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點點頭,目光仍然看向窗外。
聲音有些低沉地道:“阿嬌,你說我還能回得去嗎?”
張嬌奇怪地道:“為甚麼回不去?心之所想,行之所至。
除非是你自己不想回去,否則誰能阻攔你?”
丁玉峰卻顯得更加沉默。
半天才說了一句:“是啊,心之所想。可我,還有甚麼可想的呢?”
張嬌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把頭別了過去。
丁玉峰晚上是在別墅過的夜。
早上,張嬌像一位妻子一樣,給丁玉峰做了早餐。
張嬌不準備再去公司了。
她不習慣那種公司化的職場。
這裡才是她的戰場。
只有在這裡,她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你和那個瑞秋,上床了?”
丁玉峰吃著早飯,張嬌突然問了一句。
丁玉峰皺著眉頭道:“以後我的私事,你少打聽。”
張嬌生氣地把目光從丁玉峰的臉上移開。
站起來往外走,嘴裡絮叨地道:“兩個女人還不夠嗎?無恥。”
丁玉峰看張嬌往外走,問道:“幹嘛去?”
張嬌頭也不回,高聲說道。
“以後是不是每次出門,都要向你彙報,大領導?
哼,你不讓我監督,你也少管我!”
丁玉峰沒說話了。
他並非沒有知覺。
相反,對於張嬌這半年來對自己慢慢產生的情愫,他知之甚詳。
只是他不想主動走進任何一段感情而已。
張嬌的剋制與壓抑,讓他很不是滋味。
這種時候,他要麼選擇沉默,要麼選擇逃避。
張嬌見丁玉峰沉默不語,她自己反而先軟了下來。
“我出去前面的超市,買點食品。”
丁玉峰難得主動地站起來道:“我陪你一起。”
張嬌很想說:不用。
丁玉峰似乎預感到張嬌會習慣性的拒絕。
直接補了一句:“多買點,你拿不動。”
張嬌有了一個藉口,便很老實地站在門邊,等著丁玉峰。
丁玉峰三口兩口,把早飯吃完。
兩人走出別墅。
看著前面院子裡的七八個停車位和草坪。
丁玉峰問道:“你駕照還要多久才能拿到?”
張嬌道:“還要半個多月。”
丁玉峰點頭道:“我給你在公司裡配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從這個月開始,你的賬戶上,會有分紅進來了。”
張嬌道:“工資的錢,我都花不完。”
丁玉峰道:“自己手裡多一點錢,好一點。
真要辦大事,你那點工資的錢,根本不夠看。
在阿美麗國這種地方,認錢不認人的。
求人辦事,大多數時候,不是靠人情。
直接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比說甚麼話都管用。”
張嬌點點頭。
丁玉峰今天有點兒上頭,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瑣事。
這樣的感覺,反而讓張嬌找到了一點妻子的感覺。
兩人步行到離別墅最近的小超市。
這個小超市為附近小鎮的居民提供生活的必需品。
就像後世的小便利店一樣。
兩人商量著買了一些米麵蔬果。
島上華人不少,米麵這些都有。
小超市的老闆,對附近的居民大多都熟悉。
丁玉峰正在櫃檯結賬時,張嬌突然朝店外衝了出去。
他側頭朝外看去。
只見一名白人青年,正把一名身材瘦弱的老頭,推倒在地,拳腳相加。
張嬌正朝白人青年跑去,想要阻止。
丁玉峰眉頭一皺,來不及拿東西,追出門外喊道:“阿嬌,回來!”
那老頭其實不老,應該是有吸毒史,身材有點佝僂,顯得老。
這場突如其來的毆打,給丁玉峰的感覺很不好。
大清早的,正是大家頭腦最清醒的時候。
打架鬥毆這種事情,一般只會發生在晚上或酒後。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兩人的狀態。
總讓他感覺很怪異。
可是,張嬌動作很快。
他才喊出聲,張嬌便一腳把白人青年踢倒在地。
白人青年從地上抓起一截斷石。
張嬌還準備去扶‘老人’,看到白人青年還要攻擊。
直接一個背摔,把白人青年摔在硬石路面上。
順手朝白人青年的喉部,輕擊了一下。
喉部是致命部位,輕擊一下都能讓人失去反抗能力。
張嬌受過特殊訓練,對付一兩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此時,白人青年已經捂著喉嚨蜷縮成一團。
張嬌看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擊的能力,這才退後要去扶‘老人’。
此時,‘老人’卻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四周有人朝這邊指指點點。
議論剛才發生的事情。
當然也有隻看到半截事情過程的,還以為張嬌在打人。
附近的商鋪,有人在報警。
張嬌問老頭道:“先生,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
老頭看了張嬌一眼,怪異地笑了笑,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甚至,那表情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這與張嬌預料中的表情,反差太大。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嗚嗚,嗚嗚~”
正在此時,警笛聲在街角響起。
張嬌心中更是一沉。
警察來的太快了。
幾乎是無縫銜接了。
張嬌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輛警車正從街角冒出一個車身。
警燈閃爍,正在加速朝小超市過來。
張嬌如果這個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有問題。
那就太遲鈍了。
張嬌朝丁玉峰看了一眼。
丁玉峰的目光也正從警車上收回來看向她。
兩人目光一對,丁玉峰微微地搖了搖頭。
示意張嬌:鎮定!
不要做額外的動作了。
警車很快就停在了小超市的外面。
兩名胖胖的警員下車。
一名警員緩緩上前。
另一位警員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在警車邊上的位置警戒。
有熱心市民上前說道:“剛才這個年輕人打人,這位姑娘把他推開了。”
警員一臉嚴肅的樣子。
也不知是在聽,還是沒在聽。
目光先是看向張嬌,卻不經意地從丁玉峰身上掃過。
不過,丁玉峰離張嬌有點距離。
剛才他預感到不對勁後,就一直站在超市門口,沒有靠近。
警員似乎在遲疑甚麼,然後才走到還蜷縮在地上的白人青年邊上。
“這位先生,你有受傷嗎?現在感覺如何?”
桑米痛苦地道:“我,我很難受!警官,我被人襲擊了。
我快要死了,那個女人,就是她,她想要殺了我。
歐,該死,我的喉嚨,現在像火燒了一樣的痛。”
警員半側身看了張嬌一眼,又問桑米道:“你是要指控這位女士襲擊你對嗎?”
桑米大聲地道:“是的,把她抓起來,該死的黃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