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薩捂著傷口,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怨毒。
他低估了目標的實力,不僅劍術超絕,反應驚人,竟然還能施展他們邪神教的詛咒!
雖然很微弱,但這代表對方已經開始研究《詛咒手札》了!
必須立刻回去稟報主教!
狐勉強壓制住詛咒,迅速擲出幾枚煙霧彈,濃郁的黑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曹飛沒有貿然追擊。
對方手段詭異,逼急了可能狗急跳牆。
而且他自己也消耗不小,硬接狼那一刀也受了些輕傷。
他站在原地,感知著三人的查克拉波動迅速遠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煙霧散去,林間空地只剩下篝火在靜靜燃燒。
以及地上狼藉的打鬥痕跡和點點血跡。
曹飛走到庫薩受傷滴落血跡的地方。
蹲下身,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和一個小瓶,小心地收集了一些血液樣本。
“邪神教……鐮鼬小隊……”
他低聲自語,“看來這東西真是個燙手山芋。”
他看了一眼背後被布條包裹的三月鐮。
對方顯然有特殊的追蹤手段,帶著這東西,就像黑夜裡的燈塔。
他必須儘快處理掉這個麻煩。
要麼,立刻去換金所交接任務,讓東西脫手。
要麼,就得想辦法遮蔽掉上面的追蹤印記。
邪神教總部。
庫薩臉色蒼白,跪在祭壇下,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依舊有血跡滲出。
狐和狼跪在他身後,頭深深低下。
“廢物!連一個孤身一人都解決不了!還損失了聖物的精確座標!”
主教聽完庫薩的彙報,氣得渾身發抖,周圍的燭火都隨之明滅不定。
尤其是聽到曹飛可能已經開始研究《詛咒手札》時,他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主教大人,目標實力遠超預估,而且……他似乎能模擬使用我們的詛咒之力……”
庫薩艱難地說道。
主教沉默了。
能模擬詛咒之力?
這絕非普通人能做到。
那個年輕人,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他走到祭壇中央,那裡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由頭骨壘成的水盆,裡面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
他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液滴入盆中,口中唸唸有詞。
盆中的液體開始翻滾,浮現出模糊的景象。
是曹飛正在收集庫薩血液的畫面。
“他在收集你的血!”
主教眼神一凜,“他想透過血咒反向追蹤我們,或者施展更惡毒的詛咒!”
他猛地轉身,盯著庫薩三人。
“你們三個,去‘血池’浸泡,祛除身上可能被標記的氣息。”
“聖物和手札,我親自來處理!”
庫薩三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祭壇前,只剩下主教一人。
他看著血盆中逐漸消散的影像,臉上露出了猙獰而狂熱的表情。
“能吸收能量,能模擬詛咒……完美的容器……比那個失敗的不死者實驗體,或許更加完美……”
他低聲笑了起來,聲音沙啞而恐怖。
“我會親自來取回一切……包括你的身體和靈魂!”
邪神教總部,血池翻滾。
主教乾癟的臉上肌肉抽搐。
“完美的容器……必須得到!”
主教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原本打算用那個銀髮小鬼作為不死儀式的基礎。
但飛段雖然對邪神之力有獨特的親和性。
可塑性強,但底子太薄,成長需要時間。
而眼前這個曹飛,擁有強大的實力基礎。
還能模擬詛咒之力,簡直是邪神大人賜予的最佳容器!
用他來完成儀式,創造出的“不死者”將擁有無可估量的潛力!
他不能再等,也不能再派手下去了。
鐮鼬小隊失手,意味著教內常規的精英已不足以完成任務。
他必須親自出手,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擒拿,不給任何意外發生的機會。
“傳令!”
主教的聲音嘶啞卻傳遍整個地下洞穴。
“所有祭司長、咒術師、精英護衛,全部集合!放下手中一切事務!”
片刻後,數十名氣息陰冷、身著不同等級黑袍的邪神教徒聚集在祭壇前。
其中包括三名地位僅次於主教的祭司長。
以及超過二十名精通各種詛咒和結界術的咒術師。
剩下的則是教內最悍不畏死的戰鬥精英。
主教站在祭壇上,目光掃過下方。
“目標,攜帶聖物印記者,原木葉叛忍曹飛。”
“目的,活捉!”
“他將成為邪神大人新生的完美軀殼,與銀髮祭品一同,完成終極的不死儀式!”
他抬起枯瘦的手臂,指向血池中顯現出的、曹飛前進的大致方向。
那是通往草之國腹地的一條必經峽谷。
“出發!在‘死寂之谷’佈下三重絕界!”
“我要那裡變成只能進不能出的囚籠!這一次,不容有失!”
曹飛從邊境小鎮的換金所走了出來,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錢袋。
一千二百萬兩,加上那把燙手的三月鐮和詛咒手札終於脫手,讓他心情輕鬆了不少。
換金所的管理者驗貨時似乎有些意外他這麼快就完成了任務。
但也沒多問,乾脆地支付了賞金。
“總算甩掉了個麻煩。”
曹飛將錢袋收好。
他利用換金所特有的、能隔絕一定能量探查的封印箱交接了三月鐮和手札。
那種被隱約窺視的感覺果然消失了。
看來邪神教的追蹤手段主要是基於那兩件聖物本身。
解決了後顧之憂,他決定按照原計劃,去草之國逛一逛。
草之國地處幾大國夾縫,環境複雜,訊息靈通。
或許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買了些當地的特色食物,一邊吃一邊悠閒地朝著草之國腹地方向走去。
沿途風景與雨之國和火之國都不同,多了些奇特的石林和沼澤地貌。
然而,這種悠閒並沒持續太久。
越是靠近那條通往腹地的峽谷。
“死寂之谷”。
他心頭那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就越來越明顯。
不是之前那種被追蹤的窺視感,而是一種……環境帶來的凝滯感。
空氣中的自然能量似乎變得遲鈍,鳥獸蟲鳴的聲音也幾乎絕跡。
山谷入口處的植被,也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灰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