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群眾見狀紛紛散開，生怕惹禍上身。
有幾個原本有意向的人，也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我們這就離開。”
彌彥冷靜地說，彎腰扶起倒地的木板。
小南默默收拾傳單，長門緊握著拳頭，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三個雨忍抱著手臂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們收拾。
疤臉中忍還故意踩碎了一張掉在地上的傳單。
“記住，雨之國只有一個忍村，就是雨忍村。”
中忍警告道，“別讓我再看到你們搞這些小動作。”
彌彥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帶著兩人離開。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
彌彥扛著那塊被推倒的木板，木板邊緣已經有些破損。
小南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沒發完的傳單。
長門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雨忍村的方向。
路過難民營時，幾個他們幫助過的難民熱情地打招呼，但三人只是勉強笑了笑。
“彌彥哥哥，你們今天不去醫館幫忙嗎？”
一個小女孩跑過來問。
彌彥蹲下身，摸摸她的頭：“今天……有點事。”
他看著女孩純真的眼睛，心裡一陣刺痛。
連招募同伴都做不到，還談甚麼改變雨之國？
回到溶洞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彌彥把破損的木板靠在牆邊，小南把傳單整齊地疊好放在石桌上，長門則直接走進自己的小洞窟，很久沒有出來。
溶洞裡異常安靜，只有地下河的流水聲。
小南生火做飯，但誰都沒有胃口。
彌彥坐在石桌前，一遍遍翻看著那些沒發出去的傳單。
“也許我們太著急了。”
小南輕聲說。
彌彥搖搖頭：“不是著急的問題。”
“在雨之國，任何不被雨忍村控制的組織都不被允許存在。”
他想起那個中忍囂張的態度，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洞外傳來腳步聲，是曹飛從醫館回來了。
“招募進行得怎麼樣？”
曹飛一邊放下藥箱一邊問。
三人互相對視，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彌彥站起身：“我們……被雨忍趕出來了。”
他詳細講述了今天的遭遇，沒有掩飾任何細節。
說到木板被推倒時，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說到圍觀人群散去時，他的眼神黯淡下來。
“所以，我們連招募同伴都做不到。”
彌彥苦笑，“這樣的曉組織，真的能改變甚麼嗎？”
曹飛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那塊破損的木板前，用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字跡。
“破曉之前，總是最黑暗的。”
他突然說。
曹飛翹著腿坐在醫館裡，百無聊賴地翻著賬本。
藍色藥丸的收益穩定，醫館運作良好，日子過得太平淡了。
“無聊啊……”
他伸了個懶腰，看向正在整理藥材的彌彥三人。
“喂，今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招人。”
彌彥愣了一下：“可是雨忍村那邊……”
“誰說要去了？”
曹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去黑市附近。”
“那裡三教九流甚麼人都有，說不定能淘到寶。”
小南有些猶豫：“黑市那邊很亂……”
“亂才好啊。”
曹飛笑了，“不亂怎麼顯得出我們的本事？”
長門默默收起醫療器具，表示同意。
這段時間的安穩日子，確實讓他也覺得有些……無趣。
四人來到黑市外圍的一片空地。
這裡離正式的黑市還有段距離，但已經能感受到那種混亂的氛圍。
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戴斗笠的流浪忍者、眼神兇狠的叛忍、做見不得光生意的商人。
每個人都帶著戒備的神色，彼此保持著安全距離。
彌彥把招募木板支起來，這次上面只簡單寫了“招募志同道合者”幾個字。
在這種地方寫甚麼“創造和平”太顯眼了。
果然，很快就有人過來搭訕。
“招人？多少錢一個月？”
一個滿身酒氣的忍者問。
“管飯嗎？”
另一個瘦小的忍者更直接。
曹飛靠在旁邊的樹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彌彥耐心解釋曉組織的理念。
那些忍者聽完後，大多嗤笑著離開。
“理想？理想能當飯吃？”
就在彌彥又一次解釋得口乾舌燥時，遠處突然傳來打鬥聲。
三個賞金獵人正在圍攻一個年輕忍者。
那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身上已經掛彩，但還在頑強抵抗。
“是鳩助！”
有人驚呼，“那個水泥血繼的小子！”
曹飛眯起眼睛。
水泥血繼？
有點意思。
但他不打算多管閒事——在黑市這種地方，多管閒事等於自找麻煩。
然而彌彥已經衝了過去。
“住手！”
彌彥擋在年輕人身前，“三個人打一個，算甚麼本事！”
賞金獵人首領冷笑：“小子，少管閒事，這小子的人頭值五十萬兩呢。”
長門和小南也跟了過去，四人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曹飛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走過去：“真會給我找麻煩……”
賞金獵人顯然不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首領使了個眼色，另外兩人立即出手。
一人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另一人甩出數枚手裡劍。
長門上前一步，輪迴眼在髮絲間若隱若現。
他單手結印，一道水牆憑空出現，輕鬆擋下火球。
小南手中的紙片飛舞，精準地擊落了所有手裡劍。
彌彥直接衝向首領，體術乾淨利落。
幾個回合下來，首領已經落入下風。
曹飛沒動手，只是站在戰圈外觀察。
他發現那個叫鳩助的年輕人雖然受傷，但每次結印時，周圍的地面都會微微硬化，形成類似水泥的質地。
“這就是水泥血繼？”
曹飛若有所思。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三個賞金獵人見討不到便宜，丟下幾句狠話就撤退了。
鳩助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救援他的四人：“你們是誰？為甚麼要幫我？”
彌彥露出爽朗的笑容：“我們是曉組織的成員，看不慣他們以多欺少。”
小南上前為他治療傷口，長門則默默警戒四周。
曹飛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打量著鳩助：“水泥血繼？倒是稀罕。”
鳩助下意識後退半步：“你們也想要我的命？”
“要你的命幹嘛？”
曹飛笑了，“我們缺人手，看你身手不錯，要不要來我們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