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東利說,“剛才那一下,有巨人族‘霸國’的雛形。”
“只是雛形。”
曹飛收刀,“還需要練。”
但心裡有底了。
他看向遠處海面。
三天後,小花園東北五十海里。
拉奧·G,唐吉訶德家族幹部。
正好試試刀。
切磋完,布洛基和東利請曹飛小隊喝酒。
用巨大的木桶裝酒,每人得爬上桶沿才能喝到。
喝酒時,布洛基說起小花園的歷史。
我們在這裡決鬥,在這座島上發現了東西。”
“甚麼?”
曹飛問。
“遺蹟。”
東利指向島嶼深處,“古代王國留下的東西。
但我們進不去,需要‘鑰匙’。”
曹飛來了興趣。
古代王國,空白的一百年,歷史正文……這些線索可能都連在一起。
他讓卡爾用鼴鼠果實能力去探查。
卡爾潛入地下兩小時後回來,臉色蒼白。
“少校……下面有東西。”
“甚麼?”
“一座城。
石頭建的,儲存完好。
但門口有……能量屏障。
我碰了一下,手差點被震碎。”
卡爾舉起左手,手指確實有灼傷痕跡。
曹飛去感應地下深處,確實有股古老的能量波動。
傳遞出模糊的資訊:“禁止進入……許可權不足……血統檢測失敗……”
需要特定血統才能進。
可能是巨人族,可能是古代王國的後裔,也可能是……D之一族。
“暫時不管。”
曹飛說,“先處理交易的事。”
他起身,看向眾人。
“休息一天,明天出發去攔截。
達斯琪,你負責對付拉奧·G。格魯和米莎火力壓制。莉娜和卡爾輔助,老湯姆待命。我壓陣。”
“如果對方有援軍?”達斯琪問。
“我會處理。”
曹飛說,“這次,讓你們看看……真正的飛翔斬擊是甚麼樣。”
他走到海邊,拔出雪走。
閉眼,調整呼吸。
巨人發力技巧,運轉。
內力灌注,經脈膨脹。
查克拉附加,刀鋒泛起青光。
武裝色硬化,刀身變成漆黑。
然後,斬。
沒有聲音。
只有一道黑色的月牙形斬擊脫離刀鋒,向前飛去。
一開始只有一米寬,飛出十米後變成十米,飛出五十米後變成五十米,飛出一百米後。
斬擊命中一公里外的一座海上礁石。
礁石無聲地分成兩半,切面光滑如鏡。
斬擊繼續飛,消失在視野盡頭,海面被犁出一道長達數公里的溝壑,海水久久無法合攏。
全場死寂。
格魯煙掉了。
米莎槍掉了。
莉娜泡泡碎了。
達斯琪握刀的手在抖。
兩個巨人站起來,表情肅穆。
“那一刀……”
布洛基說,“有當年船長斬浪的感覺。”
東利點頭:“人類,你叫甚麼名字?”
“曹飛。”
“我們記住你了。”
布洛基說,“以後來艾爾巴夫,我們請你喝酒。”
曹飛收刀,轉身看向小隊。
“明天,就這麼打。”
他走回營地,留下眾人看著海面上那道還在緩慢合攏的溝壑。
達斯琪低聲問格魯:“那一刀……是甚麼級別?”
格魯撿起煙,手抖得點不著火。
“我見過中將出手……沒這麼誇張。”
他說,“少校他……到底有多強?”
沒人回答。
只有卡爾看著地下,又看看曹飛,眼神複雜。
海面很靜,月光照在水上,像鋪了層銀箔。
追雲號熄了燈,停在一片礁石群的陰影裡。
船身隨著波浪輕輕搖晃,甲板上沒人說話。
格魯蹲在船頭火炮後面,他盯著遠處漆黑的海面,手心在出汗。
年輕時也打過海戰,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自從在東海支部混日子,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怎麼正經打仗。
“緊張?”
米莎抱著步槍坐到他旁邊。
“有點。”
格魯把煙塞回口袋,“丫頭,你說咱們這次能活著回去嗎?”
米莎沒立刻回答。
“得活著。”
米莎說,“死了撫卹金不夠買房。”
格魯笑了,笑得有點苦。
這丫頭和他一樣,都是為錢賣命的。
海軍?正義?那是有錢人講的東西。他們這種人,只想活下去,讓家人過得好點。
船艙裡,老湯姆在清點醫藥箱。
繃帶,消毒水,止血鉗,鎮痛劑。
他數得很仔細,每樣東西都檢查兩遍。
“湯姆叔。”
莉娜走進來,“需要幫忙嗎?”
老湯姆抬頭。
“不用。”
他說,“你去休息。
等會兒打起來,你負責掩護和運輸,消耗會很大。”
莉娜點點頭,沒走。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湯姆叔,你說……我哥哥能恢復嗎?”
卡爾在隔壁艙休息。
加雅島那次,他被抽走太多生命力,現在走路都虛。
老湯姆用中藥調理,但效果慢。
“能。”
老湯姆說,“但需要時間。
你也一樣,別太拼。”
莉娜握了握拳,掌心冒出個透明泡泡,又碎掉。
“我得變強。”
她低聲說,“不能每次都靠別人救。”
甲板上層,曹飛和達斯琪站在舵輪旁。
達斯琪在擦刀。
時雨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把布條從刀鐔抹到刀尖,反覆三次。
這是她父親教她的習慣戰前擦刀,能靜心。
“拉奧·G的資料你看過了?”
曹飛問。
“看過了。”
達斯琪收刀入鞘,“唐吉訶德家族幹部,地翁拳高手,擅長戰鬥保拳,能在戰鬥中儲存體力,越老越強。
懸賞六千一百萬貝利。”
“有把握嗎?”
“沒有。”
達斯琪實話實說,“但我會贏。”
曹飛笑了笑。
這姑娘越來越像樣了。
剛認識時還是個死板的書呆子,現在懂得在“自信”和“自大”之間找平衡。
他看向海面。
見聞色霸氣張開,覆蓋方圓五公里。
水下有魚群在遊,天空有海鳥在飛,更遠的地方……來了。
“準備。”
曹飛說。
十點整,一艘雙桅帆船從東南方向駛來。
船身漆成黑色,沒有掛任何旗幟,看起來像普通商船。
但曹飛的見聞色能感知到船底加裝了鐵甲,船舷有炮口,甲板上有二十三個人,氣息都不弱。
拉奧·G站在船頭。
他是個矮壯的老頭,穿著花襯衫,戴墨鏡,頭髮梳成誇張的飛機頭。
雙手抱胸,一副悠閒模樣。
“距離八百米。”
米莎趴在船舷邊,用望遠鏡觀察,“確認目標,船首那人符合拉奧·G特徵。”
“格魯。”
曹飛說。
“在!”
“打桅杆。”
格魯深吸口氣,調整炮口角度。
追雲號有三門主炮,他負責中間那門。
裝填,瞄準,擊發。
“轟!”
炮彈劃破夜空,命中敵船前桅。
木頭炸裂,桅杆歪斜,船帆燒起來。敵船瞬間亂了。
“敵襲!”有人喊。
拉奧·G摘掉墨鏡,眼神冷下來:“哪來的雜魚?”
他看見追雲號從礁石陰影裡衝出來,船頭站著個人海軍少校制服,腰佩雙刀。
“海軍?”
拉奧·G皺眉,“這片海域不該有海軍巡邏……”
“拉奧·G!”
達斯琪月步躍起,在空中連踏幾步,落在敵船甲板上,“以正義之名,逮捕你!”
時雨出鞘,直刺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