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億並不算貴,港燈值得這個價錢。”倪勇浩點燃一支雪茄,語氣從容,“但即便賣掉港燈,恐怕也難真正緩解置地的債務問題。
不如考慮將置地整個賣給我。”
這句話一出,威廉·凱瑟克的臉色驟然變了。
“不可能,我絕不會出售置地。”
威廉瞳孔微縮,沒有想到倪勇浩野心如此之大,竟想吞下置地。
即使眼下置地負債沉重,他依然不願放手。
對怡和來說,置地地位至關重要。
“沒有不可能的事,一切只看價格。”倪勇浩語氣平淡,彷彿早已料到對方反應,“我一直相信,錢能解決所有問題。”
置地雖然目前債務高企,卻仍不失為一筆值得出手的資產。
它在港島乃至亞洲持有大量寫字樓、商場和住宅,核心價值仍在地產上。
威廉·凱瑟克陷入沉默,倪勇浩也不催促。
“可以,但只限於港島置地。”威廉忽然抬頭,直視倪勇浩。
“港島置地也行,你開價吧。”倪勇浩眉梢微動,點頭同意。
對方顯然精明,只願出讓競爭激烈的港島業務,以緩解債務壓力。
“五十五億港幣,一次付清。”威廉語氣低沉。
倪勇浩卻笑了起來。
五十五億?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接手置地還要負擔十億債務,總價將超過六十億。
他早已派人查清了置地的底細。
“三十五億,一次結清。”倪勇浩打斷他,語氣轉冷,“別以為我不知道,置地還有十億債務沒清。
加起來已經是四十五億。”
威廉心頭一沉,深深地看向倪勇浩。
對方果然有備而來,連債務細節都摸得一清二楚。
三十五億,正是他的心理底線。
“成交。”威廉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
“不過,其他股東那邊,由你處理。”倪勇浩微笑補充。
威廉表示同意。
三十五億現金足以說服——或壓服——其他股東。
倪勇浩轉向秘書:“去準備合同。”
秘書應聲離開。
三十五億收購價加十億債務,置地代價確實不低。
但倪勇浩看重的不是當下,而是未來——那些寫字樓、商鋪和地皮蘊含的潛力。
港島面積有限,優質土地日益稀缺。
他不禁將目光投向了將軍澳——那片尚未開發的荒蕪地帶,看來必須找機會啟動那裡的建設計劃。
不久,秘書帶著合同回到辦公室。
威廉·凱瑟克仔細審閱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條款清楚,如果他未能說服股東,需支付三倍違約金。
這一點,他並不擔心。
……
第二天,訊息轟動全港:置地被蔚藍集團收購,併入蔚藍地產,成交價為三十五億元,同時承擔十億債務,總額達四十五億。
眾人驚歎倪首富的手段,竟如此低調地完成這筆交易,連港島置地這樣的巨頭也被他收入囊中。
李家。
電視機前,李家誠露出一絲苦笑。
四十五億在他看來並不算高,如果資金充足,他也會出手,看重的正是置地所擁有的土地儲備。
有錢確實好辦事,倪勇浩財力之雄厚,連他也不禁心生羨慕。
蔚藍地產如今持有的土地和物業,恐怕已超過全港所有地產公司的總和。
從希慎興業、黃埔、太古洋行,再到如今的置地,倪勇浩一路擴張,堪稱“倪半城”
,幾十億資金信手拈來。
人跟人的差距,有時真叫人灰心。
李家誠乾脆把電視關了。
他忍不住嘆息,生兒子就該像倪勇浩那樣。
如果自己兒子能有他十分之一的本事,自己也就知足了。
他還留意到,蔚藍集團最近成立了“蔚藍生命科技”
,看起來是要朝製藥和生物醫療方向發展。
但李家誠覺得眼下醫療行業並不景氣。
倪勇浩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向來不會貿然行動。
最懂一個人的,往往是他的對手。
雖然李家誠不覺得自己能和倪勇浩相提並論,但他始終留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微微搖頭,雖然置地還在虧錢,但到了倪勇浩手中,也許很快就能迎來重組和轉機。
包家。
包船王看著新聞,臉色發白地搖了搖頭。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已經確診癌症。
他咳了幾聲,鄭重地對吳光政說:“等我走了,你一定要繼續和倪勇浩保持關係。”
他清楚自己時日不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包家的將來。
幾個女兒都對家產虎視眈眈,但他早已做好安排——大女兒和女婿將接手他的私人航運事業,也就是環球航運,這是最需要穩妥處理的部分。
至於二女兒和吳光政,則分得會德豐系所有上市公司的權益,資產約五十五億美元,還包括內地資產,包括與倪勇浩合作的船塢公司,可以說是最實惠的一份。
三女兒和女婿繼承了會德豐系在日本持有的保險公司和貿易公司股份,既穩定又可靠。
四女兒和女婿則和三姐、三姐夫平分包家近百億的美國債券、股票和現金,同時還掌管著十億美元的家族投資,算是最安逸的安排。
表面上分配公平,但包船王心裡清楚,吳光政其實佔了最大便宜——因為包家在內地的投資規模很大。
“是,父親……”
吳光政愣了一下,隨後認真點頭,眼眶也紅了。
他曾跟包船王去過內地,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
這事不只他清楚,其他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敢在這位岳父面前表示不滿。
“你們看著吧,將來會是倪勇浩的天下。”
包船王望著電視裡倪勇浩的身影,含笑說道。
他並不指望子女能有多大作為,只希望他們能守住包家的家業。
“過段時間,我會找那小子談談,希望以後他能幫襯包家一把。”
包船王深深吸了口氣,語氣鄭重得像在交代後事。
吳光政沒說話,只是輕輕為他拍背。
“對了,那小子的婚禮是甚麼時候?”
包船王喝了口水,忽然看向吳光政。
“五月一號,還有一個多月。”吳光政低聲回答。
倪首富即將大婚的訊息早已傳遍港島,媒體連日報道,無人不知。
“五月一號……”
包船王眼睛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緩緩點了點頭。
他心裡已經想好了要送甚麼賀禮。
……
轉眼到了四月底,倪家莊園裡喜氣洋洋,傭人和保鏢來來往往地忙碌著。
明天就是倪勇浩的大喜之日,婚宴沒有設在酒店,就在倪家舉行。
莊園寬敞得甚至超過寰宇酒店,擺上幾百桌宴席也綽綽有餘。
請柬早已發出,港島上上下下都在熱議。
受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人人都在精心準備賀禮。
倪家總堂裡,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面帶愁容,有人笑容滿面——那些發愁的,正為送甚麼賀禮發愁。
“阿華,你準備了甚麼賀禮?”
蒼蠅撓撓頭,壓低聲音問道。
“別想套我的話,總之我這份禮,倪先生一定會滿意。”
阿華瞥了蒼蠅一眼,隨即笑了起來。
雖然倪先生說過不用送禮,但這話誰又能當真呢。
他現在能在幫派裡獲得這樣的地位,全靠倪先生一手提拔。
大佬雖然嘴上客氣,但手下的人不能真的不懂規矩。
再說,別人都精心準備了禮物,要是你空著手去,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見阿華一臉神秘,蒼蠅撇撇嘴,實在想不出該送甚麼才好。
倪先生甚麼都不缺,除非是格外特別、有特殊意義的東西。
“天養生,你準備送甚麼?”
託尼環顧四周,最後笑著看向天養生。
天養生從一開始就神情從容,託尼不由得心生好奇。
“你呢?”
天養生目光閃爍,似笑非笑地回望託尼。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笑了起來,眼中各有意味。
……
不光是倪家的話事人,蔚藍集團的高層們同樣為此事忙碌——老闆大婚,他們當然得表示心意。
整個公司上下都在討論送甚麼禮、怎麼送,成了近期的熱門話題。
蔚藍影視這邊,發哥、周星星等人也收到了喜帖。
“發哥,怎麼辦?我想了一個月,還是沒想好送倪先生甚麼。”
“我想到的,倪先生根本都不缺。”
周星星對著眾人苦笑道。
“有心意就夠了,反正我已經準備好了。”
哥哥笑了笑,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一抽——誰不知道心意重要?
劉德華拍了拍大家,目光轉向遠處一直低著頭、攥緊拳頭的關美人。
其他人也紛紛望過去,心情最複雜的,大概就是她了。
聽說老闆娘並不待見關美人,這事在公司裡早已不是秘密。
在大家議論紛紛的同時,蔚藍集團旗下各公司的負責人也聚在一起。
“趙言,你這簡直是作弊啊……”
高偉進聽了趙言準備的賀禮,忍不住罵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無語地看向趙言——他居然要送一架飛機?
他們早就聽說老闆要造私人飛機,這也能算禮物嗎?
那明明是老闆自己的計劃,趙言卻拿來當賀禮,實在狡猾。
“哼,你們有本事也可以送啊。”
“Boss是讓我負責造飛機,但我送的這一架可不一樣……”
趙言看著眼前這群高層,冷哼一聲。
蔚藍軍工就是他的最大優勢,他當然要善加利用,否則也太傻了。
倪勇浩早就委託蔚藍軍工打造一架私人飛機,原本預計七月才能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