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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第434章 七脈會武正式開始

2026-05-15 作者:韋伯淵

魔教退去後半個月,青雲門逐漸恢復秩序。

死去的三十七名弟子在通天峰後山安葬,各峰首座親自主持祭奠。

傷者陸續痊癒,齊昊的經脈被曹飛那顆丹藥修復了大半,已經能下地走動。

林驚羽傷得最重,但也撿回一條命,躺在龍首峰的廂房裡靜養。

大竹峰上,曹飛這半個月深居簡出。

他每天清晨照常做早課,上午幫宋大仁處理雜務,下午躲在屋裡修煉,晚上繼續溫養混沌能量。

他刻意保持低調,但那天晚上兩劍斬殺血煞老祖的事蹟已經傳遍七峰,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就是他?看著也不怎麼樣啊。”

“你懂甚麼,真人不露相。”

“聽說他一劍把後山崖壁劈開了一道百丈深的裂縫,我特意去看了,那裂縫到現在還在。”

曹飛充耳不聞,該幹嘛幹嘛。道玄真人雖然當眾說不追究他的秘密,但暗地裡肯定在關注。他得更小心,不能露出更多破綻。

這天上午,宋大仁敲響他的門。

“小師弟,掌門那邊傳話下來,七脈會武定在三天後。”宋大仁遞給他一張紙條。“這是抽籤號牌,你收好。”

曹飛接過號牌,上面刻著“丙十七”三個字。

宋大仁又說。“各峰弟子全部參加,咱們大竹峰七人都報了名。

老六這幾天興奮得不行,天天搗鼓他那機關人,說要讓所有人開開眼。”

曹飛笑笑。“六師兄的機關術確實有獨到之處。”

宋大仁搖頭。“可別讓他聽見,不然更來勁。”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小師弟,這次會武你打算怎麼打?”

曹飛知道宋大仁在問甚麼。他想了想說。“盡力而為,能走多遠走多遠。”

宋大仁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離開。

曹飛關上門,把號牌收進懷裡。七脈會武,原著裡張小凡一路黑馬殺進四強,最後敗在齊昊手裡。

但那是原著,現在劇情已經變了,張小凡提前得到天書,又在魔教攻山時經歷了生死搏殺,實力比原著同期更強。

這次會武,他會走到哪一步?

不過這些不是他關心的。他要做的只是按計劃行事,隱藏實力,不引起過多關注,然後拿到前四的名額,跟著隊伍去流波山。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清晨,通天峰上鐘聲長鳴。七脈弟子從各自峰頭出發,匯聚到玉清殿前的廣場上。

各峰首座早已到場,道玄真人端坐主位,身後站著六位首座。

廣場上人頭攢動,比上次七脈會武時少了近百人。魔教那一戰,青雲門損失慘重,不少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

曹飛站在大竹峰的隊伍裡,看著周圍的人群。

龍首峰那邊,齊昊站在最前面,氣色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正和身邊的師弟說話。

小竹峰的隊伍清一色女子,陸雪琪一襲白衣,手持天琊劍,面無表情地站著。

風回峰的曾書書東張西望,看到曹飛時朝他揮了揮手。

杜必書湊到曹飛耳邊。“曾書書那小子怎麼跟你這麼熟?”

曹飛說。“打過幾次交道。”

杜必書哦了一聲,又去擺弄他懷裡那個機關人。

抽籤在玉清殿前進行。各峰弟子依次上前,從一個大木箱裡摸出號牌。曹飛的是丙組十七號,按照規則,第一輪對手是抽到丙組十八號的人。

張小凡抽到甲組三號。他拿著號牌,低頭看著,不知道在想甚麼。

曾書書蹦躂過來,看了一眼張小凡的號牌,嘖嘖兩聲。“小凡,你運氣不好啊,甲組第一輪對手是龍首峰的王海,玉清六層,在龍首峰也算中等偏上了。”

張小凡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燒火棍。

曾書書又看向曹飛。“曹師兄,你丙組十七,第一輪對手是落霞峰的趙闊,玉清五層,和你差不多。加油,爭取進第二輪。”

曹飛點點頭。“多謝。”

抽籤結束,各峰弟子陸續散去。齊昊走過來,朝曹飛抱拳。

“曹師弟,期待和你交手。”

曹飛笑笑。“齊師兄說笑了,我這點修為哪是你的對手。”

齊昊搖頭。“你那一劍,我可接不住。”

曹飛說。“那是運氣。”

齊昊看著他,目光深邃。“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會武場上見。”

他說完轉身離開。曹飛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著這個齊昊確實有氣度,難怪田靈兒會喜歡他。

下午,比賽正式開始。

八個擂臺同時啟用,各峰弟子按照分組捉對比試。

擂臺下圍滿了觀戰的弟子,喝彩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曹飛的比賽在第三天下午。他站在擂臺邊,看著臺上兩個弟子打得熱火朝天,心裡卻在盤算自己的節奏。

他的對手叫趙闊,落霞峰弟子,二十出頭,瘦高個,用一柄長劍。兩人上臺互相行禮,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趙闊先出手,一劍刺來,中規中矩。曹飛側身避開,短劍斜刺。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招,曹飛抓住一個破綻,一劍點在趙闊手腕上。

趙闊吃痛,劍脫手飛出。

“承讓。”曹飛收劍。

趙闊撿起劍,苦笑。“你厲害。”

臺下稀稀拉拉幾聲鼓掌。

這場比試太普通了,兩個玉清五層的弟子,打了半天才分出勝負,沒甚麼看點。

觀眾們很快把注意力轉向別的擂臺。

曹飛走下擂臺,正好撞見杜必書。杜必書一臉興奮。“曹師弟,我贏了!我那個機關人立大功了!”

曹飛看他一眼。“恭喜。”

杜必書拉著他說起比賽經過,甚麼機關人怎麼偷襲,對手怎麼驚慌失措,說得眉飛色舞。曹飛聽著,偶爾點頭,目光卻看向另一個擂臺。

那邊,張小凡的比賽剛剛開始。

第二天上午,甲組第三擂臺。

張小凡站在臺上,對面是一個龍首峰弟子,叫王海,玉清六層。

王海生得五大三粗,手裡提著一柄重劍,看著張小凡手裡的燒火棍,噗嗤笑出聲。

“這就是你的法器?一根燒火棍?”王海咧嘴笑道。“大竹峰果然窮得叮噹響,連柄像樣的劍都配不起。”

臺下響起一陣鬨笑。龍首峰的弟子們跟著起鬨,大竹峰這邊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杜必書想衝上去理論,被宋大仁拉住。

張小凡低著頭,不說話。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王海大步上前,重劍劈下,帶著呼嘯的風聲。這一劍力量極大,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能劈開。

張小凡舉起燒火棍一擋。

劍棍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海臉色變了。他感覺自己這一劍像是劈在了一座山上,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重劍差點脫手。

“這……”他瞪大了眼睛。

張小凡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棍橫掃。

王海慌忙舉劍去擋,又是一聲悶響,他整個人連人帶劍被掃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下。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驚呼。

“一招!”

“玉清三層一招打敗玉清六層?”

“那根棍子有古怪!”

田不易在看臺上蹭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

蘇茹在旁邊拉他坐下,低聲道。“你看清楚了嗎?”

田不易搖頭。“那棍子……那棍子……”

蘇茹說。“我也看不透。但小凡這孩子,藏得真深。”

擂臺上,張小凡低著頭,握著燒火棍的手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贏的,只知道剛才那一刻,燒火棍裡湧出一股力量,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力氣。

裁判宣佈他獲勝。他默默走下擂臺,穿過人群,朝大竹峰的休息區走去。所過之處,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曾書書第一個衝上來。“小凡!你太牛了!一招就贏了!”

張小凡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曾書書不信。“你那棍子肯定是寶貝,借我看看?”

張小凡把燒火棍遞過去。曾書書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看不出甚麼名堂,又還給他。“奇怪,明明就是根普通棍子。”

接下來的幾天,黑馬一個接一個出現。

最耀眼的當然是陸雪琪。小竹峰首席弟子,玉清九層,手持天琊神劍。

她的比賽從來不超過三招,劍氣所過之處,對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第三輪,她對戰朝陽峰一個玉清八層的弟子,只一劍就把對方的劍斬成兩截,那人呆立當場,半天沒回過神來。

其次是齊昊。龍首峰大弟子,上清境一層,同樣是碾壓式的勝利。他的劍法剛猛凌厲,每一劍都帶著浩然正氣,對手往往連一招都接不住。

曾書書也表現不俗。他修為只有玉清七層,但機靈得很,各種小手段層出不窮。

第二輪,他對戰一個玉清八層的對手,打了幾十招眼看要輸,突然從袖子裡放出三隻機關鳥,把對手纏得手忙腳亂,他趁機一劍取勝。

但最大的黑馬還是張小凡。

第二輪,他對戰風回峰一個玉清七層的弟子。

那人吸取了王海的教訓,不敢硬拼,改用遊鬥。

但張小凡的燒火棍彷彿能自動追蹤,無論他怎麼躲,最後都會被一棍掃中。三十多招後,那人被掃下擂臺。

第三輪,他對戰落霞峰一個玉清八層的弟子。

那人用一套精妙的劍法,劍光霍霍,把張小凡籠罩其中。

臺下觀眾都以為張小凡要輸了,可燒火棍突然爆發出一陣灰濛濛的光芒,一劍掃開所有劍光,反手一棍把那人震飛。

第四輪,他對戰小竹峰的文敏。

文敏是小竹峰僅次於陸雪琪的弟子,玉清七層,一手劍法綿密如水。

兩人交手五十多招,文敏的劍幾次刺中張小凡,卻都被燒火棍自動擋下。

最後張小凡一棍震飛她的劍,晉級八強。

全場譁然。

一個玉清三層的弟子,打進了八強?這是甚麼概念?青雲門立派兩千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道玄真人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張小凡身上,久久沒有移開。他轉頭看向田不易。

“那個弟子叫甚麼?”

田不易忙道。“回掌門,他叫張小凡,三年前草廟村慘案後入門的。”

道玄真人點點頭。“三年前……草廟村……”他沉吟片刻,又問。“他的師父是誰?”

田不易說。“是弟子。”

道玄真人看他一眼。“你教得不錯。”

田不易訕笑。“掌門過獎,弟子也沒怎麼教,都是他自己練的。”

道玄真人沒再說話,目光又投向擂臺。

相比張小凡的驚豔,曹飛的晉級之路平淡得讓人提不起興趣。

第二輪,他對戰朝陽峰一個弟子,打了四十多招獲勝。

第三輪,他對戰風回峰一個弟子,打了五十多招獲勝。

第四輪,他對戰落霞峰一個弟子,又是四十多招獲勝。

每一場他都贏得不輕鬆,每一場都險象環生,好幾次差點被對手打中,最後又莫名其妙地贏了。

觀戰的弟子們看了幾眼就失去興趣,覺得這個人純粹是運氣好,遇到的對手都不強。

只有蘇茹在看臺上看得真切。她發現曹飛每一場都在控制節奏,想贏就贏,想輸就能輸。

這種對力量的控制,比直接碾壓更難。她心裡對這個弟子的身份更加好奇。

第五輪,曹飛遇到了強敵。

龍首峰的常箭,玉清八層,齊昊的師弟。

此人生得虎背熊腰,使一柄厚背大刀,刀法剛猛,在龍首峰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兩人上臺,常箭盯著曹飛,目光灼灼。

“我知道你,那天晚上你殺了血煞老祖。”

曹飛笑笑。“運氣。”

常箭搖頭。“運氣殺不了血煞老祖。我親眼去看過那道裂縫,百丈深,三丈寬,一劍之威,恐怖如斯。你藏得真深。”

曹飛說。“那是師孃給的護身符厲害。”

常箭盯著他。“護身符能斬出那樣的劍氣?你騙三歲小孩呢?”

曹飛不接話。

常箭握緊大刀。“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真本事。就算輸,也要輸個明白。”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常箭搶先出手,一刀劈下,刀氣凌厲,帶著呼嘯的風聲。這一刀勢大力沉,就算是一塊巨石也能劈開。

曹飛側身避開,短劍刺向常箭肋下。

常箭回刀格擋,兩人兵器碰撞,各自退開。

常箭又是一刀,曹飛再避。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招,曹飛始終只用基礎劍法,看似被動,卻總能化險為夷。

常箭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無論用多快的刀,多猛的力,曹飛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或擋住。

那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又打了五十招,常箭漸漸焦躁起來。他咬咬牙,決定用絕招。

“龍首刀法第七式,斬龍!”

他雙手握刀,刀身上爆發出耀眼的刀氣。那刀氣凝聚成一條巨龍的形狀,張牙舞爪,朝曹飛撲去。

臺下觀眾驚呼。這一刀威力極大,就算是玉清九層也未必能接下。

曹飛看著那條刀氣巨龍,心裡嘆了口氣。這一刀,他必須認真一點了。

他舉起短劍,一劍刺出。

沒有劍氣,沒有光芒,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劍。

但劍尖刺在巨龍的頭上,巨龍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中。

常箭愣住了,刀掉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你……”

曹飛收劍,抱拳。“承讓。”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破了斬龍刀!”

“那一劍怎麼回事?明明沒看到劍氣啊!”

“太強了,這才是真人不露相!”

常箭呆呆地站在臺上,看著曹飛走下擂臺,半天沒回過神。

他的斬龍刀,龍首峰的絕學,就這麼被一劍破了?

八強名單出爐。

齊昊、陸雪琪、曾書書、張小凡、曹飛,還有龍首峰的林驚羽、小竹峰的文敏、風回峰的一個弟子。

林驚羽傷剛好,勉強打進了八強。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名單上的名字,目光在曹飛那兩個字上停留了很久。耳邊,那個神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記住他,他是你的目標。”

林驚羽沒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拳頭。

抽籤在當天傍晚進行。各峰首座親自監督,確保公平。結果很快出來:

齊昊對風回峰弟子。

陸雪琪對文敏。

曾書書對林驚羽。

張小凡對曹飛。

當張小凡和曹飛的名字被念出來時,臺下又是一片議論。

“大竹峰兩人同時進八強?這破天荒啊!”

“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這下有意思了。”

“你們說誰會贏?”

“當然是張小凡,那根燒火棍太邪門了。”

“不一定,曹飛那天一劍破了常箭的斬龍刀,也不簡單。”

田不易在看臺上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大竹峰總算揚眉吐氣一回!不管誰贏,四強裡至少有一個是大竹峰的!”

蘇茹看他一眼。“你就不擔心他們傷了和氣?”

田不易擺手。“都是自家兄弟,傷甚麼和氣。小凡要是贏了,就去打四強;曹飛要是贏了,也去打四強。都一樣。”

蘇茹搖搖頭,目光投向曹飛。她總覺得,這場比賽不會那麼簡單。

比賽當天,八強賽的擂臺設在廣場中央,周圍擠滿了人。

不僅七脈弟子全來了,連各峰首座都悉數到場。道玄真人親自坐在主位上觀看。

大竹峰的弟子們來得最早,佔據了擂臺東側最好的位置。

杜必書舉著一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大竹峰必勝”五個大字,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曹飛和張小凡站在擂臺上,面對面。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臺下嘈雜的人聲彷彿都遠去了,只剩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張小凡看著曹飛,眼神複雜。他想起了曹飛給他的那張護身符,想起了那天晚上曹飛救他的那一劍,想起了這三年來曹飛對他的種種照顧。

“曹師兄,我……”張小凡開口,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曹飛笑笑。“別多想,盡全力打。”

張小凡點頭,握緊燒火棍。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張小凡先出手,一棍掃來,勢大力沉。這一棍比他之前任何一場比賽都要猛,顯然是把曹飛當成了真正的對手。

曹飛側身避開,短劍刺向張小凡肋下。張小凡用棍擋住,兩人各自退開兩步。

張小凡又是一棍,橫掃千軍。曹飛矮身避開,短劍撩向張小凡下盤。張小凡躍起躲過,人在空中,一棍砸下。

曹飛橫劍格擋,棍劍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兩人都被震退一步。

臺下觀眾看得目不轉睛。這兩人都是大竹峰的,用的都是基礎劍法,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攻防轉換行雲流水,比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好看多了。

張小凡越打越順,燒火棍在他手裡彷彿活了過來。

時而剛猛如山,一棍掃出呼呼風聲;時而陰柔如水,棍影綿綿不絕。

他體內的天書之力在緩緩流轉,讓他對戰鬥的領悟越來越深。

曹飛一邊打一邊觀察。他知道張小凡在進步,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強。

這是天書的作用,也是張小凡的天賦。這個木訥的少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兩人打了上百招,依舊不分勝負。臺下喝彩聲不斷,杜必書舉著牌子跳來跳去,嗓子都快喊啞了。

突然,曹飛收劍後退,跳出戰圈。

“小凡,你贏了。”

張小凡一愣,棍子停在半空。“曹師兄?”

曹飛笑笑。“再打下去我要輸了,不如認輸。”

臺下觀眾一片譁然。認輸?就這麼認輸了?

裁判看向曹飛。“你確定?”

曹飛點頭。“確定。”

裁判舉起手,宣佈張小凡獲勝,晉級四強。

張小凡走到曹飛面前,眼眶有些紅。“曹師兄,你……”

曹飛拍拍他肩膀。“好好打,替大竹峰拿個第一。”

張小凡重重點頭。

臺下,杜必書嘀咕。“曹師兄怎麼認輸了?他明明能打的。”

宋大仁搖頭。“你不懂,他是想讓小凡多打幾場。小凡需要這樣的機會。”

蘇茹在看臺上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曹飛,做事有分寸,知道甚麼時候該進,甚麼時候該退。這種人,不管他是甚麼身份,都值得尊重。

四強賽在第二天進行。

第一場,齊昊對風回峰弟子。齊昊上清境一層,那人玉清七層,差了三個境界。打了三十多招,那人就認輸了。

第二場,陸雪琪對文敏。兩人都是小竹峰的,彼此熟悉。文敏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也不肯輕易認輸,咬牙堅持了五十多招,最後還是被陸雪琪一劍逼退。

第三場,曾書書對林驚羽。曾書書玉清七層,林驚羽玉清五層,但林驚羽劍法凌厲,又帶著一股狠勁,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打了近百招,曾書書靠著機關鳥偷襲,才勉強取勝。

第四場,陸雪琪對張小凡。

這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一個是小竹峰首席弟子,天資絕世,手持天琊神劍。

一個是默默無聞的雜役弟子,拿著一根燒火棍,一路黑馬殺進四強。兩人站在一起,對比鮮明。

陸雪琪看著張小凡,目光清冷如霜。“你的棍子不錯。”

張小凡低頭。“師姐過獎。”

陸雪琪不再說話,緩緩拔出天琊劍。劍身如一泓秋水,散發著淡淡的藍光,正是傳說中的九天神兵。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陸雪琪一劍刺出。

這一劍快如閃電,劍氣凌厲,帶著徹骨的寒意。

還沒刺到,張小凡就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幾乎要凍僵他的血液。

他咬緊牙關,舉起燒火棍一擋。

劍棍碰撞,火花四濺。張小凡整個人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棍子。

陸雪琪又是一劍,更快更狠。張小凡勉強擋住,又被震退。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強,張小凡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掉下擂臺。

臺下觀眾都以為他要輸了。

陸雪琪太強了,天琊劍太強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張小凡沒有認輸。他咬著牙,死死握著燒火棍,拼命抵擋。

體內的天書之力在瘋狂流轉,讓他對力量的領悟越來越深。

第十劍,他退了五步。

第十五劍,他退了四步。

第二十劍,他只退了兩步。

陸雪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少年,竟然在戰鬥中進步?她不再保留,劍法全力施展。

天琊劍化作漫天劍影,把張小凡籠罩其中。

每一劍都足以開碑裂石,每一劍都足以取人性命。但燒火棍彷彿長了眼睛,總能及時擋住。

打了五十多招,張小凡渾身是傷,衣服上血跡斑斑,但始終沒有倒下。

陸雪琪越打越心驚。這個少年就像一塊頑石,怎麼打都打不碎。

而且他的棍法越來越強,從一開始只能勉強抵擋,現在已經能偶爾反擊了。

她決定用絕招。

“天琊劍法第七式,冰封千里!”

她雙手握劍,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藍光。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劍氣,帶著徹骨的寒意,朝張小凡斬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冰霜。擂臺上覆蓋了一層薄冰,臺下的觀眾都感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張小凡看著那道劍氣,心裡出奇的平靜。

他舉起燒火棍,體內的天書之力瘋狂湧入棍中。燒火棍上的光芒越來越亮,灰濛濛的,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轟隆!

整個擂臺都在顫抖。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周圍的護欄全部折斷,冰塊四處飛濺。觀戰的弟子們被氣浪掀翻,倒了一地。

光芒散去,擂臺上一片狼藉。

陸雪琪半跪在地上,天琊劍插在身前,大口喘著氣。她臉色蒼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張小凡站在不遠處,搖搖晃晃,渾身是血。

但他還站著,手裡還握著那根燒火棍。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平手!”

“他擋住了天琊劍!”

“這怎麼可能!”

道玄真人在主位上霍然站起,目光死死盯著張小凡手裡的燒火棍。

那灰濛濛的光芒,他太熟悉了。

那是噬血珠和攝魂棒融合的氣息。

他轉頭看向田不易。“那個弟子,你好好培養。”

田不易愣住,連忙點頭。“是,掌門。”

裁判宣佈兩人平手,同時晉級決賽。

陸雪琪站起身,看著張小凡,目光復雜。她甚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張小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決賽在三天後舉行。

這三天裡,青雲門上下都在議論這場決賽。

一個雜役弟子打進了決賽,和龍首峰大弟子齊昊爭奪第一,這在青雲門歷史上是破天荒的事。

有人說張小凡運氣好,有人說他藏得深,有人說那根燒火棍有古怪。

各種議論滿天飛,但張小凡本人卻像沒事人一樣,每天照常砍柴挑水,照常練功。

只有曹飛注意到,他練功的時間比以往更長了,而且每次練功,那根燒火棍上的光芒都會亮上一分。

第三天傍晚,道玄真人把田不易叫去,問起張小凡的事。

田不易如實說了,包括三年前草廟村的事,包括他資質平庸但勤懇,包括那根燒火棍的來歷。

道玄真人沉默很久,最後說。“那個弟子,身上有佛門功法的痕跡。”

田不易一愣。“佛門?”

道玄真人點頭。“他體內有一股力量,和天音寺的大梵般若極為相似。當年草廟村慘案,天音寺的普智曾在那裡出現過。”

田不易臉色變了。“掌門的意思是……”

道玄真人擺擺手。“我只是猜測,不必聲張。

你回去好好看著他,有甚麼異常立刻稟報。”

田不易應下,心事重重地離開。

與此同時,龍首峰的廂房裡,林驚羽躺在床上,耳邊又響起那個神秘的聲音。

“決賽那天,你要想辦法靠近張小凡,探探他體內那兩樣東西的底細。”

林驚羽皺眉。“你想幹甚麼?”

那聲音說。“不幹甚麼,只是好奇。你放心,不會害他。”

林驚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那聲音滿意地笑了。“很好。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聲音消失,屋裡恢復安靜。林驚羽望著屋頂,眼神複雜。

大竹峰上,曹飛坐在自己屋前的臺階上,望著夜空。月光灑在他身上,照出一張平靜的臉。

他知道,決賽那天會有事發生。

原著裡,張小凡在決賽中展露了噬血珠和攝魂棒的力量,引起了道玄真人的注意。

現在劇情提前,張小凡體內的天書之力也更早顯現,不知道會引發甚麼變故。

但他不打算插手。這是張小凡的命,得他自己走。

遠處,一隻血紅色的眼睛在虛空中一閃而沒,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決賽當天,通天峰上人山人海。

不僅七脈弟子全來了,連各峰首座都全部到場。

道玄真人親自擔任裁判,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目光深邃。

齊昊和張小凡站在擂臺上。

齊昊一身白衣,腰懸長劍,氣度不凡。

他面帶微笑,看著張小凡,眼神裡沒有輕視,只有欣賞。

“小凡師弟,你讓我很意外。”

張小凡低頭。“齊師兄過獎。”

齊昊說。“不管輸贏,你已經是青雲門的驕傲。這一戰,讓我們全力以赴。”

張小凡點頭,握緊燒火棍。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齊昊先出手,一劍刺來。

他的劍比陸雪琪更快,更準,更狠。

劍氣還沒到,張小凡就感到呼吸困難,彷彿有一座山壓過來。

他舉棍一擋,整個人飛了出去,差點掉下擂臺。

齊昊沒有追擊,而是等他站穩。“再來。”

張小凡爬起來,握緊燒火棍,再次衝上去。

一棍掃出,被齊昊輕鬆擋住。一劍刺來,被他險險避開。

兩人打了五十多招,張小凡渾身是傷,但始終沒有倒下。

臺下觀眾看得熱血沸騰。

這個少年,明明只有玉清三層,卻能和上清境的齊昊打成這樣。他的毅力,他的堅韌,讓人動容。

齊昊也越打越心驚。這個少年就像一塊石頭,怎麼打都打不碎。

而且他每一招都在進步,一開始只能勉強抵擋,現在已經能偶爾反擊了。

又是一百招過去,齊昊終於認真起來。

“小凡師弟,接下來這一劍,是我最強的。

接得住,你贏;接不住,你輸。”

他雙手握劍,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劍氣,長達數十丈,直衝雲霄。

“龍首劍法最終式,斬龍破!”

劍氣斬下,彷彿天塌地陷。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叫。

擂臺上的石板紛紛碎裂,化作齏粉。

張小凡看著那道劍氣,心裡出奇的平靜。

他舉起燒火棍,體內的天書之力瘋狂湧入棍中。

燒火棍上的光芒越來越亮,灰濛濛的,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轟隆!

整個通天峰都在顫抖。玉清殿的瓦片紛紛落下,地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周圍的樹木全部折斷。

觀戰的弟子們被氣浪掀飛,倒了一地,慘叫聲四起。

光芒散去,擂臺已經消失,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底,齊昊半跪著,劍插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臉色蒼白,渾身是汗,衣服破爛不堪。張小凡躺在不遠處,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過了很久,張小凡的手指動了動。他掙扎著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著,看著齊昊。

“齊師兄,我還沒倒。”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張小凡!張小凡!張小凡!”

道玄真人站起來,朗聲道。“平手!兩人並列第一!”

齊昊笑了,笑得有些苦澀。他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張小凡。“你贏了。”

張小凡搖頭。“是平手。”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深坑。所過之處,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他們。

田不易在看臺上老淚縱橫。“好小子,好小子!”

蘇茹也紅了眼眶,連連點頭。

杜必書舉著牌子又跳又叫,嗓子都喊啞了。

曹飛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張小凡,那個木訥卻堅韌的少年。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遠處,林驚羽站在角落裡,目光落在曹飛身上。他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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