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一隊東廠番子就粗暴地撞開了司禮監秉筆太監陳矩的住處。
老太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按倒在地。
“奉信王殿下令，清查謀害陛下的奸逆！”
帶隊的檔頭尖著嗓子喊道，一張供詞已經擺在了陳矩面前。
“畫押吧，陳公公，免得皮肉受苦。”
陳矩是皇帝身邊的老人，也是少數幾個沒被信王和魏忠賢拉攏的人。
他的被抓，像一聲號角，宣告著清洗的開始。
幾乎同時，另外幾隊東廠番子和穿著信王親衛服飾的人馬。
撲向宮內幾位負責皇帝飲食、藥膳的管事太監和女官的住處。
哭喊聲、呵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乾清宮外，陸文昭按刀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後的侍衛已經全部換成了信王的人，將皇帝的寢殿圍得水洩不通。
名義上是加強護衛，實則是軟禁。
棺材鋪後院，曹飛剛咬了一口饅頭，沈煉就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臉色難看。
“信王動手了。”
他言簡意賅，“陳矩公公被抓，陛下寢宮被圍，我們之前在宮裡的幾條線都斷了。”
“東廠的人正在城南挨家挨戶搜查，很快會到這裡。”
上官海棠立刻站起身：“必須馬上轉移！”
“往哪轉？”
曹飛慢悠悠地嚥下饅頭。
“京城九門估計都快被信王的人控制了吧？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成是非撓撓頭：“那怎麼辦？在這裡等著他們來抓？”
曹飛拍了拍手上的饅頭屑，咧嘴一笑。
“皇宮不是挺大嗎？我看那兒就挺好，吃喝不愁，還能近距離保護皇帝老闆。”
眾人都愣住了。
皇宮？現在那可是龍潭虎穴！
曹飛不再解釋，直接在空中劃開門戶。
“抓緊時間，帶上必要的東西，我們去給信王叔添點堵。”
皇宮，御花園假山後。
曹飛、成是非、歸海一刀、上官海棠和沈煉五人從空氣門中走出。
外面隱約傳來奔跑聲和呵斥聲。
“分頭行動。”
曹飛低聲道，“海棠姐和沈煉，你們熟悉宮內佈局，想辦法聯絡還可能忠於陛下的人。”
“或者找到信王調動兵馬的具體證據，成是非，你跟我們一起，當肉盾。”
“好嘞！”
成是非拍了拍胸口。
“一刀，”
曹飛看向眼神冰冷的歸海一刀。
“你負責…清理遇到的東廠高手和信王爪牙。”
歸海一刀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刀柄。
五人剛分散開沒多久，一隊東廠番子就發現了曹飛三人的蹤跡。
“在這裡！放訊號！”
為首的番子剛喊出口，一道刀光閃過，他連同身邊的兩人瞬間倒地。
歸海一刀的身影如同鬼魅，刀鋒染血。
更多的番子圍了過來。
其中夾雜著幾個身手明顯高出一截的侍衛，顯然是信王蓄養的死士。
“金剛不壞神功！”
成是非大叫一聲，渾身變成金色，直接撞進人群，拳打腳踢，打得番子們人仰馬翻。
曹飛則利用門門果實的能力，神出鬼沒。
他時而出現在敵人身後，一指戳倒。
時而開啟小範圍空間門，將射來的弩箭原路奉還。
戰鬥方式詭異莫測，讓對手防不勝防。
“是曹飛！還有成是非！他們進宮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陸文昭那裡。
陸文昭眼神一冷：“果然來了，通知丁師妹，按計劃行事，圍殺他們！”
宮內的廝殺剛剛開始，京城街頭也陷入了混亂。
信王掌控的一部分京營兵馬。
以肅清奸佞，護衛京師為名開進城內。
他們迅速控制了主要的街道和衙門。
與試圖阻攔的五城兵馬司部隊發生了小規模衝突。
沈煉麾下那二三十個錦衣衛兄弟。
在盧劍星和靳一川的帶領下，依託對地形的熟悉，與進城的京營兵馬展開了巷戰。
他們利用房屋、小巷作為掩護，用繡春刀和弩箭進行騷擾和阻擊。
“大哥，他們人太多了！”
靳一川砍翻一個衝過來計程車兵，喘著氣喊道，臉色因為劇烈運動而潮紅。
盧劍星格開一把長槍，沉聲道。
“頂住！能拖一刻是一刻！給沈大人和曹公子他們在宮內爭取時間！”
但兵力懸殊太大，錦衣衛們且戰且退，被壓縮在幾條相鄰的街區，形勢岌岌可危。
宮內，曹飛三人且戰且走，吸引了大批追兵。
他們故意將戰場引向皇宮較為偏僻的區域。
在一處廢棄的宮院附近，他們遭遇了丁白櫻和她帶領的一批刀手。
丁白櫻的刀法狠辣刁鑽，與歸海一刀的快刀戰在一起，火星四濺。
成是非則被幾個使用重兵器的高手纏住，雖然刀槍不入，但也被震得氣血翻湧。
曹飛剛用空間門轉移開射向自己的幾支冷箭。
陸文昭的身影出現在宮牆之上，手持強弓，鎖定了曹飛。
“曹飛，束手就擒吧！”
陸文昭冷喝。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皇宮外城方向，突然傳來沉悶的號角聲，緊接著是震天的喊殺聲！
一支裝備精良、打著戚字旗號的軍隊。
如同洪流般衝破了信王兵馬控制的城門，迅速向皇宮方向推進！
“是戚家軍！戚繼光將軍的兵！”
有眼尖的侍衛驚駭地大叫。
幾乎同時，護龍山莊的方向，一枚特殊的訊號彈升空炸響。
上官海棠看到訊號，臉上露出喜色。
“是義父！義父出手了！”
鐵膽神侯朱無視，在這個關鍵時刻，終於表明了態度。
他麾下的密探和部分暗中控制的城防軍，開始從側翼攻擊信王的兵馬。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訊息傳到信王耳中時，他正在王府等著好訊息。
“戚繼光？！他不是在薊州嗎？怎麼會…”
信王又驚又怒。
“王爺！護龍山莊也反了！我們的人頂不住了！”
一個滿身是血的將領衝進來報告。
信王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一步。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遠在邊鎮的戚繼光會如此神速地接到訊息並趕到京城。
更沒算到一直態度曖昧的朱無視會突然站在皇帝一邊。
“完了…”
他喃喃道。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變得瘋狂起來。
“不！我還有機會！陸文昭！丁白櫻！殺了皇帝！殺了朱厚照！”
“只要他死了，本王還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