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剛和嶽不群大戰一場,功力消耗大半,哪裡是任我行的對手?
不到十招,就被一掌拍中胸口,吐血倒飛。
任我行看都沒看他,轉身看向嶽不群。
“嶽不群,聽說你練了葵花寶典?讓我見識見識。”
嶽不群冷笑:“任我行,你被囚禁十二年,還能剩下多少本事?”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令狐沖站在任盈盈身邊,看著場中混戰,心中複雜。
他本不想參與這種廝殺,但既然跟了任我行,就身不由己。
“令狐大哥,”任盈盈輕聲道,“你還好嗎?”
“沒事。”
令狐沖搖頭,“只是覺得……江湖,太亂了。”
任盈盈沉默,她也這麼覺得。
場上,任我行和嶽不群打得難解難分。
兩人都是大宗師境界,一個霸道剛猛,一個詭異迅疾,一時間分不出勝負。
但青龍會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顯然早有準備,五嶽各派和任我行的人漸漸被包圍。
就在危急時刻,一道白影從天而降。
曹飛來了。
他落在場中,隨手一揮。
十幾個衝上來的青龍會弟子同時倒飛出去。
“都住手。”
曹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任我行和嶽不群同時停手,看向他。
“曹飛?”
嶽不群眯起眼睛,“你還敢來?”
“為甚麼不敢?”
曹飛笑了,“嶽不群,你這盟主當得不太順利啊。”
“關你屁事!”
“是關我事。”
曹飛看向青龍會的人,“你們那個玄武堂主呢?叫他出來說話。”
黑袍老者走出來,警惕地看著曹飛:“閣下是誰?”
“曹飛。”
曹飛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龍頭,江湖的事,江湖人自己解決。
青龍會的手,別伸太長。”
老者冷笑:“就憑你?”
曹飛沒說話,只是抬手,對著遠處一座山峰虛虛一握。
轟!
山峰頂端,一塊數十丈高的巨石無聲碎裂,化作齏粉。
全場死寂。
老者臉色慘白。
這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滾。”
曹飛只說了一個字。
青龍會的人如蒙大赦,倉惶撤退。
曹飛這才看向嶽不群和任我行:“你們還要打嗎?”
任我行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
“有意思,小子,你很強,今天我賣你個面子。”
他揮揮手,帶著手下撤退。
嶽不群臉色鐵青,但也不敢動手。
剛才曹飛那一手,他自問做不到。
“曹飛,你到底想幹甚麼?”
“不幹甚麼。”
曹飛轉身,走向令狐沖,“借個人用用。”
他拉起令狐沖,幾個起落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嶽不群站在原地,看著滿場狼藉,心中怒火滔天。
但最終,他只能咬牙宣佈:“五嶽並派大會……擇日再議!”
嵩山後山,絕頂。
曹飛和令狐沖坐在崖邊,看著雲海翻騰。
“你救了我兩次。”
令狐沖道。
“順手。”
曹飛喝了口酒,“不過令狐沖,你這路走偏了。”
“偏了?”
“你跟任我行混,沒前途。”
曹飛直言,“他那人,剛愎自用,遲早還會栽跟頭。”
令狐沖沉默。
他也感覺到了。
任我行雖強,但行事太過霸道,樹敵太多。
“那我該去哪?”
“想去哪去哪。”
曹飛道,“江湖這麼大,何必非跟著誰?
你劍法不錯,自己闖蕩,未必不能闖出名堂。”
令狐沖想了想,點頭:“你說得對。”
他看著曹飛:“曹兄,你到底是甚麼人?”
“重要嗎?”
“重要。”
令狐沖認真道,“我想知道,我欠了誰的人情。”
曹飛笑了:“那你記著,欠曹飛一個人情。
以後有機會,還我就是。”
他站起身,拍拍衣服:“走了。
你自己保重。”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雲海中。
令狐沖站在崖邊,看著雲海,久久不語。
好人嗎?
他苦笑。
別院裡,東方不敗正指點甯中則練功。
甯中則的劍之血鬼術已有小成,紫色劍芒吞吐間能斬斷三尺外的青石。
東方不敗倚在廊柱上看著,偶爾出言指點兩句。
“氣走手少陽,意隨劍尖。
對,就這樣。”
院中劍光一閃,一塊假山石無聲裂成兩半,斷面平滑如鏡。
甯中則收劍吐息,額頭沁汗:“東方指點得是,這一招順暢多了。”
東方不敗正要說話,院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黑衣教眾翻牆而入,跪倒在地時已臉色煞白。
“教主!黑木崖……出事了!”
東方不敗眼神一冷:“說清楚。”
“任我行回來了!他聯絡舊部,殺了青龍堂、白虎堂兩位堂主,現在帶人攻上黑木崖!楊總管……楊總管他……”
“蓮亭怎麼了?”
“楊總管被擒,關在囚室。
任我行放話說……說三日之內,教主若不現身,就把楊總管凌遲處死!”
東方不敗手中繡花針無聲化為齏粉。
甯中則擔憂地看向她:“東方……”
“收拾東西。”
東方不敗轉身進屋,“回黑木崖。”
“我跟你去。”
東方不敗停步,回頭看她:“這是日月神教內亂,你不必捲進來。”
“你是我姐妹。”
甯中則握緊劍柄,“況且,我這條命是曹飛救的,功夫是你指教的。
該出力的時候,不能躲。”
東方不敗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好,那一起去。”
半個時辰後,兩匹快馬衝出城,向北疾馳。
黑木崖,成德殿。
任我行坐在原本屬於東方不敗的教主寶座上,腳下踩著楊蓮亭。
向問天、任盈盈分立兩側,令狐沖站在殿門口,眉頭緊皺。
殿內還有幾十個教眾,都是任我行的舊部。
其他忠於東方的教眾,要麼被殺,要麼被囚。
“十二年了。”
任我行撫摸著寶座扶手,眼中閃過恨意,“東方不敗那個賤人,把我關在西湖底下十二年。
今天,該她還債了。”
楊蓮亭被踩得吐血,卻仍咬牙道:“任我行……你得意不了多久……教主回來……會讓你生不如死……”
任我行一腳踢在他臉上:“閉嘴!等東方不敗回來,我讓她親眼看著你死!”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任我行,十二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沒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