擔心,怕出甚麼事情。
所以我掛了電話,就拿了槍,要檢查房子。
開啟門,下樓檢查的時候,發現有人已經闖進了房間。
我出聲喝止,想嚇退闖入者,結果有人朝我開槍。
我當時很緊張,在樓梯那裡朝樓下開了槍。
然後我藏回樓上的房間報警。
等警察來的時候,才知道闖進來的人只有兩個。
而且已經被我亂槍打死了。
你們知道嗎?
死的兩個人,正是早上在小超市門口的兩個人。
這件事情,十分的怪異。”
張嬌心中一沉,不過她很適時的表現了驚訝。
斯科特也立刻察覺出事情變得十分詭異起來。
他剛瞭解並處理了早上發生的案子。
如果早上的案子,警方的處理手法,還能勉強說的通。
可是,同樣的兩個人又突然闖進風先生的家。
說明早上的事情,絕對不是意外衝突那麼簡單。
當把兩件事一聯絡起來,斯科特立刻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但解決眼下的麻煩,才是當務之急。
斯科特立刻告誡道:“從現在開始,警方的詢問,一定要我在場。”
丁玉峰立刻同意。
斯科特又詢問道:“風先生,幾個關鍵點,我想再確認一下。
第一,您確實出聲喝止了;
第二,您確定是對方朝您開槍了,才反擊的?”
丁玉峰道:“是的,我看到兩人,一人拿槍一人拿刀。
我立刻出聲警告。他們直接朝我開槍。差點打到我。
我驚慌之下,也朝他們開槍。
我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
我就在樓梯上,然後胡亂的開槍,然後看到他們倒地。
我不確定闖進來幾個人,還有沒有其他的闖入者。
所以開完槍後,我返回二樓的房間報警。”
朱麗關切地問道:“斯科特先生,像這種情況下開槍,我老闆應該沒事吧?”
斯科特肯定地道:“我認為,完全沒有問題。
這棟別墅屬於私產,有圍牆,有護欄,有明顯的界限標誌。
任何人不會意外闖入,但凡有闖入的都是有蓄謀,有目的的。
現在闖入者不僅進了院子,還進入了房子內部。
在他們有致命武器,又主動開槍射擊的緊急情況下。
風先生的一切行為,都是合理的。
不過,具體的情況,我們還需要等警方的現場勘驗結果出來。”
丁玉峰看向斯科特道:“斯科特先生,我住處有些房間是不允許搜查的。
是否可以避免搜檢。”
斯科特立刻反應過來。
兩名闖入者的目的,可能並不單純。
斯科特立刻湊近丁玉峰小聲道:“房間很重要?”
丁玉峰很平靜地道:“重要,與白房子有關!”
斯科特只覺得寒毛一炸。
他沒想到自己的客戶與白房子還有關聯。
自己的判斷太對了。
這個華人絕不簡單。
絕對不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移民。
反而是一個隱形的大鱷。
想到這裡,斯科特甚至有點慶幸自己親自來了。
這個案子,估計是捅到天了。
這對他來說,是加分局。
時間沒有浪費。
這讓他很高興。
“不能被查的地方,具體是?”
丁玉峰道:“地下室!”
斯科特立刻道:“沒問題,地下室是非命案現場的房間。
我們完全可以申請保全,拒絕檢查。”
丁玉峰道:“那我需要怎麼做?”
斯科特道:“甚麼都不用做,直接拒絕就好了。
如果他們敢違規搜查,我會告到他們傾家蕩產。
警員也是人,沒有敢冒這個風險。我會在現場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