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那兩位……鬼妾，”
九叔提到這個稱呼時，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既已與你元神交融，氣息相連，便是一榮俱榮。
可引導她們修習一些正統的養魂、淨心之法，於她們，於你，皆有裨益。”
義莊有一間閒置的雜物房，暫時成了莎拉的囚室。
她被符籙限制了行動，力量盡失，形如老嫗。
曹飛恢復後，和九叔一起來看她。
莎拉蜷縮在角落，眼神渾濁，但看到曹飛和九叔時，深處閃過一絲微光。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
曹飛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殺你？那不是浪費了嗎？你好歹也是個前高階祭司，腦子裡總有點值錢貨吧？”
九叔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但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莎拉。
莎拉沉默片刻，嘶啞道。
“我可以告訴你們想知道的東西……但我要活下去，並且……我需要恢復。”
“討價還價？”
曹飛挑眉，“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
“永恆之蛇教派，並非只有西域總壇一處。”
莎拉抬起頭，“中原，苗疆，海外……都有分支或關聯勢力。
總壇被毀，訊息傳開，他們一定會追查。
我知道一些他們的聯絡方式和據點。”
她頓了頓，繼續道：“教派供奉的聖蛇，也並非唯一……在西洋，還有其他古老的……存在。
我知道一些關於‘鑰匙’和‘容器’的秘辛，涉及不同世界的力量通道……”
曹飛和九叔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還有。”
“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我幫你們識別威脅，提供知識，你們……
幫我恢復部分力量，哪怕只是讓我能正常活動、延長壽命。”
曹飛摸了摸下巴，對九叔說：“師父，聽起來像個情報員兼顧問的活兒。”
九叔看著莎拉，最終緩緩開口。
“可，但需在你魂海種下禁制，一念生死，若有不軌，形神俱滅。”
莎拉身體一顫，低下頭，良久，才艱難道：“……好。”
接下來的幾天，義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曹飛傷勢痊癒，實力更勝往昔。
白天或是修煉，或是與秋生文才插科打諢。
晚上則與董小玉、任蓮花進行元神雙修，最佳化能量操控，探索混沌雛形。
董小玉和任蓮花逐漸適應了新的身份。
董小玉活潑，常幫著做些雜事，偶爾捉弄一下文才秋生。
任蓮花沉靜，大多時間在玉佩中溫養魂體，或閱讀九叔允許她看的道家典籍。
她們與曹飛之間那種無形的親密聯絡，周圍人都能感覺到。
莎拉則在九叔種下禁制後，被允許在限定範圍內活動。
她開始陸續吐出一些關於教派殘餘勢力、西洋秘聞以及一些偏門法術的知識。
換取一些基本的生存資源和微弱的、用於維持生命不再惡化的能量供給。
她變得沉默寡言，但眼神深處，那求生的慾望和一絲不甘並未熄滅。
九叔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過多幹涉，只是修煉更加勤勉，並時常加固義莊的防護陣法。
這日，曹飛正在院中嘗試將一絲混沌能量融入金光指，使其威力更加內斂而具有破壞性。
九叔從鎮上的茶樓回來，臉色有些凝重。
“師父，怎麼了？”
曹飛收功問道。
“鎮上來了幾個生面孔，像是跑商的。
腳步沉穩，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淡淡的土腥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戾。”
九叔沉聲道，“我讓阿威派人留意了。”
曹飛眼神微動：“衝著我們來的？還是……”
“不確定。”
九叔搖頭，“但時間點太巧，西域之事，恐怕已經開始發酵了。”
後院，九叔看著曹飛指尖那一縷灰濛濛、看似毫不起眼的能量。
九叔沉聲道，“你嘗試將其匯入空白符紙，用意念引導其形態，莫要強求。”
曹飛點頭，屏息凝神。
他將那縷混沌能量緩緩逼出指尖，如同墨筆，在特製的黃符紙上勾勒。
能量與符紙接觸的瞬間，符紙劇烈震顫，似乎無法承受這種未知的能量屬性。
曹飛立刻透過元神網路，與玉佩中的董小玉、任蓮花連線。
“小玉，穩住符紙結構！蓮花，幫我平衡能量輸出！”
兩女的魂力透過網路傳來，一股陰柔之力滲透符紙，撫平躁動。
另一股沉靜之力則如同鎮流器，幫助曹飛更精細地控制混沌能量的流速。
符紙漸漸穩定下來。
曹飛以指代筆，畫了一個最簡單的驅邪符的符文，但核心能量換成了混沌之力。
符成瞬間，光芒內斂，符紙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白色，上面的符文若隱若現。
“成了？”
曹飛拿起符籙，感覺不到尋常符籙的靈力波動，反而像是一塊普通的灰布。
九叔接過，仔細感知，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此符……氣息全無，卻內含乾坤。
效果未知，需謹慎測試。”
秋生從鎮上回來，帶回訊息。
“師父，師弟，打聽清楚了。
那幾個人住在悅來客棧，領頭的是個姓胡的中年人，自稱是關外來的古董商，收貨的。
但他們看的不是尋常古董，專門打聽一些老物件，特別是帶西域風格的，或者……沾過血的。”
文才補充道：“阿威隊長派人盯了兩天，說他們白天四處轉悠。
晚上很安靜，但有個夥計半夜溜出去過一趟。
去了鎮外亂葬崗方向，沒多久就回來了。”
“亂葬崗？”
九叔眉頭皺起。
曹飛摸著下巴：“古董商？收沾血的西域老物件？還夜探亂葬崗？
這業務範圍挺廣啊。
莎拉說過，教派有些重要物品或儀式器皿，可能會流落民間，或者被當做陪葬品。”
“來者不善。”
九叔總結道，“靜觀其變，看看他們到底要做甚麼。”
莎拉的狀態比前幾天稍好一些，乾癟的面板恢復了些許彈性。
但灰白的頭髮和衰老的容顏依舊。
她看著前來交易的曹飛和九叔，主動開口。
“我知道一種利用地脈陰氣，輔助穩定能量結構的小型法陣。
或許對你們研究那種混沌能量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