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柱悲鳴嶼行冥聲音渾厚。
“阿彌陀佛……此等強敵,若處理不當,恐為蒼生帶來更大災禍。需慎之又慎。”
被點名的三位當事人,反應各異。
戀柱甘露寺蜜璃臉頰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怎、怎麼會這樣……我、我都不認識他……太、太羞人了……”
她感覺既荒謬又委屈,還有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蟲柱胡蝶忍臉上掛著極其“燦爛”的笑容,但眼底沒有絲毫溫度,手中的摺扇被捏得微微變形。
“呵呵……真是被小看了呢。
居然把我、蜜璃和香奈乎放在一起當成可以隨意索要的‘物品’……”
她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霞柱-慄花落香奈乎則安靜地站在角落,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握著日輪刀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透過胡蝶忍的鎹鴉知道了此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內心的波瀾無人知曉。
端坐於上的產屋敷耀哉,聽著眾柱的爭論,蒼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他緩緩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諸位,冷靜。”
大殿內漸漸安靜下來。
“曹飛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其言行看似荒誕不羈,卻暗含機鋒。”
產屋敷分析道,“他聲稱中立,不干涉我們與鬼的戰爭,卻又提出這等……要求。
其目的,或許並非單純好色,更可能是一種姿態,一種宣告。
他有能力無視我們的規則,甚至……重新制定規則。”
他看向眾人:“直接拒絕,恐激怒他,引發不可預測的衝突。
若他轉而幫助鬼,或者自行其是製造混亂,後果不堪設想。
但若答應,鬼殺隊數百年堅守的信念與尊嚴,將蕩然無存。”
他頓了頓,看向胡蝶忍、甘露寺蜜璃和慄花落香奈乎。
“最重要的是,這關係到忍、蜜璃和香奈乎她們自身的意願。
鬼殺隊,絕不會犧牲任何一位隊員的幸福。”
異空間據點內,曹飛正翹著二郎腿,跟鳴女討論空間結構的最佳化方案。
紅葉在一旁煮茶。
無子坐在窗邊,看似望著外面的模擬景色,實則耳朵微動,捕捉著外界的動靜。
曹飛並沒有遮蔽她對特定方向的感知。
當她“聽”到鬼殺隊內部因為曹飛的“求親”而炸鍋。
聽到那些柱們憤怒又無力的爭論。
聽到產屋敷耀哉那謹慎而無奈的分析時。
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呵……真是諷刺。”
她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產屋敷,你也有今天。
被一個更不講理、更強大的存在,逼到牆角的感覺如何?”
她瞥了一眼那邊優哉遊哉的曹飛,心中情緒複雜。
一方面,她樂見鬼殺隊吃癟。
另一方面,曹飛這種視一切規則如無物、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也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和……
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這種絕對力量吸引的悸動。
“你倒是會惹麻煩。”
她最終忍不住,冷冷地刺了曹飛一句。
曹飛轉過頭,笑嘻嘻地說:“怎麼?吃醋了?
放心,你可是大房,地位穩固。”
無子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徹底扭過頭去,不想再跟他說話。
心底那點快意,也被這混蛋攪和沒了。
鬼殺隊總部,爭論持續了許久,沒有結果。
主戰派認為尊嚴高於一切,不能向威脅低頭。
主和派則認為實力差距過大,需避免正面衝突,可從長計議。
最終,產屋敷耀哉做出決斷:“暫不回覆曹飛的要求。
加強對其行蹤的監控,同時,加快對殘餘鬼的清剿速度。
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觀察,來判斷。”
他看向胡蝶忍和富岡義勇。
“忍,義勇,你們與他有過接觸,繼續負責與他相關的事宜。
嘗試尋找他的弱點,或者……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這等同於將決策無限期押後,是一種以拖待變的策略。
曹飛對於鬼殺隊沒有立刻回應,絲毫不覺得意外,也不著急。
他依舊帶著無子和紅葉,有時也帶上鳴女在各地遊玩。
偶爾還會“恰好”出現在某位被點名的女柱執行任務的區域附近。
隔著老遠揮揮手,換來對方警惕又惱怒的目光。
他甚至有一次,直接在甘露寺蜜璃面前。
用“空痕”瞬間移動,幫她擋住了一個低階鬼的偷襲。
然後在那粉發少女目瞪口呆、臉紅如血的注視下。
笑著說了句“不用謝,未來娘子”,便再次消失。
這種行為,更是讓鬼殺隊高層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無子靠在異空間新生成的露臺欄杆上,目光穿透空間的阻隔,落在遠處山林間。
那裡,曹飛正“偶遇”了執行任務的慄花落香奈乎,隔著一段距離,笑嘻嘻地說著甚麼。
香奈乎面無表情,握刀的手卻很緊。
無子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看啊,產屋敷的劍士,如今也被這混蛋如此輕佻地對待。
她樂於見到鬼殺隊吃癟,尤其是那個繼承了“花”之名的女孩,更讓她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曹飛這種行為,在她看來是對鬼殺隊千年信念的踐踏。
這讓她產生一種扭曲的快感。
但快感之後,是更深沉的煩躁。
她看著曹飛那副遊刃有餘、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就會想起自己是如何從至高無上的鬼王,變成如今這副被他肆意拿捏的模樣。
那種絕對的無力感,是刻在她靈魂深處的恥辱。
而現在,這恥辱的施加者,正將他的注意力分散到別的女人身上。
這讓她感到一種被輕視,甚至……被“用過即棄”的威脅。
雖然她絕不承認自己對曹飛有任何正面情感。
但作為曾經掌控一切的王,她無法容忍自己淪為“其中之一”。
甚至是即將被冷落的那一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曹飛目前接觸或提及的女性身上流轉。
紅葉?
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弦候補,除了順從,一無是處,不足為慮。
鳴女?一個只會撥弄空間、容貌古怪的工具,更無威脅。
胡蝶忍?有點心機和手段,但實力有限。
甘露寺蜜璃?空有力量的天真丫頭。
慄花落香奈乎?一個沉默的、繼承了別人遺澤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