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就在前兩天,省武術協會的會長顧寒江和他的兒子顧雲,慘遭殺害了,被掩埋在了市郊的亂葬崗。
警方在現場搜到了一塊腰牌,正面是一個骷髏頭,背面是“027”的數字編號。
陳天養和省武術協會的人認定,這就是趙家的死士腰牌,就是趙家人乾的。於是,他們連夜召集了十三家武館的館主,每家出十個人,浩浩蕩蕩殺到趙家,要找趙半山和趙山河問個清楚。
誰想到……
趙家提前在空地上灑了汽油,更是覆蓋了一層薄土,讓趙山河把人給引誘過來。
等到陳天養和十三家武館的人過來,趙家派出去了二十幾輛車,把現場都給包圍住了,然後……一把火點燃了汽油,現場瞬間火光沖天,將陳天養等人給團團包圍住了。
只有杜天龍反應快,帶著杜燦和武館的弟子們逃掉了。
其餘人,全被困在裡面了。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是江臨淵出賣了他們。
一個個……
他們都把目光落到了江臨淵的身上,眼神中滿是仇恨和怨毒。
這是事實!
江臨淵低著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這還不算。
趙半山和江臨淵還握著複合弓,對他們射箭,看誰射中的人會倒在火海中,誰多誰就勝出。
一箭,一箭。
這些武館的館主和弟子們就像是活靶子一樣,連掙扎和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行!
再這樣下去,全得死在這兒。
這事兒還是陳天養想出來的法子,他們採用了螞蟻戰術,就是抱團往出衝,前面的人被燒死了,後面的人踩著前面的人往前衝。
終於,他們衝出了火海,跟趙家人火拼在了一起。
只不過……
馬行空和邵正夫見勢不妙逃掉了,江臨淵追了上去,結果遭到了趙家死士的圍殺。
不可能!
趙半山忍不住了,怒道:“我們趙家死士,甚麼時候去圍殺你們了?”
邵正夫冷笑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承認嗎?”
“我們沒有做過,我們承認甚麼?”
“閉嘴!”
陳北斗呵斥了一聲,怒道:“邵館主,你繼續說。”
邵正夫咬牙道:“那些趙家死士都握著弓箭,讓我們和江臨淵自相殘殺,就在這個時候……陳天養和霍敬中也帶人殺過來了,我們一起終於是殺退了江臨淵。”
就在這時!
那些死士說:趙半山交代了,他們就是為了要陳天養的性命,只要把陳天養留下來,就放邵正夫等人一條生路。
於是……
邵正夫看了眼霍敬中和馬行空,沒敢再往下說。
霍敬中和馬行空都有些心虛,連忙低下了頭。
陳北斗一字一頓道:“於是,你們就丟下陳天養,自己跑了?”
“是。”
“於是陳天養就落入了那些死士的手中,是不是?”
“是。”
“於是趙家人就把陳天養給殺了,還想著毀屍滅跡,是不是?”
“是。”
邵正夫連連點頭。
霍敬中和馬行空、江臨淵都沒有說話,但是他們也都認定了,這事兒就是趙家人乾的。
一派胡言!
趙半山急了,怒吼道:“我們壓根兒就沒有派人去攔截陳天養,更沒有殺他。”
沒有?
還沒有?
現在是人證物證俱全了,哪怕是趙半山有口吐蓮花的本事,都沒有用了。
邵正夫冷笑道:“這麼說,你是懷疑我說謊話了?當時霍敬中、馬行空,還有好幾個武館弟子都在場。我願意跟他們當面對質……要是我有一句假話,我願意把這顆項上人頭,割下來給你!”
“你……”趙半山氣得臉都綠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邵正夫說的是真的。”
“對,是真的。”
霍敬中和馬行空連連點頭:“我們願意為我們說的話,負法律責任。”
哼!
陳北斗看了眼吳剛和許廣盛,問道:“二位副廳長,你們看呢?”
“這件事情,趙半山和趙山河有重大的嫌疑,我們要把人銬回去審問。”
“我真的沒有做過……”
“做沒做過,不是你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我們警方會調查清楚的,帶走!”
吳剛揮了揮手。
上去了幾個警察,直接給趙半山和趙山河戴上了手銬,把人往警車那邊拖。
完了!
徹底完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別的甚麼都沒有用了。
趙半山看了眼趙山河,咬牙道:“我交代,我交代,這些事情都是我乾的,跟趙山河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放了他吧。”
吳剛問道:“你現在就交代案情的經過吧?”
“是。”
這就簡單了。
趙半山把剛才邵正夫說的話,再說了一遍。
只不過,那些圍堵了陳天養和邵正夫等武館的死士,都是他安排的。等到邵正夫和霍敬中等人逃掉了,那些死士就將陳天養給悄悄地抓起來,交給了趙半山。
趙半山早就對陳天養恨之入骨了,將他當場殺害,再把身上灑了汽油,一把火給點燃了。
為了毀屍滅跡。
他把人給埋在了後院兒的菜地中。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乾的,趙山河壓根兒就不知道,警方該怎麼判他都認了。
趙山河眼珠子都紅了,激動道:“爸,這事兒不是咱們乾的,你怎麼能胡亂認罪呢?”
“你不要說了。”
“可是……”
“你給我閉嘴!”
“好,很好。”
董寶珠掙扎著爬了起來,她披散著頭髮,雙眼通紅,咬牙道:“吳副廳長,既然趙半山已經承認了,你們將他給帶走就是了,至於趙山河……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說是這麼說。
她的語氣很重,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誰都看出來了。
她壓根兒就不希望趙山河被警方帶走。
趙家人是怎麼對付陳天養的,陳家人就怎麼對付趙山河,這就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嘶!
邵正夫和霍敬中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女人……
她可是佛爺唯一的女兒啊,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回,省城趙家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