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不明白許軍哪來的這個自信。
許軍見丁玉峰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
便知道丁玉峰不一般。
他覺得自己和丁玉峰是同一類人。
都是對自己很自信的那一類。
不過,一山不容二虎。
註定兩人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
“丁玉峰,你知道吳耀為甚麼要那麼針對那批勞改人員嗎?”
丁玉峰訝然。
他沒想到許軍竟然提出這件事情。
“為甚麼?”
許軍見丁玉峰果然對這二十八個人很關注,不由笑道:“
因為,有人猜到,你會對這二十八個另眼相看。
因為,有一個對你很熟悉的人,在對付你。
這二十八個人,之所以會到茶窩,其實是要想拖死你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你不僅自己活得好好的。
而且讓這二十八個人也活得好好的。
上次吳耀來搞批鬥會,其實就是想把你牽扯進去。
當然吳耀只不過是個棋子,哪怕就是縣裡的那位姓杜的,也是棋子。
甚至是我,在那人眼裡,也是一枚棋子。
到茶窩來之前,他就和我打過招呼。
要讓你沒有好日子過。
最好是抓住你的錯處,往死裡整。
可惜,他以為自己是誰?
我許軍怎麼可能做別人的棋子?
就憑他家裡那點關係,就可以來‘命令’我?
茶窩是我主動想要的,他雖然也幫了一點忙,打了招呼。
可是,沒有他我也可以辦得到。
所以,我沒有必要按他的意思辦。
丁玉峰,我這麼說,你應該聽得明白吧。
一直是你得罪了人,有人要搞你。”
丁玉峰心裡早就翻起驚濤駭浪。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被針對的物件。
是誰?
是誰要這麼搞自己?
除了程書文,他想不出第二個。
程書文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
“所以,你認識程書文?”
許軍輕笑了一聲道:“我還知道蘇晚雪!”
丁玉峰全身一寒,整個人立刻殺氣騰騰。
許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我比你們早一年上山下鄉。
丁玉峰你是聰明人,像我們這種人下來。
就是來鍍金的。
有這一段經歷,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城去。
這裡的生活,對我而言只是資歷。
我們之間沒有甚麼利害衝突。
你不必對我這麼提防。
你們這裡有人,把你和蘇晚雪在茶窩的情況,告訴了程書文。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反正程書文就是想搞你。
不死不休的那種。
如果不是我的雲湖基地被水淹了,我也不會參與你們之間的事情。
但是,現在我對茶窩這裡是勢在必得。
所以,我願意和你開誠佈公的談。
我給你一個人情,把這所有的事情給你挑明。
當然,我也希望你投桃報李,對我們進入茶窩,不要橫加阻撓。”
丁玉峰道:“既然你和程書文熟悉。
你怎麼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而且還知道這麼的詳細?”
許軍道:“知道這麼詳細,當然是程書文主動說的。
我怎麼可能隨便參與到別人的爭鬥中去。
他不把事情說清楚,我根本不可能幫他。
現在我告訴你,只是單純地不想得罪你而已。
該整你,我還是會整你。
我會擺明車馬,明著來。
我會給你留點餘地,聽聽你的條件。
我剛才說過了,你必須離開茶窩。
這是一切談條件的前提。”
丁玉峰道:“如果我不走呢?”
許軍道:“不走沒關係。
第一,你攔不住我們雲湖知青隊進駐。
這是省知青辦直接的指定。
如果你覺得這個壓力不夠大。
我可以調動關係直接把你們這支知青隊給移出茶窩。
或者,我都不用自己找關係。
程書文會幫我搞定的。
第二,你如果不願意走,那我會想辦法把其他知青調離。
東一個西一個,換個地方插隊。
我有這個能力。
只不過花的時間和精力比較大而已。
第三,想想那二十八個人,我聽說你很照顧他們?
可惜,你沒有那個能力照顧。
你不走,我會拿他們下手。
當然,我並不是想把這些事情做絕。
我上山下鄉,只是想攢點聲望,好好的做點成績。
恰好茶窩符合我的要求。
我的想法也很簡單。
雲湖知青隊就算被大水淹了。
我就算換一個地方,也能經營出一片天地來。
我們還會是那個全省的典型。
還是那個意志堅韌的知青隊。
我要的是這個。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個有能力的人。
所以,一切其他的東西,我都可以讓步。”
“所以,你已經確定我必然會走?”
許軍笑道:“你可以不走,但不走的代價我已經說了。
我和程書文不一樣,而且你也沒有奪我的心頭所愛。
再說了,我覺得我已經足夠坦誠了。
如果我不說,相信你一直到現在,都會被矇在鼓裡。
我覺得我給你的這個人情已經足夠大了。
我也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懂得取捨。
當然,我也做好了,你犯糊塗的全部準備。”
丁玉峰看著氣定神閒的許軍,好半天才道:“給我點時間商量一下。”
許軍道:“當然可以。兩個小時可以嗎?”
丁玉峰見許軍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咬著牙道:“夠了!”
許軍笑了笑道:“那我到下面去等你的訊息。”
丁玉峰在平臺上站了一會兒。
才把李紅兵、汪建宇、王昆、石閩山、蘇晚雪叫到房間。
丁玉峰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眼裡。
先是許軍和丁玉峰聊過後。
丁玉峰臉色就變得鄭重起來。
緊接著,丁玉峰更是召集人進房間密會。
這說明,事情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
眾人這個時候,才預感到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陳顯明見許軍回來,便問道:“怎麼樣?”
許軍沒解釋,有些事情,他不必和陳顯明說明白。
只是淡淡地道:“先等幾個小時再說。”
房間裡。
丁玉峰沒有任何遲疑。
現場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情況有些變化。
之前,我們商量的不配合方案,走不通了。
許軍的來頭,很大。
正如我之前的猜想一樣。
他只是下放來鍍金的,隨時可以回城。
只不過,沒有拿到合適的成績之前。
他不會回去。
而現在茶窩這裡出現成績,正是他急切想要的。
他無論如何都要把我們吃掉。
為了吃掉我們,他甚至可以出賣朋友。
他的決心很大,我們和他來硬的。
恐怕不會討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