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精力是無限的。
而她,除了運動就只能累到睡覺。
做飯的事情,她想做,卻沒有能力做。
她感覺自己被男人寵壞了。
男人不僅從裡到外把她佔有了。
而且俘獲了她的心,包括她的胃。
“你這麼會照顧人,心思這麼細膩,為甚麼之前我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似乎在思考著甚麼,好半天才道:“或許,我只是沒有機會去做這些。
我本應該有機會做更多的,那樣的話,我可能會心裡好受一些。”
林芳有點聽不懂丁玉峰在說甚麼。
現在,她知道阿風,就是丁玉峰了。
是下鄉的知青。
林芳不明白甚麼是知青,但這些並不重要。
重要是這個男人就在眼前,就在她的懷裡。
兩人在船上待了一週。
才回到海灘。
三天專題講座的內容,大家已經慢慢消化掉了。
當然,靜下來思考之後,他們又有了新的疑問。
所以,回訪接踵而來。
丁玉峰把每天下午傍晚前後的散步時間劃出來。
作為接待訪客的時間。
有時候他和客人們在山邊的瀑布交談。
有時候在沙灘上與人散步交談。
很多時候,客人會帶來計劃書,帶來很多內部資料。
丁玉峰也會在別墅的書房裡邊看資料,邊接待。
這個時候,客人們就會發現阿風先生看資料的速度快的驚人。
不論是財務資料,還是工藝流程。
阿風先生就好像是在看自家的東西一樣。
不僅看的快,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指出問題所在。
提出改進的意見。
這幾乎就是神蹟。
沈知遠給別墅做了一個門匾。
‘驚山堂’!
驚山堂的名頭,沒有一個月,就成了馬來華人商圈裡的一塊金字招牌。
能到驚山堂來和阿風先生見一面,做些交談。
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林芳會幫丁玉峰安排好這些見面。
像一個妻子,或者秘書。
並總是很欣喜地看著丁玉峰和客人漫步在沙灘時的那種從容。
她的心裡充滿了幸福,眼神總是牽連著丁玉峰。
林夫人不無擔擾地道:“你還在幫阿風辦移民手續?
或許你應該停一停!至少等你們結婚,或者有了孩子之後。”
林芳道:“阿媽,我心裡有數。如果我現在都抓不住他。
那我以後也不可能抓住他。如果他想去外面多轉轉,我就跟他去。
我也覺得馬來太小了,容不下他。”
林夫人道:“傻孩子,哪有甚麼容不下人的地方?
所有的容不下,都是因為他們的心,沒有在這裡。
一位有修行的高僧有一間憚房,就可以安度一生。
因為那間憚房裡,有他心中的佛。
想去世界各地看看的唯一原因是。
他還沒有找到可以安撫他那顆心的人罷了。
很多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被那顆心給困住了。”
林芳道:“阿媽,如果我真不能走進他的心。
我也寧願他能找到可以安他心的人或地方。
我已經得到他了不是嗎?
至少現在,他的眼裡有我,他的心裡也有我。”
林夫人道:“那你就聽阿媽的話,把移民的事情拖下去。”
林芳道:“我怕瞞不住,他看向我的眼睛,不允許我說假話。”
林夫人愣了愣才嘆氣道:“你們計劃甚麼時候結婚嗎?”
林芳道:“我想等他開口,我不敢開口,怕他會拒絕我。”
林夫人生氣地道:“不敢開口?那說明你心裡還是沒有底。
你們從船上下來也有一個多月了。
現在你們天天睡在一起,不是夫妻也是夫妻了。
以現在阿風的名聲,和這麼多到訪的人。
太多人都知道你們的關係了。
你知道嗎?已經沒有人再向我介紹家裡的小輩了。
你以為你還能嫁給別人嗎?”
林芳奇怪地道:“我為甚麼要嫁給別人。
他不要我,我就不嫁了。”
林夫人道:“那你現在就該去懷上他的孩子。
有了孩子,你就甚麼都不用怕了。
你算好時間,做些計劃,不要傻傻的等。”
林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媽,我知道的。”
林夫人道:“你知道甚麼?你心裡怎麼想的,阿媽還不知道嗎?
他要真走了,你得哭死在這片沙灘上,你信不信?”
林芳沒說話。
林夫人又道:“我已經託人去國內打聽丁玉峰的家事了。
有名字,有大致的住址,應該好打聽的。”
林芳皺眉道:“阿媽,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你要打聽直接問阿風不是更好?”
林夫人道:“怎麼問?你連他娶不娶你都拿不準,我怎麼問?
你阿爸說他是從國內逃出來的,我倒是很奇怪,甚麼事情讓他逃出來的。
他在國內不是在特別的機構嗎?我和你爸就擔心,他是叛國。
如果是這樣,那是有問題的。”
林芳道:“不可能是叛國的。”
林夫人道:“有甚麼不可能,不然為甚麼要逃出來?”
林芳道:“阿媽,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林芳朝沙灘回來的丁玉峰走去。
林夫人笑著回應了丁玉峰的招呼。
看著一對玉人,手挽著手朝林邊散步。
她也希望一切的發展,不像她想的那麼悲觀。
可是,事情似乎就在按照她設想的那般進行。
半年後。
就在整個馬來華人圈都拜服在‘驚山堂’的時候。
阿風先生宣佈閉關了。
驚山堂不再接待外客,他本人也開始閉門不出。
山間,海邊再也沒有了丁玉峰的身影。
對其他人來說,這是突如其來的變化。
可是,對於最親近阿風先生的林芳來說。
這個變化早有端倪。
當她遲遲不能懷上丁玉峰的孩子時,她終於試探著問丁玉峰能不能先結婚。
這個試探似乎讓丁玉峰感到恐懼與不安。
他整人似乎變得有點暴躁。
嘴裡總是念叨著:“不行,不行,這應該是屬於她的。”
林芳早就猜到男人的心裡住著另一個女人。
她實在想不出是甚麼樣的女人,讓她天天守在丁玉峰身邊都沒能比下去。
她開始變得患得患失,情緒失常。
動不動就會發脾氣。
兩人關係開始變得反反覆覆,時好時壞。
當丁玉峰有一天很認真地問她,移民手續甚麼時候才能辦妥的時候。
她就知道,事情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