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曹飛瞞著勞德諾租的一處隱秘的小院。
床榻上,甯中則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平穩許多。
曹飛仔細為她換好藥,動作輕柔。
甯中則微微頷首,看著眼前這個普通弟子,眼中滿是複雜。
“飛兒,此番若非你……師孃恐怕已遭不測。”
她頓了頓,忍不住又問,“你方才說,是奉師命前來福州?”
曹飛面不改色,早已備好說辭。
“是,師父他……似乎對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有些在意,命弟子和二師兄和小師妹先行前來查探。”
甯中則聞言,眉頭微蹙,似是對嶽不群覬覦別家劍譜有些不悅。
但終究沒說甚麼,只是嘆道。
“原來如此……你要小心,青城派此次圖謀甚大,高手眾多。”
“弟子明白。”
曹飛將錢袋放在甯中則枕邊。
“這些銀兩師孃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門外設有簡單預警機關,若有人闖入,師孃可從後窗暫避。”
安置好一切,曹飛退出房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時間緊迫,他必須趕在青城派全面監控之前,拿到《辟邪劍譜》。
福州城南,向陽巷。
青城派的觸角雖已伸入福州,但顯然還未重點關注這處看似廢棄的祖宅。
曹飛沒有大意,他並未直接進入,而是繞著老宅外圍緩緩走了一圈。
曹飛,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過牆頭,落入院中。
院中雜草叢生,寂寥無人。
他快步走向正堂,推門而入。
堂內光線昏暗,唯有幾縷陽光從破舊的窗欞射入,映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正對面,便是那幅畫像。
畫中僧人手持佛珠,目光平和深處卻隱有劍鋒般的銳氣。
他沒有浪費時間,足尖一點,身形躍上房梁。
他精準地找到那塊鬆動的瓦片,將其撬開。
油布包裹入手,帶著一絲歲月的冰涼。
曹飛躍下房梁,在窗邊光亮處,小心翼翼地開啟包裹。
那薄薄袈裟的,正是《辟邪劍譜》。
“辟邪劍譜”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曹飛集中精神,開始全力記憶。
劍譜一字一字的看過去,當看到那八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欲練神功,必先自宮”時,曹飛嘴角卻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
就在曹飛即將記完最後一字,準備將劍譜歸位時,院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以及青城派弟子特有的川音。
“……這破地方有啥子好查的嘛?”
“掌門有令,林家所有產業都要過一遍,少廢話!”
曹飛眼神一凜,動作卻絲毫未亂。
他迅速將劍譜包好,身形如電,再次躍上房梁,將其精準地放回原處,蓋上瓦片。
整個過程在數息內完成,他並未躲藏,而是就勢隱在房梁的陰影深處。
屏息凝神,彷彿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
兩名青城弟子推門而入,粗魯地四下張望。
“看嘛,鬼都沒得一個!”
“行了行了,去下一處。”
他們只是例行公事地掃了幾眼,並未仔細探查,便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曹飛在樑上又靜待了片刻,直到確認對方真的走遠,這才輕盈落地。
他最後看了一眼畫像,身影一閃,已從後窗悄然離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曹飛回到勞德諾租下的另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與甯中則養傷的城西小院隔著整個福州城。
他關好門窗,確認四周無人盯梢。
天色已晚,屋內沒有點燈。
曹飛在黑暗中盤膝坐下,準備開始修煉。
他先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物品。
幾種在集市購買的毒藥。
曹飛沒有立即開始修煉。
他先拿起一包砒霜,毫不猶豫地倒入口中。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若是常人,此刻應該已經感到腹部劇痛。
但在代價反轉的作用下,曹飛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開來,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他運轉內力,引導這股能量在經脈中流動。
原本的內力開始增長,如同溪流匯入新的水源。
接著,他服下鶴頂紅。
這次的感覺更加明顯,一股灼熱的能量在體內爆發,卻被辟邪內功的運轉路線迅速吸收。
他的內力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壯大。
曹飛沒有停歇,將斷腸散也吞了下去。
三種毒藥的能量在體內交織。
卻被代價反轉天賦轉化為純粹的生命能量,滋養著他的經脈和內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快速提升。
從三流中期到三流後期,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曹飛開始運轉辟邪劍譜的內功。
與服用毒藥時的溫和不同,辟邪內功一經運轉,就展現出其霸道的一面。
狂暴的內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經脈盡碎。
但在代價反轉的作用下,這股狂暴的力量變得溫順。
它不再破壞經脈,反而在不斷拓寬和強化它們。
曹飛只覺得渾身舒暢,內力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三流巔峰的瓶頸在辟邪內力面前不堪一擊。
曹飛幾乎沒有感受到阻礙,內力就自然而然地突破了界限,進入了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二流境界。
曹飛心中平靜,繼續運轉內力。
辟邪劍譜的精妙之處開始展現,內力不僅量在增長,質也在提升。
原本鬆散的內力變得更加凝實,運轉起來如臂使指。
他再次服下一包砒霜,這次只感覺到微弱的能量補充。
隨著修為提升,同等劑量的毒藥效果在減弱。
隨著時間的推移。
曹飛已經穩固了二流初期的修為,正在向二流中期邁進。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
曹飛繼續運轉內力,將最後一包鶴頂紅服下。
能量在體內化開,推動著他的修為向二流中期邁進。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曹飛緩緩收功。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經過一夜修煉,他的修為已經從三流中期提升到二流中期,跨越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曹飛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內力充沛,五感敏銳,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武者的氣勢。
他隨手一揮,掌風將三丈外的油燈熄滅。
這種實力,已經超越了華山派所有弟子。
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曹飛檢查了剩下的毒藥,思考著下次修煉需要加大劑量。
隨著修為提升,普通毒藥的效果會越來越弱。
他整理好衣物,推開房門。
清晨的空氣清新,街上已經開始有行人。
曹飛收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人。
曹飛經過易容裝扮,確定沒人跟蹤後,就往甯中則那邊走。
甯中則在城西小院中醒來。
她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走動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門外傳來腳步聲,甯中則警惕地回到床上。
片刻後,曹飛推門而入,手中提著早餐。
“師孃,今天感覺如何?”
曹飛問道,將食物放在桌上。
甯中則仔細觀察著曹飛,總覺得這個弟子今天有些不同,但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好多了。”
“好多了。”
曹飛將粥碗遞給甯中則。
“青城派的人還在監視福威鏢局,我猜,他們近期就會有大動作。”
甯中則喝著粥邊叮囑。
“那飛兒你要小心一點青城派,不要與他們起衝突,你的武功太低了,容易吃虧。”
曹飛點頭,沒有告訴甯中則自己已經取得辟邪劍譜。
更沒說一夜之間修為大進的事。
有些秘密,還是隻有自己知道比較好。
他伺候甯中則用完早餐,再次離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