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指尖雷光一閃，無聲無息地沒入遠處一塊青石。
青石表面沒有任何痕跡，但曹飛的神性感知卻“看”到，石頭內部已經化為齏粉。
“雷霆之力，可狂暴毀滅，亦可凝練穿透。
你的混沌，你的黑暗，你的神性精神，它們的‘穿透點’在哪裡？
想明白這個，比盲目追求更多花樣更重要。”
曹飛若有所思。
千鶴師叔的話，點醒了他。
他一直是在學習和融合，卻很少思考如何將這些力量真正打上自己的烙印，形成獨有的、極致的攻擊方式。
晚上，九叔單獨找曹飛談話。
“四目貪利，但本性不壞，他的話聽聽便罷。
千鶴性子冷，話少，但句句切中要害，他的指點，你要用心體會。”
九叔看著曹飛，語氣嚴肅：“你如今身兼數種迥異力量，進展神速，這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劫數。
神性精神可助你洞察，但需謹防迷失人性。
混沌能量可包容轉化，但需警惕根基不穩。
黑暗力量威力巨大，但需提防其腐蝕心性。”
“道之一途，漫漫修遠。
切記，力量是工具，心性才是根本。
莫要本末倒置。”
曹飛收斂了笑容，認真點頭：“師父，我記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曹飛放緩了腳步。
他沒有再開發新招式，而是沉下心來，梳理自身所學。
他反覆練習金光咒和內力運轉，夯實基礎。
他嘗試用神性精神去深度解析混沌能量的“包容”規則，而不是簡單地模擬外表。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那一絲黑暗能量，在指尖凝聚，嘗試將其壓縮、塑形，尋找千鶴所說的“穿透點”。
在元神雙修時，他也不再僅僅追求能量迴圈，而是與董小玉、任蓮花交流修煉心得。
藉助她們不同的視角來審視自身的力量體系。
任蓮花閱歷豐富，往往能指出他能量運轉中一些細微的彆扭之處。
董小玉靈覺敏銳，有時能提出些天馬行空卻頗具啟發性的想法。
這個過程緩慢，甚至有些枯燥，但曹飛能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掌控正在變得更加精細、更加深入。
幾天後，四目和千鶴相繼告辭離開。
義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曹飛站在院中，掌心一縷極度凝練、顏色深沉的灰芒緩緩旋轉，這是他將混沌能量初步壓縮的嘗試。
雖然距離千鶴那種舉重若輕的境界還差得遠，但已經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更強潛力。
曹飛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小巷裡。
身下是冰冷的石板，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香菸、食物腐敗和某種……
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是鬼滅世界的曹飛，一個星期前，在東京府淺草的街頭。
被一個穿著西裝、氣質冰冷的男人隨手抓住，脖頸傳來劇痛，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媽的……無慘……”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感覺身體狀態異常奇怪。
體內多了一股冰冷、狂暴、充滿渴望的力量。
腦海中充斥著對血肉的原始慾望，尤其是對人類血肉的渴望。
這就是變成鬼的感覺？
就在他被這股嗜血衝動攪得心煩意亂時，體內另外幾股力量自動運轉起來。
來自綜武世界的先天內力如同溫潤的溪流，平復著躁動。
海賊世界的強健體魄提供了堅實的基底，抵抗著鬼血對身體的侵蝕性改造。
最關鍵的是，那來自多個世界曹飛疊加、並在他體內產生質變的【包容】與【代價反轉】天賦，開始對鬼血產生作用。
【包容】天賦首先發力，它將鬼血的力量視為一種新的、待相容的能量體系。
開始嘗試理解、接納其執行規則，而不是像普通人類身體那樣本能排斥。
緊接著，【代價反轉】啟動。
它將“畏懼陽光”、“必須以人類為食”判定為鬼血的巨大負面代價。
天賦之力如同一個無形的熔爐，開始灼燒、轉化這些“代價”。
曹飛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對陽光的本能恐懼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約的“親和感”？
彷彿曬太陽不再是致命的，反而會讓他感覺很舒服。
同時，那噬人的渴望也在急速減弱。
雖然依舊能聞到不遠處街上行人散發出的“食物”香氣。
但這香氣不再讓他失控，更像是在看一道擺得很遠、自己並不太感興趣的菜餚。
他甚至覺得，如果非要吃人，可能會有點噁心。
而鬼血帶來的正面增益。
超速再生、力量增幅、感官強化、壽命延長。
卻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甚至因為負面代價的清除，運轉得更加順暢、純粹。
“哈？”
曹飛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面板蒼白，但充滿了力量感。
“這算甚麼？鬼的VIP至尊純淨版？”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力量也遠超從前。
他嘗試揮出一拳，帶起了明顯的破空聲。
心念一動，屬於海賊世界的體術“六式”技巧自然浮現。
他腳下一踩。
“月步！”
身體違反重力般騰空而起，輕巧地落在巷子旁的矮牆上。
俯瞰著下方燈火闌珊、充滿大正風情的淺草街道，曹飛有種新奇的感覺。
他又嘗試調動門門果實的能力。
手指在空中一劃，一道肉眼不可見、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門”被開啟，後面是光怪陸離的異空間。
“好東西，跑路、藏身、偷襲都方便。”
曹飛滿意地點點頭。
至於吸星大法和辟邪劍譜……
他暫時不打算在人多眼雜的這裡試驗。
先天巔峰的修為境界倒是實實在在，讓他對自身能量的掌控力遠超普通剛轉化的鬼。
【呼吸精通】天賦也在自行運轉，幫助他快速適應這具新的身體。
調整著呼吸節奏，以最優方式協調著體內多種不同的能量體系。
曹飛跳下矮牆，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破爛的衣服。
走出小巷，融入淺草夜晚的人流。
周圍是穿著和服、洋裝的行人，人力車伕在吆喝，店鋪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
這一切對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