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看向李紅兵。
李紅兵道:“第一個問題:真能賣五千?”
丁玉峰道:“絕對!
老教授說了,這兩個廠接了個國防的科研任務。
他研究的這個技術,兩家絕對搶破了頭,都會要的。
技術絕對領先。五千都是保守價。”
李紅兵點頭道:“第二個問題,我直接說了,小峰你別生氣。”
丁玉峰笑道:“我生甚麼氣,一起搞事情,就是要直截了當地說。”
李紅兵見丁玉峰說話也對胃口,便直接道:“一半二千五,咱們怎麼分?”
丁玉峰道:“按貢獻分。
我只負責傳遞技術資料和協助。
具體的交易,我不參與。
二千五,我拿五百。
剩的兩千,你們怎麼分我不管。”
李紅兵詫異地看了丁玉峰一眼。
路子是丁玉峰的,技術也要透過丁玉峰才能拿到。
如果丁玉峰要分大頭,他們也沒話說。
可沒想到,丁玉峰只要小頭。
這就是真沒把他們當外人了。
李紅兵覺得這樣不合適。
“我們負責賣沒問題。
就算出了事,我們也絕對不把你給賣出去。
但是這錢,你拿小頭,不合適。
平分吧!
平分,都是佔了你天大的便宜。”
丁玉峰還要說話。
一邊的汪建宇也開口道:“你拿小頭不合適!
我們不可能佔你的便宜。”
丁玉峰想了想道:“如果一定平分,
那就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賣。
不然,我就傳個圖紙,還要平分。
我也覺得佔了便宜。
好了,你們不用再說了。
一起賣,一起平分。
就這麼定了。”
其實他已經拿了大頭,所謂的‘老教授’就在他腦子裡。
他只需要把圖紙畫出來就行了。
平不平分都不重要。
一半分給兩人都可以。
重要的是:安全地把技術圖紙給賣出去。
李紅兵見丁玉峰這麼堅決。
“行吧,先想辦法賣出錢來再說吧。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怎麼在保密的情況下。
把這個技術賣出錢來。”
汪建宇道:“這有甚麼難的。
那個老教授不都說了嘛。
他那個技術,是兩個廠急需的。
我跑東風廠,紅兵你跑曙光廠。
我們先拿一半的技術去。
讓他們看。
真要是技術好,他們肯定能看出來。
到時候,誰給錢,就賣給誰。”
丁玉峰道:“那技術就是幾張設計圖紙,
還有很多技術引數,拆分開來沒問題。
只是,建宇哥!
你要是去了東風廠,人家把你扣住了。
你怎麼辦?
建宇哥,你可能還沒有認識到這個技術的厲害。
這可是軍工技術。
這個技術一出現,對方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你要是露了臉,被扣住絕對是必然。
到時候,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公安立刻就會出動,把你祖宗八代都要翻出來查。
你們根本就不能露面。
露了面,你們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你們的嘴,能有那些先烈們的嘴硬嗎?
紅兵哥,我相信你們肯定是想扛著,不會故意出賣我。
可是,真正的專制面前,交待其實是必然。
你們就說,到時候,公安拿你們的家人來逼你們。
你們是說,還是不說嘛!”
兩人這下認真起來了。
開始重新評估這件事情的難度了。
丁玉峰接著道:“雖然這件事情,就算暴露了。
我們也不會出甚麼大事。
咱們就是賣個技術,又不是搞甚麼破壞活動。
嚴格意義上,對廠子來說,還是好事。
可是,你們露了底,我肯定也要暴露。
我暴露了,我也守不住。
回頭肯定把人家老教授給交待出來。
這不就把老教授給害了嘛。
真要是變成這樣的話,
我寧願不去教授那裡拿這個技術。
就讓這個技術爛在箱子底下算了。”
李紅兵道:“小峰,你別急。建宇剛才說話沒過腦子。
咱們現在不是正商量著嘛,你說的時候,我也在想。
你們說,我們用地下黨接頭的那種方式來進行,怎麼樣?”
丁玉峰來了興趣,問道:“具體怎麼說?”
李紅兵道:“我們不露面,把技術資料寄一半過去。
只要寄對了人,他們就會重視。信中約定好價錢和交接方式。
交接方式嘛,咱們打個配合,搞個掉包戰術。
就算有公安盯著,咱們也能順利拿到錢。”
丁玉峰缺得就是這個辦法。
他的腦子裡,可以整合資料,提供思路。
可是,真到了這種要具體操作的關鍵節點。
他的經驗少的可憐。
動腦子的活他還行。
動手的活,他差很遠。
不然的話,他自己直接就可以做了。
汪建宇道:“掉甚麼包啊!
約到人多的地方,我們打個配合,直接把錢搶走就完了。”
李紅兵點點頭,覺得可行。
這樣更簡單直接。
丁玉峰自己去搶是不太敢的。
但李紅兵和汪建宇他們覺得可以搶。
那應該問題不太大。
丁玉峰道:“搶可以,操作簡單,配合的好,成功率很高。
但要先確認一下對方是否帶了錢。別搶了個寂寞。”
搶了個寂寞?
這說法有點兒意思。
汪建宇想了想道:“我們找個小孩過去先看一眼?”
李紅兵覺得可行。
兩人不愧是組織過遊行活動的。
想法很多。
商量著,很快就商量了一個完全可行的方案。
其實也不復雜。
匿名信+小孩確認錢+兩人配合下手強搶。
丁玉峰只要負責觀望就好。
丁玉峰為了保險起見,
還是把方案放到智腦裡去詢問一下。
智腦對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沒有做出判斷。
只是給出建議。
建議增加B方案。
丁玉峰一拍腦袋。
“這個方案可以,但現場情況多變。
為保萬無一失,再想個備用方案。”
汪建宇有點不以為然。
他覺得這個方案已經很完美了。
絕對能成功。
李紅兵與汪建宇不同。
他見丁玉峰性子這麼沉穩,倒是反省起來。
確實,涉及到五千塊這麼大的事情。
有個備用方案,也說得過去。
李紅兵道:“那就把掉包方案做一個備選?”
丁玉峰覺得可以。
強搶動作太大,掉包更隱蔽一些。
萬一真驚動了公安在邊上設伏,那掉包的方案才更可行。
三人湊在一起,又商量了半天。
調包方案更復雜。
還要先確認對方的包,再去準備一個差不多的包。
掉包的場景,也要設計觸發的條件。
好不容易方案慢慢成形了。
李紅兵和汪建宇都覺得,這下肯定沒有問題了。
不過丁玉峰卻還保持著清醒。
他知道,這兩個方案,目前來說還是處於自嗨的範圍。
真正能不能實現,他仍然沒有十足的把握。
因此,丁玉峰道:“現在,把這兩個方案拋開忘掉。
重新想一個最後託底的方案。”
汪建宇一下炸了:“還要想?小峰你這也太膽小了吧。
都像你這麼搞,甚麼事情,都不用做了。”
李紅兵也覺得丁玉峰太謹慎了。
到時候真的情況不對了,最多就是暫停行動唄。
“沒那個必要吧,小峰?”
丁玉峰卻堅持道:“有必要!我們的時間不多,沒有時間慢慢耗。
就算今天把信送出去,他們還要花時間研究技術的價值。
還要準備錢,真正要收錢,都要兩三天之後了。
安置辦那邊,只要名單一公佈,我很快就要下鄉。
我們可能只有一次機會拿錢,最多兩次。
所以,怎麼準備都不過份。
紅兵哥,建宇哥,這可是五千塊錢。
普通人三十年都賺不到的錢。
他們把這個錢拿出來的時候。
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多。”
見丁玉峰十分堅持,兩人也沒脾氣了。
畢竟,資料要靠丁玉峰去準備。
丁玉峰如果不認可行動方案,他們甚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