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麵包店裡點了兩個甜甜圈,坐在緊貼巷道的卡座裡。
他有意麵朝著麵包店內的方向,把後腦勺對著咖啡店。
這樣,就算咖啡店裡有人朝他這個方向看。
也看不到他的正臉。
相機放在桌面,調整好位置,對著咖啡店裡的桑米和曼斯兩個人。
先拍了幾張。
然後,他才悠閒地拿起甜甜圈,慢慢地享用起來。
又等了好一會兒。
桑米的卡座裡,終於又來了人。
丁玉峰並不用側頭去看,他憑感知,就可以知道。
那人直接就坐在桑米和曼斯的對面。
丁玉峰聽到男人低沉地聲音說道:“讓你們搞那個男人,怎麼搞成了女人?
給你們的照片,是擺設嗎?”
桑米苦著臉解釋道:“我們本來是想引那個男人出現的。
可是,誰知道反而是那個女人先衝了出來了。
華人女人不是都很膽小的嗎?
那男人也是,簡直就是一個慫包,連個女人都不如。”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事情你們沒有辦好,但我仍然會付錢給你們。
接下來,我要求你們一定要咬死那個女人,讓她坐牢。”
桑米立刻道:“肯定沒問題,必須咬死她。”
丁玉峰感知到男人從懷裡掏出了甚麼,從桌面推給了桑米。
應該是一個信封。
因為,桑米極快地把東西接過去後,從信封裡抽出一疊東西。
然後又塞進去信封裡,把信封放進了懷裡。
桑米拿到錢,心情高興,獻寶似地道:“警探,我還有一個訊息,免費送給你。”
男人沒吱聲。
桑米接著道:“昨晚我在79號別墅外面的樹上,從窗子看到那兩個人。
男人一回來,他們就直接進了地下室,兩人在裡面,待了很長的時間。
我覺得他們那個別墅的地下室裡面,肯定藏著甚麼秘密。”
“哦?你覺得會是甚麼秘密?”
桑米道:“不知道,我只是猜測,兩人總不可能是在地下室啪啪吧!”
“那你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我估計那個男人,現在應該在長島警局。
不會在那個房子裡。”
桑米有點不確定地道:“入室的話,會不會有問題?”
“會有甚麼問題,你們偷偷地進去看一眼。
看完就走。
誰會知道?
那兩個人,只不過是移民。
就算有點動靜,也不敢亂來。
而且那裡很偏。
邊上的屋子也是空著的。
沒有鄰居。
絕對不會有問題。”
桑米看了曼斯一眼,有些遲疑。
曼斯在桌子底下,比了一下要錢的手勢。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談錢。
男人已經提前開口道:“五百美元,你們只需要去看看。
然後中午的時候,在米亞餐廳把看到的東西,如實地告訴我。
你們就能拿到錢。對了,你們機靈一點,如果是重要的東西。
方便能帶的,就帶出來。”
桑米雙眼放光,這比早上唱的那齣戲要簡單太多了。
五百塊錢,好賺的很。
“好嘞!”
有服務員走過來。
把兩杯外帶的咖啡送過來道:“先生,您的咖啡!”
男人道:“謝謝!”
拿起咖啡,男人站起對兩人道:
“你們先待在這裡,等我離開後五分鐘,你們再離開。”
說完,朝外走去。
丁玉峰把甜甜圈塞進嘴裡,也跟著起身。
走到麵包店門外。
他感知力牽扯著男人。
側頭看了一眼,是一名精明幹練的男子。
男子正從咖啡店裡走出來。
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他穿過街道,停在一輛車邊,敲了敲車窗。
車內有人把車玻璃降了下來。
他把咖啡遞了進去。
然後自己喝了一口咖啡,站在車邊朝四周張望。
隨後才從車頭,繞向司機位。
丁玉峰已經記住了這人的面孔,又朝車內看了一眼。
車窗正在抬升。
丁玉峰看清車內的人後,心中一沉。
斯佳麗。
靠。
這男人是霍華德?
就是斯佳麗的那個未婚夫嗎?
瞬間,他就想通了許多事情。
原來背後搞自己的人,是斯佳麗的未婚夫。
只是,斯佳麗有參與嗎?
應該沒有。
斯佳麗沒有必要搞這種小動作。
就別說他和斯佳麗還在‘蜜月期’,就自己給斯佳麗帶來的價值。
也不允許斯佳麗這樣自毀長城。
所以,這件事情,必然是霍華德私底下做的。
而且霍華德在密謀害自己的時候,這個斯佳麗竟然還坐在男人的車上。
就算斯佳麗毫不知情,這也讓丁玉峰心中極度不爽。
斯佳麗說過,她和霍華德已經斷了。
可是,事實上,斷的並不徹底。
畢竟是都快要結婚的狀態了。
哪是說斷就能完全斷掉的。
霍華德之所以偷摸著這麼做,可能也是想挽回斯佳麗?
說到底,還是斯佳麗給了霍華德希望。
瑪的,果然漂亮的女人,就是麻煩多。
丁玉峰心裡雖然閃過這些念頭,但他還是很平靜地轉過身,朝前離開。
街角攔了一輛計程車,丁玉峰直接回長島。
丁玉峰先去長島的照相店,把膠捲交給店主沖洗。
他回超市,取回早上購買的東西。
店主關切地問道:“你妻子沒事吧?”
店主夫妻也是移民,早上的事情,他們都看在眼裡。
在阿美麗國這種地方。
真得是不能做好事的。
就算別人的東西散落,掉在地上,你都不能直接去幫別人撿。
而是必須先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得到別人的同意,才能上前幫忙。
否則,極有可能會因為搶劫罪入獄。
早上,最合適的做法是直接報警。
讓警察來處理。
而不是主動幫忙。
就算警察來的不及時,被人跑了,那也不是你的問題。
麻煩不會找到你的頭上。
這就是現實。
丁玉峰有點沮喪的道:
“我已經去請了律師,我現在先回去拿下證件,再過去長島警局。”
丁玉峰沒做過多的停留,在店主說了兩句,便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快速回到家後。
丁玉峰立刻回到臥室,從床頭櫃裡拿出槍。
檢查了一下彈匣後。
丁玉峰拿起電話邊上的黃頁。
找到長島警局的電話。
丁玉峰並沒有急著把電話打出去。
而是靜靜地立在窗側等著。
他的感知力,集中在門前的那條路上。
無論桑米和曼斯想從哪個方向過來,都要經過門口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