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遠只是要創造機會,讓女兒和阿風進行緊密的接觸。
年輕男女嘛,在一起交流的時間長了,就自然有感情了。
他不相信,阿風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會不孤單。
再加上他女兒這樣的家世,這樣的容貌,這樣的才學。
所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女兒拿下阿風的機率很大。
林芳卻是一驚道:“阿風先生要移民去阿美麗嗎?
他不想在馬來長期待下去嗎?”
女人關注的點總是不一樣。
林知遠心道:事情都交給你來辦了。
我也都說了可能一年都辦不好。
辦快辦慢,怎麼辦,還不是你來控制的。
他說移民去阿美麗,你就老老實實的讓人就這麼走了啊?
不過,林知遠也不好明說。
輕咳一聲道:“長期不長期的待在馬來,阿風也沒明確的說。
這個,你可以直接去問他啊!”
也對!
林芳直接就跑去找丁玉峰了。
林知遠看著林芳心事重重地離開,輕嘆了一口氣。
林夫人從一邊走過來道:“女兒的終身大事,原本該是我來安排的。
你把我該操的心都操了。”
林知遠拍著林夫人的手笑道:“甚麼你的事我的事,都是家裡的事。
你覺得阿風這個人怎麼樣?”
林夫人卻一臉正色地道:“如果你讓我說實話,我是反對的。”
“啊?”
林知遠有些不解。
林夫人道:“阿風身上有些憂鬱,他的眼神不僅沒在女人身上停留。
甚至對你們這些人,他的目光也沒有甚麼駐留。
要說起來,阿風就是對甚麼都不在意,全然是漫不經心的感覺。
沒有思慮,沒有入心,他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怎麼說呢,也許是我的感覺錯了,我擔心阿芳很難走進他的心裡。
如果這樣的話,結果極有可能是阿芳會受傷。”
林知遠倒沒想到夫人是這麼想的。
不過,甚麼情啊!傷啊的!
對他來說,只是一些無用的情緒罷了。
做大事的人,從來都是不需要甚麼情緒的。
認定了該做就去做。
哪怕做起來會不開心,那也要做。
所以,怕甚麼受傷?
小孩子才生悶氣。
能在一起就行唄。
到時候,婚一結,孩子一生,新鮮感一過去。
還有甚麼高興不高興,受傷不受傷的?
男人總是會追求新鮮感的。
阿風這麼優秀,誰能保證他這輩子就只有一個女人?
他做為一個男人,太知道男人心裡想些甚麼了。
所以,受傷甚麼的。
太矯情!
對夫人的這些話,林知遠只當是女人的多愁善感來聽了。
像阿風這樣有見識的人,對一切不感興趣才是正常的。
人傢什麼都看透了,當然不感興趣了。
他擔心的是阿風看不上自己的女兒。
但凡能看上,把寶貝女兒送給阿風陪睡也沒關係啊。
能給自己生個大胖外孫子出來,他就開心了。
一定會很聰明的吧。
他倒覺得這種機會還是挺大的。
而且他也不覺得阿風對甚麼都不感興趣。
甚麼都不感興趣,那就應該出家做和尚。
就算是做和尚,也會對佛經感興趣!
還周遊甚麼世界啊!
想到處去看看,那說明阿風還是對外面的世界很感興趣的嘛。
所以,這話聽女人的,聽不準。
林芳見到丁玉峰的時候。
丁玉峰已經把筆記和一些資料整理起來放到一邊。
他準備開始享受檳島的沙灘與陽光了。
“你家有沒有靠沙灘的房子,我想住到海邊去。
每天曬曬太陽,釣釣魚,不想有人來打擾。”
“當然有!”林芳道:“我這就安排,嗯,你真要去阿美麗國嗎?”
丁玉峰笑了笑道:“也不是說一定。
只是阿美麗國的護照到其他地方,方便一點而已。
我其實對在甚麼地方,並不是很在意。只想到處看看。”
“像風一樣自由?”
丁玉峰聳聳肩道:“風,其實也不是那麼自由。”
林芳覺得丁玉峰的話裡,透著壓抑。
連風都沒有了自由,那這世界上還有甚麼是自由的?
她覺得,不是風不自由。
而是,心不自由。
她開始對丁玉峰有了濃濃的好奇心了。
她很想了解丁玉峰的一切。
第二天,林芳就帶著丁玉峰到了巴都丁宜。
林家擁有這片長達三公里沙灘的開發權。
這裡也是整個檳島最美的沙灘。
林家有一座別墅在這裡的海邊。
不過,沙灘目前沒有開發。
到這裡的人並不多。
有時候,整塊沙灘安靜到只有丁玉峰一個人在漫步。
丁玉峰很喜歡這裡的感覺。
這讓林芳也很高興。
林芳道:“阿媽說,上次請你們救阿爸的那張照片。
就是在這裡拍的,我們會經常到這裡來住幾個晚上。”
丁玉峰確實覺得這裡的背景有點眼熟的感覺。
林芳叫了兩個傭人過來整理這邊的房間和做飯。
自己則拖出釣魚的東西道:“這些都是我阿爸在用的。
你不是想釣魚嗎?我會安排一條船過來,把這些帶上船。
我們可以到深一點的水域去,你想甚麼時候去,我幫你準備。”
“謝謝!”
丁玉峰能感覺得出來。
林芳在討好自己。
這從林芳無微不至的照顧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心不在一個人身上,是不可能照顧的無微不至的。
他不想林芳對他這麼好。
卻又無法拒絕一個美女的曲意奉承。
迴避著林芳的目光。
丁玉峰道:“或許,明天吧,可以在海上多待幾天嗎?”
林芳道:“當然可以!”
第二天,有小艇靠岸,把兩人帶到了一條遊艇上。
林芳原本覺得一條遊艇足夠丁玉峰吃驚的吧。
可是,丁玉峰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彷彿就算這裡停著一艘大遊輪,也不能讓他驚訝。
又或者,他們將要上的是小舢板,他也不會有更多的意外。
此後幾天,林芳就陪著丁玉峰在遊艇上釣魚。
可是,大多數的時間,阿風只是在發呆。
甚至很多時候,魚餌都沒有了,他也無所謂。
男人安靜的有點太安靜了。
像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彷彿任何波瀾都無法在他身上盪出起伏。
有兩次,她穿著泳衣跳下船,在他的視野裡游過去。
卻沒能引起男人的注意。
她甚至會在海水裡,朝男人揮手。
男人看到後,也會微笑招手回應。
但是招手後,男人又恢復到古井不波的狀態。
很難被她帶動。
她有點不服氣。
從來只有男人想著法子吸引她的注意力。
最多的情況是,她一個暗示。
就有男人幫自己把事情搞定。
可是這一切,在阿風這裡,全都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