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自來啊。”
她喝了口酒，眼睛瞥向擔架上的達斯琪，“傷成這樣還活著，命大。”
“能治嗎？”
曹飛問。
庫蕾哈站起來，走到擔架邊，掀開毯子看了看。
胸口的繃帶滲著血，呼吸微弱。
“胸骨碎了三根，左肺穿孔，肝裂了，失血超過40%。”
她報出一串資料，“普通醫生早宣佈死亡了，你用甚麼吊著她的命？”
“我的血。”
曹飛說。
庫蕾哈盯著他看了幾秒：“有意思，你的血有再生因子。
“所以找你。”
“代價呢？”
庫蕾哈走回壁爐邊，“我治人，從來都要代價。”
“你要甚麼？”
庫蕾哈看向窗外，山下城鎮星星點點的燈火。
“我要這個國家恢復正常。”
她說，“瓦波爾那小子，用我教的醫療技術壟斷市場，把平民當韭菜割。
現在又和多弗朗明哥勾搭，搞人體實驗。
我看不慣，但我立過誓不直接介入國家內政。”
“你想讓我解決瓦波爾？”
“對。”
庫蕾哈轉頭，“你看起來能打。
治好這丫頭，你去把瓦波爾收拾了。公平交易。”
曹飛笑了：“成交。”
手術室在城堡地下。
庫蕾哈讓老湯姆當助手，曹飛在外面等。
門關上，裡面傳來器械碰撞聲和庫蕾哈的指令。
“止血鉗。”
“紗布。”
“縫合線三號。”
曹飛坐在走廊長椅上，閉目養神。
四小時後，手術室門開。
庫蕾哈走出來，白大褂上沾著血。
她摘下橡膠手套，扔進垃圾桶。
“命保住了。”
她說，“但要完全恢復，得躺一個月。
這期間不能動武，不能劇烈運動。”
老湯姆推著擔架車出來。
達斯琪還在昏迷，但臉色好了些，呼吸平穩。
“謝謝。”
曹飛說。
“別謝，記得交易。”
庫蕾哈點了根菸，“瓦波爾在王宮，身邊有二十個改造士兵。
他把反對者抓去實驗室，改造成半人半獸的怪物。
那些怪物不怕疼，力氣大，但智力低下。”
“實驗室在哪？”
“王宮地下。入口在國王寢室的密道里。”
庫蕾哈吐了口煙，“不過你最好先調查清楚。
瓦波爾和多弗朗明哥的交易記錄，實驗資料，還有……他計劃下週對平民區進行‘清洗’，用怪物鎮壓抗議。”
曹飛點頭。他看向卡爾這小子一直跟在後面，沒說話。
“卡爾。”
“在。”
“去王宮地下，把能拿到的檔案都拿來。”
曹飛說，“別被抓住。”
卡爾敬禮：“明白。”
他身體沉入地板，像沉入水裡一樣消失。
鼴鼠果實的能力在潛行偵查方面確實好用。
卡爾在地下穿行。
石頭，泥土，凍土，再往下是人工修建的磚石結構。
他感知到震動有大型機器在運轉，還有……哭聲。
他循著聲音挖過去，從一個通風口鑽出來。
眼前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牆壁是金屬的，天花板有日光燈，照得一片慘白。
空間裡擺著幾十個培養艙，綠色液體裡泡著人。
不，不完全是人。
有的長著獠牙，有的面板變成鱗片，有的背後伸出骨刺。
是“半獸化”的人類。
實驗室中央有個操作檯，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
卡爾躲在管道後面，用見聞色感知那些白大褂心跳平穩，是自願的。
他們是瓦波爾從黑市僱來的“科學家”，專攻人體改造。
“7號樣本情況如何？”一個禿頂男人問。
“獸化程度68%，預計明天達到80%。”
另一個女研究員看著資料板，“但智力退化到三歲水平，只能執行簡單指令。”
“足夠了，瓦波爾殿下要的是聽話計程車兵，不是思想家。”
卡爾聽得後背發涼。
他悄悄移動到檔案櫃旁，用爪子劃開鎖，抽出裡面的資料夾。
第一份：與唐吉訶德家族的交易記錄，用磁鼓王國獨有的“器官再生技術”交換SMILE果實和武器，已進行三次。
第二份：改造士兵計劃，目標製造三百名半獸士兵，用於鎮壓平民和控制醫療資源。
第三份：瓦波爾的宣言草案，“我將成為醫療之王，掌控生死，所有不服從者都將成為實驗材料。”
卡爾把所有檔案塞進隨身帶的防水袋。
正要離開時，警報響了。
“有入侵者！”
禿頂男人按下按鈕。
天花板降下鐵柵欄，封死出口。
幾個改造士兵從培養艙裡爬出來，眼睛發紅，低吼著撲向卡爾。
卡爾咬牙，雙手變成爪子，迎戰。
庫蕾哈的城堡裡，曹飛突然睜開眼睛。
“卡爾被發現了。”
“甚麼？”
老湯姆站起來。
“我去接應。”
曹飛起身，走到牆邊，抬手一劃。
門開，對面是王宮大廳。
瓦波爾正坐在王座上吃蛋糕。
他是個肥胖的男人，戴著王冠，穿著華麗的皮毛大衣。
看見突然出現的門和走出來的曹飛，他愣住了。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曹飛沒理他，見聞色鎖定地下卡爾在苦戰，被五個改造士兵圍攻。
他抬手，對著地板。
“斬。”
沒有拔刀，只是並指如刀，向下一切。
武裝色霸氣覆蓋的手指像切豆腐一樣切開大理石地板，切口深達十米，直通地下實驗室。
曹飛跳下去，落在卡爾身邊。
五個改造士兵撲過來。
每個都有兩米高，肌肉賁張，爪牙鋒利。
曹飛沒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門·絞殺。”
每個士兵面前突然出現一扇空氣門，門裡伸出無形的空間觸鬚，纏住他們的脖子。
“咔嚓”五聲，脖子全斷。屍體倒地。
卡爾喘著氣，把防水袋遞過來：“少校……檔案……”
曹飛接過，掃了一眼，收進儲物空間。
這時瓦波爾帶著人衝下來了。
他看見滿地屍體，又驚又怒。
“你竟敢毀了我計程車兵！”
曹飛看向他。
瓦波爾，吞吞果實能力者，磁鼓王國前王子，現在的暴君。
“我給你個機會。”
曹飛說，“用全力，讓我看看你能做到甚麼程度。”
瓦波爾被激怒了。
他張開嘴，嘴裂開到不可思議的幅度，一口吞下旁邊的金屬操作檯。
喉嚨蠕動，操作檯在體內分解重組，和身體融合。
他的右臂變成機械臂，左手變成電鋸，背上長出炮管。
“吞吞工廠·合成！”
他衝向曹飛，電鋸橫掃。
曹飛用剃閃開，電鋸切過牆壁，金屬牆壁像紙一樣被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