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養了一整天的曹飛，感覺身體裡的痠痛感基本消失了。
內力恢復了大半，體力也回到了八九成。
斯摩格那種怪物般的恢復力讓他有點羨慕。
那傢伙據說睡了一覺就沒事人一樣去辦公室抽菸了。
清晨，訓練場上人還不多。
曹飛拿著那柄便宜買來的杖刀，走到場地中央。
他需要活動筋骨，他先演練了一遍華山基礎劍法。
動作舒展，招式清晰，講究身法與劍招的配合，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古樸的正氣。
練完華山劍法，他氣息不變，劍勢陡然一轉。
身形彷彿模糊了一下，速度暴增。
杖刀的軌跡變得詭異難測，迅疾如電，專走偏鋒，帶著一股陰狠刁鑽的意味。
這是辟邪劍法，雖然副作用被反轉，但其追求極致速度的本質未變。
場中只見一道模糊的人影和點點寒光，破空聲尖銳刺耳。
達斯琪剛好來到訓練場，準備進行每日的晨練。
她一眼就看到了場中的曹飛，然後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她扶了扶眼鏡，臉上滿是震驚和痴迷。
“這…這是甚麼？”
她喃喃自語。
她見過的劍士不少，東海有名的幾個劍客。
包括一些海軍裡的劍術高手，大多講究力量、斬擊的威力。
像這樣成體系、擁有完整套路，並且將速度和技術發揮到如此細膩地步的劍術，她聞所未聞。
那套正氣凜然的劍法之後，緊接著的那套詭異快劍。
更是完全顛覆了她對“快”的認知。
曹飛早就注意到了達斯琪的到來。
他收劍而立，氣息平穩，看向那個一臉驚歎的女劍士。
“曹飛先生！”
達斯琪忍不住走上前，語氣帶著激動。
“您剛才使用的，是哪個流派的劍術？太…太精妙了！”
曹飛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杖刀。
“家傳的一些莊稼把式，不成體系。”他看得出達斯琪對劍的熱愛是真誠的。
“莊稼把式？”
達斯琪用力搖頭。
“不！這絕對是最頂級的劍術！那種發力技巧，那種步法配合…我從未見過！”
她猶豫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但還是堅定地說。
“曹飛先生，我…我能向您請教一下嗎？我想親身體驗一下這種劍術！”
曹飛看著達斯琪認真的眼神，以及那清秀中帶著英氣的臉龐，心裡動了動。
這姑娘長得確實不錯，性格也單純執著，發展一下似乎沒甚麼壞處。
“可以。”
曹飛點頭。
“不過我的劍比較快，你小心。”
兩人拉開距離。
達斯琪鄭重地拔出了她的佩刀“小夜時雨”，擺出標準的海軍劍術起手式。
“請指教！”
曹飛單手持杖刀，隨意地站著。
“來吧。”
達斯琪低喝一聲，踏步前衝，一刀直劈。
標準的海軍劍術，力道和速度在海軍中已屬不錯。
曹飛腳下微動，身體如同柳絮般輕輕一側。
杖刀的刀尖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了達斯琪持刀手腕的內側。
達斯琪只覺得手腕一麻，力道瞬間洩了一半，劈砍的動作不由得變形。
她驚訝地後退一步，看著曹飛。
“力量尚可，但意圖太明顯。”
曹飛點評道，“出劍時，肩、肘、腕的聯動暴露了你的目標。”
達斯琪不服，再次進攻，這次是連續的快斬。
曹飛依舊只是小幅度的移動和格擋。
杖刀每次都能巧妙地引導或者截斷她的攻勢。
讓她感覺十分別扭，有力使不出。
他的動作看起來輕鬆寫意，彷彿根本沒用力。
“節奏，注意節奏。”“不要被對手帶動，要嘗試自己去控制節奏。”
“步伐！腳步跟上你的劍！下盤不穩，劍就飄了！”
“眼睛不要只盯著我的劍，要看我的肩膀，看我的重心！”
曹飛一邊輕鬆應對，一邊隨口指點。
他只用了三成左右的實力，速度壓制在剛好讓達斯琪感到壓力卻又不會完全絕望的程度。
他的指點往往一針見血，直指達斯琪劍術中的薄弱環節。
達斯琪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但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是佩服。
曹飛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每一次看似隨意的反擊，都蘊含著她無法理解的技巧。
他的指點更是讓她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她不再糾結於勝負，而是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教學”中，努力消化著曹飛的每一句話。
時間在劍刃交擊聲中流逝，不知不覺已近中午。
達斯琪渾身已被汗水溼透，呼吸急促，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感覺這一上午的收穫，比過去幾個月的苦練還要大。
曹飛也稍稍加快了一點節奏，準備結束這場指導。
他正準備用一招巧勁震開達斯琪的刀，然後做個漂亮的收尾。
就在這時——“嗶——嗶嗶——！”
支部基地的警報聲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訓練場的寧靜。
所有正在訓練的海軍都停下了動作，看向主樓方向。
達斯琪也立刻收刀後退，臉色變得嚴肅。
“是緊急集合警報！”
很快，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到訓練場，大聲傳達命令。
“斯摩格上校命令！所有尉級以上軍官，立刻到作戰會議室集合！有緊急任務！”
曹飛和達斯琪對視一眼，立刻朝著會議室跑去。
會議室內，氣氛緊張。
斯摩格叼著雪茄，臉色陰沉地站在海圖前。
看到曹飛和達斯琪進來，他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剛剛接到求救訊號，‘企鵝村’遭到海賊襲擊！”
斯摩格用粗壯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海圖上的一個位置。
“海賊團是‘裂骨海賊團’，船長‘碎顱者’巴頓，懸賞金一千萬貝利！”
斯摩格繼續說道。
“這是個殘忍的傢伙，喜歡用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據說能把人的頭骨像砸核桃一樣敲碎。”
“他們剛剛洗劫了附近的鎮子，現在流竄到企鵝村附近。”
一千萬貝利，在東海已經算是高額懸賞了。
“達斯琪！”
“在！”
“你帶領第三小隊，乘高速軍艦，立刻出發，趕往企鵝村！”
“務必擊潰海賊，保護村民安全！”
“是！”
達斯琪立正敬禮，眼神堅定。
斯摩格的目光轉向曹飛。
“曹飛准尉。”
“在。”
“你隨達斯琪軍曹一起行動。”
“這是你的第一次任務，讓我看看你在實戰中的表現。”
斯摩格盯著他，“別給我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