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的低調並沒持續多久。
這天,他正在一家料亭品嚐新出的清酒。
一個穿著華麗和服,手持金色鐵扇,臉上掛著虛假笑容的男人坐到了他對面。
“哎呀呀,這位先生,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啊?
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童磨笑眯眯地說,眼神卻像毒蛇一樣打量著曹飛。
曹飛抬了抬眼皮,神性感知瞬間掃過對方。
濃郁的鬼氣,強大的能量,以及……一股令人作嘔的、空洞的邪惡。
“上弦之貳·童磨?”
曹飛直接點破了他的身份,喝了口酒,“無慘派你來的?效率挺高啊。”
童磨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訝異。
“哦?先生認識我?真是榮幸。
不過,並非無慘大人派我來的,只是我本人對先生很感興趣。
聽說……先生能讓人不怕太陽?”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帶著誘惑。
“我們可以合作。我知道很多無慘大人的秘密,也有很多……有趣的玩物。”
曹飛放下酒杯,看著童磨那張完美的假面,扯了扯嘴角。
“合作?跟你?”
他搖了搖頭,“沒興趣。
你長得是還行,但不是我喜歡的型別,而且……你太髒了。”
童磨的笑容僵了一下。“髒?”
“靈魂髒。”
曹飛指了指他的心口,“空洞,扭曲,除了虛假的笑容和吞噬的慾望,甚麼都沒有。
跟你合作,我怕虧本。”
他站起身,丟下酒錢:“這頓我請了。
回去告訴無慘,想聊天,讓他自己來。
派你這種貨色,不夠格。”
說完,不等童磨反應,曹飛身影一晃,直接動用空痕消失在料亭中。
童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被看穿本質的惱怒。
無限城內,聽完童磨添油加醋的彙報。
尤其是曹飛那句派你這種貨色,不夠格之後,無慘周圍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沸騰起來!
恐怖的威壓讓整個無限城都在顫抖!
鳴女的琵琶聲出現了一絲雜音。
“狂妄!”
無慘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
他千年來的驕傲,不容許被如此輕視。
對方不僅掌握著他渴望的秘密,還如此蔑視他的權威!
但他依舊沒有失去理智。
對方能輕易看穿童磨,並且無視他的誘惑和威脅,其實力與心智都非同一般。
“繼續監視。”
無慘壓制著怒火,“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再主動接觸他。”
他要等待,等待一個萬全的機會,或者,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曹飛回到據點,把遇到童磨的事當笑話講給紅葉聽。
“那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還想忽悠我。”
曹飛嗤笑一聲,“不過,無慘這麼快就找到我了,看來猗窩座回去沒少打小報告。”
他並不擔心,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無慘現在肯定氣得跳腳,但又不敢直接來找我。
這種想幹掉我又幹不掉的樣子,想想就好笑。”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不過,老是等著他來找我也沒意思。
或許,我該主動點,給他送份大禮?”
猗窩座站在無限城的虛空中,渾身肌肉緊繃。
他能感覺到無慘大人的意志如同冰冷的蛛網籠罩著這裡。
那個叫曹飛的男人必須被清除。
不僅因為他的挑釁,更因為他身上帶著無慘大人渴望又恐懼的秘密。
“你去。”
無慘的聲音在猗窩座腦海中響起,“試探他的深淺。
若有機會,帶他的血液回來。”
猗窩座眼中戰意燃燒。
他渴望與強者交手,而曹飛展現出的實力值得他全力一戰。
淺草街頭,曹飛正在買三色糰子。
他咬了一口糯米糰,滿意地眯起眼睛。
突然,他若有所感地轉頭,看見猗窩座站在街角,戰意凜然地看著他。
“喲,這不是上弦之三嗎?”
曹飛咬著糰子含糊不清地說,“來找我喝茶?”
“跟我打一場。”
猗窩座開門見山。
曹飛三兩口吃完糰子,竹籤隨手一扔:“行啊,正好飯後運動。
不過這裡人多,換個地方?”
話音未落,曹飛已經出現在猗窩座面前,手搭在他肩上。
下一瞬,兩人消失在街頭,只留下驚愕的路人。
荒蕪的山谷中,兩人相對而立。
“開始吧。”
猗窩座擺出戰鬥架勢,腳下展開雪花狀的“破壞殺·羅針”。
曹飛卻依然懶散地站著,甚至打了個哈欠:“你先出手,我看看你的成色。”
猗窩座眼中寒光一閃。
他最討厭被輕視。
“破壞殺·亂式!”
他瞬間出現在曹飛面前,拳頭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轟出。
這一拳足以將一座小山轟碎。
曹飛不閃不避,只是抬起右手。
“噬能。”
暗紅色的力場在他掌心展開。
猗窩座的拳頭陷入其中,感覺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瘋狂吞噬。
他急忙後撤,驚疑不定地看著曹飛。
“就這?”
曹飛歪頭,“上弦之三就這點本事?”
猗窩座大怒,全身氣勢暴漲。
“破壞殺·空式!”
更強大的衝擊波席捲而來,這一次,曹飛甚至懶得用噬能。
他手背紋路一閃。
“反鏡。”
衝擊波以更狂暴的姿態倒卷而回。
猗窩座勉強躲開,身後的山壁被轟出一個巨坑。
“太慢了。”
曹飛的聲音突然在猗窩座身後響起。
猗窩座猛地轉身,卻見曹飛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後,正悠閒地掏著耳朵。
“你的動作,在我眼裡跟慢動作一樣。”
猗窩座怒吼著連續出拳,每一拳都足以開山裂石。
但曹飛只是隨意地側身、偏頭、後仰,所有攻擊都差之毫厘地擦過。
“沒意思。”
曹飛突然停下腳步,“讓你看看甚麼叫速度。”
他並指如刀,暗紅色的日輪刀出現在手中。
“極影劍·一閃。”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
猗窩座甚至沒看清動作,就感覺胸口一涼。
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鬼血狂噴。
“這不可能...”
猗窩座難以置信。
他的再生能力在這道傷口面前顯得異常緩慢。
曹飛看著猗窩座艱難再生的樣子,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鬼啊,太依賴再生能力了。
遇到真正的高手,再生再快也沒用。”
他緩步走向猗窩座,每一步都讓猗窩座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你知道嗎?”
曹飛在猗窩座面前停下,“在我看來,你們所謂的上弦,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他伸手按在猗窩座額頭。
“噬能,全開。”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主動吞噬。
猗窩座感覺自己的力量瘋狂流失,連再生都開始變得困難。
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