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她低聲道，“你師父他……”
“我知道。”
曹飛走近，“師孃，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說。”
兩人來到後山僻靜處。
“師孃，”曹飛看著她，“嶽不群練辟邪劍譜的事，瞞不住了。
他現在的樣子，弟子們都看在眼裡。
再這樣下去，華山派的名聲……”
“我知道。”
甯中則痛苦地閉眼，“可我有甚麼辦法？
他是掌門，我是他妻子，我能做甚麼？”
“如果他不是你丈夫了呢？”
曹飛忽然道。
甯中則睜眼：“你甚麼意思？”
曹飛緩緩道：“師孃，嶽不群已經變了。
他現在心裡只有武功、權力，根本沒有你。
這樣的丈夫，留著還有甚麼意義？”
甯中則臉色蒼白：“曹飛，你……你想讓我和離？”
“不是我想，是你該為自己考慮。”
曹飛伸手，握住她的手，“師孃，你才三十幾歲，人生還長。
難道要守著這樣一個……不男不女、心裡只有權勢的人過一輩子？”
甯中則想抽回手，但曹飛握得很緊。
她看著他，心中掙扎：“可我是華山玉女，是嶽不群的妻子，我若和離，華山派的臉面……”
“臉面比你的幸福重要？”
曹飛打斷她，“師孃，你為華山付出了一輩子，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甯中則沉默了。
她何嘗不想？
這幾個月嶽不群的冷漠、猜忌、甚至動手，早讓她心寒。
只是二十年的夫妻情分，還有華山派的擔子，讓她放不下。
“就算我想……嶽不群也不會同意。”
她最終道。
“他會同意的。”
曹飛笑了，“只要給他想要的。”
當夜，曹飛獨自來到嶽不群的密室前。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密室裡，嶽不群正在打坐，周身縈繞著一股陰寒氣息。
見曹飛闖入，他猛地睜眼：“曹飛！你好大的膽子！”
曹飛走進密室，反手關上門：“師父，弟子有事相商。”
“我和你沒甚麼好說的！”
嶽不群起身，眼神冰冷，“擅闖密室，按門規當廢去武功，逐出師門！”
“門規？”
曹飛笑了，“師父，您先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還有資格提門規嗎？”
嶽不群臉色一變：“你……你說甚麼？”
“我說甚麼，師父心裡清楚。”
曹飛走到他面前，直視他，“辟邪劍譜練得如何？自宮的滋味，好受嗎？”
嶽不群眼中殺機暴湧：“找死！”
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撲向曹飛，一指戳向他咽喉。
這一指快如閃電，陰狠毒辣，正是辟邪劍譜中的殺招。
曹飛不閃不避，只是輕輕抬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快，卻後發先至，手掌輕飄飄地拍在嶽不群手腕上。
嶽不群只覺得一股詭異勁力透體而入，整條手臂瞬間痠麻，招式潰散。
他大驚失色，連退數步。
“你……你的武功……”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曹飛。
曹飛收回手，淡淡道：“師父，您這辟邪劍譜，練得還不到家。
要不要看看……真正的葵花寶典？”
嶽不群瞳孔驟縮：“葵花寶典？你怎麼會有……”
“我怎麼會有，不重要。”
曹飛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隨手翻開一頁。
“重要的是，這本葵花寶典，比辟邪劍譜更完整，更精妙。”
嶽不群盯著那本冊子，呼吸急促。
他能看到上面的字跡和圖譜，確實是葵花寶典無疑，而且比他從林家得到的辟邪劍譜更加深奧。
“你……你想怎樣？”
他聲音發乾。
曹飛合上冊子：“很簡單，做個交易。”
“甚麼交易？”
“我把葵花寶典給你。”
曹飛緩緩道，“條件是，你和甯中則私下和離，放她自由。
從此以後，你不得再糾纏她，不得找她麻煩。”
嶽不群一愣，隨即尖笑起來：“哈哈哈……我當是甚麼條件。
曹飛，你果然對我妻子有非分之想！”
“是又如何？”
曹飛坦然承認，“她跟著你，只會痛苦。
不如放她自由，你也得了你想要的。”
嶽不群笑聲停住，眼神變幻。
他確實已不在乎甯中則了。
自宮之後，他對女色再無興趣，甚至對甯中則只有厭惡。
她是正常女人，提醒著他已不是完整男人。
若能用一個早已無用的妻子換來葵花寶典……
“我怎麼知道你的葵花寶典是真是假？”
他問。
曹飛隨手將冊子扔過去：“你可以先看前三頁。”
嶽不群接過，迫不及待地翻開。
越看，眼睛越亮。
這確實是真本，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妙！
尤其是曹飛在旁邊標註的一些註解，指出了幾條他從未想過的運氣路線。
“前三頁看完了？”
曹飛道，“現在，回答我。
交易，做還是不做？”
嶽不群抬頭，盯著他：“就算我給你和離書，中則也不會跟你走。
她那個人，最重名節……”
“那是我的事。”
曹飛打斷，“你只需要同意，簽下和離書，然後拿著葵花寶典，去追求你的五嶽盟主夢。
我保證，不會阻礙你。”
嶽不群沉默良久。
他心中權衡：一個早已無用的妻子，換來葵花寶典和不阻礙的承諾，值不值？
值。
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武功和權力。
妻子？那是甚麼東西？
“好。”
嶽不群終於點頭，“我答應你。
和離書我現在就寫，但你要先給我完整的葵花寶典。”
曹飛笑了：“可以。”
他從懷中取出完整的冊子。
其實是他用推演天賦寫的“魔改版”葵花。
副作用更大，但威力也更強，正好適合嶽不群這種人練。
嶽不群接過，如獲至寶，立刻伏案寫和離書。
他寫得很快，字跡潦草，但意思清楚。
自即日起，嶽不群與甯中則解除夫妻關係，各不相干。
寫完，他按上手印，將和離書扔給曹飛。
曹飛接過，看了一眼，收進懷裡。
“師父，合作愉快。”
他笑道，“希望你能早日神功大成，一統五嶽。”
嶽不群根本沒聽，已經沉浸在那本葵花寶典中了。
曹飛搖搖頭，轉身離開密室。
甯中則還沒睡。
她坐在房中，對燈發呆。
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太多，她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