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
“照顧好小南。還有……帶著大家的理想,走下去。”
說完,他不顧小南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顧身後同伴的阻攔,將手中的苦無扔掉。
舉起雙手,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半藏。
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衣服,他的背影在空曠的谷地中顯得異常單薄。
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聯軍的攻擊下意識地停滯了。
彌彥走到半藏前方十米處停下。
“放了她。”
他平靜地說。
半藏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他示意手下鬆開小南。
小南一獲得自由,立刻想衝向彌彥,卻被身後的雨隱忍者死死拉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沉默的團藏,突然結印。
“風遁·真空大玉!”
一顆高度壓縮的空氣炮,以極快的速度,並非射向彌彥,而是射向了剛剛被鬆開、正試圖衝向彌彥的小南!
這一擊太過突然,角度刁鑽,速度極快,眼看小南就要香消玉殞。
“不——!”
長門發出怒吼。
彌彥瞳孔驟縮,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前一撲,將小南狠狠推開!
“噗嗤!”
真空大玉精準地命中了彌彥的後心。
強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前踉蹌幾步。
鮮血如同綻放的紅花,瞬間染紅了他背後的曉袍。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模糊的血洞。
又抬頭,看向被推開後摔倒在地、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小南。
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最終無力地垂下。
身體,重重地倒在泥濘的血水之中。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只剩下雨水冰冷地衝刷著屍體,和小南那一聲淒厲到極致的、破碎的哀鳴。
“彌彥——!!!”
長門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周身查克拉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恐怖的引力場以他為中心失控地席捲開來。
周圍的岩石被輕易撕碎,靠得近的幾名聯軍忍者直接被無形的力量碾成肉泥!
他臉上的冷漠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與痛苦。
輪迴眼中的波紋劇烈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們……都該死!!!”
從這一刻起,那個相信人與人能相互理解的少年長門死了。
活下來的,是信奉讓世界感受痛楚才能帶來和平的……修羅。
雨,下得更大了。
彷彿在為逝去的生命哭泣,也為即將到來的、更深的黑暗奏響哀樂。
雨之國,曉組織基地。
曾經充滿生機的訓練場、整齊的宿舍區,此刻已淪為廢墟。
焦黑的木頭與碎裂的磚石混雜,雨水無法沖刷乾淨地面上大片大片的暗紅色。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著,有曉組織成員的黑色紅雲袍,也有少數雨隱和木葉根部的服飾,但更多的是曉組織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焰灼燒後的焦糊味。
曹飛站在基地入口,臉上的慵懶笑容徹底消失。
他離開時,這裡還是一片欣欣向榮,彌彥意氣風發,長門沉默堅定,小南清冷中帶著希望。
而現在,映入眼簾的只有死寂與毀滅。
他的感知掃過整個基地。
沒有生命跡象,除了……深處某個隱蔽據點裡,兩股微弱但熟悉的查克拉。
一股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毀滅與痛苦,另一股則如同死水,冰封了所有情緒。
他一步踏出,身形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那個隱蔽的據點入口。
門扉破碎,裡面光線昏暗。
據點內部,彌彥的屍體被平放在一張臨時拼湊的臺子上。
小南跪坐在旁邊,用溼布一點點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汙和泥濘。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隨彌彥而去。
紙片在她周圍無意識地飄飛,帶著哀傷。
長門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裡,瘦骨嶙峋的身體包裹在寬大的曉袍中,劇烈地喘息著。
過度使用外道魔像的力量讓他幾乎油盡燈枯。
紫色的輪迴眼中佈滿了血絲,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天道佩恩站在他身前,面無表情,但那雙輪迴眼同樣冰冷。
曹飛的突然出現,讓長門猛地抬起頭,輪迴眼中瞬間爆發出警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小南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看到曹飛,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死寂。
“曹飛……先生……”
長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和憤怒,“你……回來了。”
曹飛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彌彥毫無生氣的臉上。
那個有著陽光般笑容、堅信著人與人能互相理解的青年,此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走到臺子前,沉默地看了幾秒。
“誰幹的?”
曹飛開口,聲音平靜,但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南低下頭,繼續擦拭彌彥的手,聲音輕得像羽毛。
“半藏……團藏……談判是陷阱。”
她沒有說細節,那太痛苦。
長門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接上。
“他們殺了彌彥!他們所有人都得死!這個世界……根本不配擁有和平!
只有感受同等的痛苦,他們才會理解!”
曹飛聽著,目光從彌彥的屍體移到長門那雙充滿憎恨的輪迴眼上,又看了看心如死灰的小南。
他注意到基地裡那些刻意留下的、屬於木葉根部的痕跡。
真相有時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做?”
曹飛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復仇。”
......
新的曉組織地下基地,曹飛專屬的房間內。
長門(透過天道佩恩)和小南站在他面前。
佩恩的輪迴眼依舊冰冷,但面對曹飛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小南則像一尊精緻的冰雕,沉默而立。
“具體的復仇計劃,是甚麼?”
曹飛坐在一張舒適的靠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語氣隨意地問道。
長門操控天道佩恩開口,聲音低沉沒有起伏。
“幾個月前,一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找到我們。
他告訴我們,尾獸是上古神樹十尾的查克拉分裂而成。
集齊所有尾獸,可以重新凝聚十尾,成為毀滅世界的終極兵器。”
他頓了頓,輪迴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光芒。
“透過這個兵器,向整個世界進行威懾。”
而面具男則是打算髮動月之眼計劃。
讓所有人陷入永恆的夢境。
在夢境中,沒有戰爭,沒有痛苦,沒有失去……
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和平。
小南在一旁補充,聲音清冷:“面具男認為,彌彥的死,正是因為這個世界充滿了背叛與爭鬥。
只有月之眼計劃,才能根除這一切。”
曹飛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瞬間明瞭。
宇智波斑?那個老傢伙骨頭都能打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