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過程並不複雜。
斯摩格沒用甚麼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直接的壓力和明確的威脅。
他讓手下將繳獲的那支海樓石弩箭擺在兩人面前。
“認識這個嗎？”
斯摩格的聲音低沉。
傑克和克羅恩看到那箭頭上的黑色石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或許不完全清楚這是海樓石，但知道這是殺手用來對付斯摩格的“秘密武器”。
現在這東西落在斯摩格手裡，意味著殺手行動失敗，也意味著他們最後的依仗沒了。
“說！誰指使的？那兩個殺手是甚麼人？”
斯摩格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不說，我就把你們和這支箭一起鎖在船艙裡，扔回那片礁石區，讓你們自生自滅！”
面對死亡威脅，以及斯摩格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兩個海賊頭子的心理防線迅速崩潰。
他們互相指認，爭相吐露所知，試圖換取一線生機。
供詞指向同一個人——海軍第16支部的老鼠上校。
是他們提供了斯摩格出航的情報，制定了聯合襲擊計劃，並承諾事成之後給予庇護和利益。
至於那兩個殺手，他們只知道是老鼠上校透過特殊渠道找來的。
代號“影狐”和“鐵砧”，具體來歷不明，但身手極其厲害，並且擁有能對付能力者的特殊武器。
聽著兩個海賊頭子哆哆嗦嗦的供述，斯摩格的臉色從陰沉變得鐵青，最後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老鼠…是你這隻臭老鼠！”
他猛地站起來，身下的椅子被他散逸的煙霧衝擊得向後滑開。
發出刺耳的聲音。
強大的壓迫感讓傑克和克羅恩幾乎窒息。
同僚相殘，勾結海賊，僱傭殺手，使用違禁武器。
海樓石在東海極為罕見，其流通被嚴格管制…。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觸及了斯摩格的底線，也嚴重違反了海軍的鐵律！
“把他給我帶下去！嚴加看管！”
斯摩格對手下吼道。
海賊被拖走後，他胸膛劇烈起伏，雪茄都快被他咬斷了。
“上校，我們…”
達斯琪合上記錄本，臉上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她無法想象，一名海軍上校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證據確鑿。”
斯摩格打斷她，聲音冰冷，“我這就聯絡本部！我看這隻老鼠還能怎麼蹦躂！”
他大步走向通訊室，曹飛和達斯琪跟在他身後。
曹飛臉上沒甚麼表情，但心裡清楚，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那個老鼠上校敢這麼幹，背後必然有所依仗。
通訊室內，電話蟲接通了海軍本部元帥戰國的辦公室。
“莫西莫西，這裡是戰國。”
電話蟲模擬出戰國沉穩的聲音。
“元帥，我是斯摩格！”
斯摩格壓抑著怒火。
將事情的經過，包括遭遇聯合襲擊、發現狙擊手和隱藏劍士、遭遇持有海樓石武器的殺手暗算。
以及兩名海賊船長關於老鼠上校是幕後主使的供詞，完整清晰地彙報了一遍。
“斯摩格，你確定嗎？指控一名海軍上校勾結海賊、謀害同僚，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戰國的聲音變得嚴肅。
“我確定！人證物證俱在！我請求本部立刻下達命令，逮捕老鼠上校，徹查第16支部！”
斯摩格語氣堅決。
電話蟲那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與旁邊的人低聲交流。
過了一會兒，戰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斯摩格，關於老鼠上校的事情…本部知道了。”
“但是，直接逮捕的命令，暫時無法下達。”
“為甚麼？！”
斯摩格幾乎是在咆哮，“證據確鑿！”
“事情沒那麼簡單。”
戰國嘆了口氣。
“老鼠上校…與世界政府某位官員有些關聯。”
“那位官員剛剛聯絡過本部，表示相信老鼠上校的清白，認為這是海賊的汙衊攀咬。”
“在沒有更確鑿、更直接的證據之前，本部不能輕易對一名支部上校採取強制措施。”
“狗屁關聯！狗屁清白！”
斯摩格氣得差點把電話蟲砸了。
“他差點殺了我！用的是海樓石！這還不夠確鑿？！”
“斯摩格！注意你的言辭！”
戰國的語氣也嚴厲起來。
“這是本部的決定！維持穩定很重要！”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清理了‘黑潮’和‘狂刃’海賊團，功勞不小，本部會記下的。”
“不要再節外生枝！”
“咔噠”一聲，電話蟲被結束通話了，模擬出的戰國形象也耷拉下去。
通訊室內一片死寂。
斯摩格站在那裡，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渾身煙霧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整個房間都變得朦朧。
他感覺一股惡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洩。
達斯琪咬著嘴唇，臉上滿是失落和不平。
連海軍本部都無法制裁一個罪惡昭彰的內部蛀蟲嗎？
曹飛微微挑眉。
果然如此。
世界政府的腐敗和內部庇護，他早有預料。
斯摩格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在這種規則下吃虧是必然的。
斯摩格猛地轉過身，眼睛因為憤怒而佈滿血絲。
他死死盯著那部電話蟲，幾次想再打過去痛罵一頓，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他知道，戰國可能也有難處，或者受到了壓力。
硬的不行，就來實際的！
他再次拿起電話蟲，接通了本部的後勤與裝備部門。
這次，他的語氣冷靜了不少，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
“我是羅格鎮的斯摩格。”
“這次剿滅兩個海賊團，我軍損失不小，裝備損耗嚴重，需要補充。”
“另外，我們遭遇了持有海樓石武器的專業殺手襲擊。”
“東海出現海樓石武器，情況嚴重。”
“我部需要配發一定數量的海樓石手銬，用於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能力者罪犯或此類危險情況。”
“還有，我部一名軍官在此次戰鬥中表現出色，多次立功。”
“但其佩刀只是普通杖刀，嚴重限制了其戰鬥力。”
“我申請為其配發一把合適的名刀，要求雙面開刃，刀身細長，適合高速刺擊和斬擊。”
後勤部門的官員顯然知道斯摩格的情況。
雖然內部麻煩也不少，而且申請海樓石手銬的理由充分態度還算配合。
雙方開始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