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嚥了咽口水,面對周圍投來的“殺氣”
,哭喪著臉解釋。
看著融洽又活躍的氣氛,老人滿意地點點頭。
這裡大多是年輕人,蔚藍金融的員工基本都不到三十歲。
整個團隊朝氣蓬勃,工作氛圍也是所有公司裡最積極的。
不久,他們抵達了蔚藍投資——蔚藍集團中最引人注目的企業之一。
蔚藍投資每年投入巨大,僅今年就已投入上百億美元,其中收購環球影視佔據了大半,實力深不可測。
目前雖未盈利,每年還需大量投入,但其投資著眼於企業的長遠前景。
這本身是長線佈局,專注實體行業……
如果停止投入,蔚藍投資實際可以盈利,至少不會虧損。
倪勇浩未明說,但老人清楚,蔚藍投資的潛力驚人,甚至可能超越蔚藍金融。
除了倪勇浩自己,恐怕沒人確切知道它持有了多少公司的股份。
參觀結束後,眾人來到頂層倪勇浩的辦公室。
辦公室極為寬敞,裝修豪華,不像辦公場所,倒像一套頂級豪宅。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老人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景色與蔚藍海面,含笑吟誦。
從這裡可俯瞰整個中環。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蔚藍集團的規模和實力,遠超我的想象。”
老人略帶疲憊地在沙發坐下,感慨道。
蔚藍集團每年盈利保守估計至少千億港幣,若算上蔚藍軍工,數字更加驚人。
倪勇浩的財富可謂富可敵國,已然形成一個財團體系。
老人開始相信,倪勇浩有能力在十年內將蔚藍集團打造成摩根那樣的頂級財團。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不少人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倪勇浩。
僅用五年,就建立起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
至少在商業上,整個華夏無人能出其右。
軍工、科技、民生、投資、金融……蔚藍集團無所不包,幾乎沒有短板,確實令人震撼。
當然,最令人震撼的,還是倪勇浩本人——這位蔚藍集團的真正掌控者。
次日,各大媒體紛紛報道倪首富陪同老人遊覽港島的訊息。
眾人都意識到,今天就是華夏與大不列顛簽署條約的日子。
港府外圍佈滿飛虎隊、衝鋒隊及大批警務人員,嚴密警戒。
大不列顛方面對老人親臨簽署也感到意外。
因此,港府絲毫不敢放鬆安保——若老人在此期間發生任何意外,後果將不堪設想,甚至可能引發嚴重衝突。
嗖,嗖!
很快,倪家的黑色車隊抵達現場。
前一天老人下榻於寰宇大酒店。
在這歷史性的一刻,倪勇浩自然要親自見證。
倪家車隊一到,所有警員神情肅然,警惕環顧四周。
大樓間巡邏的飛虎隊也加強了警戒。
所有人都清楚,條約簽署之後,港府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保鏢率先下車,個個目光警惕。
陳安邦一行人也同樣警覺,隨後老人與倪勇浩等人才走下車。
見到兩人親近的模樣,站在港府門口的尤德及大不列顛一方人員臉色陰沉。
不少人看向倪勇浩時眼中充滿怒意。
如果目光能 ,倪勇浩早已死了無數次。
“您好……”
看見走來的老人,尤德等人臉上努力露出微笑。
相互握過手後,他們一起走進港府大樓。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甚至像是多年好友般熱絡。
進入室內後,條約被取出。
雙方審閱之後確認無誤,分別簽下名字。
老人深吸一口氣,心中百感交集。
還有十三年,僅僅十三年,港島就會回歸祖國。
大不列顛這邊的人也是心緒繚亂。
再過十三年,這裡就不再屬於他們。
一邊是歡喜,一邊是失落。
握完手,那位大不列顛官員看向倪勇浩。
“你跟我們之間的賬,總有一天要算清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倪勇浩。
老人臉上仍帶著笑意,卻看不出真實情緒。
“我等著,只要你們有那個能耐。”
倪勇浩嘴角揚起,冷冷回應。
兩人目光相碰,彷彿擦出無形的火花。
氣氛一下緊繃起來,隨後兩人都哼了一聲。
前者眼中寒光畢露,殺氣凜冽;
後者卻滿是嘲諷、冰冷與不屑。
“倪勇浩,別太囂張。”
尤德眯起眼,先是看了看老人,又冷冷盯向倪勇浩。
這是他到港島後,第一次和倪勇浩當面打交道。
“年輕人不囂張,那還叫年輕人嗎?”
“難道要像你一樣,等到快進棺材才囂張?”
倪勇浩玩味地看著尤德,一字一句地說。
噗嗤!噗嗤!
聽到倪勇浩這句話,內地這邊的人強忍著笑。
阿積卻直接笑出聲,還朝倪勇浩豎起大拇指。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洋人怎麼想,大佬就是強。
之前就和港府有過幾輪炮火交鋒,今天見面依舊劍拔弩張。
“你……”
尤德氣得臉色通紅,伸手指向倪勇浩。
其他大不列顛的人也冷冷盯著倪勇浩。
太囂張、太狂妄了。
“你甚麼你……”
“還有,別用手指我,別人慣著你,我可不慣。”
倪勇浩目光驟然轉冷,直視尤德。
咳,咳!
眼看氣氛越來越緊張,老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還是擔心倪勇浩會當場和港府的人衝突起來。
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倪勇浩如此張揚、不羈的一面。
但這樣才像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就像他說的,年輕人不輕狂,那還叫年輕人嗎?
男人如果沒有血性,那還算甚麼男人。
老人緩緩起身,禮貌地與那位外國官員握手後離開。
“你們軍情六處的人,確實不太行。”
“我炸了你們的軍艦,你們暗算我兩次。”
“接下來,該輪到我出手了……”
倪勇浩腳步一頓,忽然轉過身,帶著笑意說道。
望著倪勇浩離去的背影,眾人皺緊眉頭。
沒人覺得他是在虛張聲勢,因為他確實有這個能力。
目標不太可能是港島,那應該就是大不列顛本土了。
繼續炸軍艦?可能性也不大,倪勇浩應該不會這麼做。
大不列顛上次之所以隱忍,主要是還沒摸清倪勇浩的底。
他手下的驍龍戰機效能極強,光是在金三角就部署了上百架戰鬥機,轟炸機數量也很可觀。
此外還有十多艘大型軍艦,這規模已超過不少國家。
除了“無盡深藍”
之外,他隨時能調動上萬人投入戰鬥。
即便攻下他的島嶼也沒用,倪勇浩隨時可以出動戰鬥機與轟炸機反擊。
除非能一舉摧毀他在金三角和海外的軍工廠。
大不列顛還查到,倪勇浩控制了家裡南,並在那裡也建立了軍工廠。
如果他只是一個國家,問題還沒那麼複雜,難就難在他的勢力遍佈各地,難以鎖定。
沒有十足把握,大不列顛選擇了暫時隱忍,等待能夠徹底壓制倪勇浩的時機。
港府門外,老人緩步走出,遠處媒體紛紛舉起相機。
現場維持秩序的警員、飛虎隊員以及在場的華人,心中都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大佬,剛才怎麼不乾脆給那鬼佬兩巴掌?”
阿積笑著看向倪勇浩,同時掃了眼周圍的警員。
陳安邦等人聽了,忍不住嘴角一抽——主子夠狂,手下也不嫌事大。
倪勇浩白了阿積一眼,沒好氣地瞪向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他當然可以打尤德一巴掌,但這一巴掌也意味著與大不列顛正式開戰。
更何況身在港府,一旦動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倪勇浩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隨即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揮。
這個動作令港府外的警員和飛虎隊頓時神色緊繃。
“倪首富這是在暗示附近有埋伏?”
飛虎隊隊長眉頭緊鎖,疑惑地看向高晉堅。
他們早已對周圍一公里內進行了嚴密排查,到處都是警察與飛虎隊員。
高晉堅沉默不語,只是緊緊盯著兩公里外的一棟大樓。
他注意到那裡有反光,而那棟樓並不在排查範圍內——太遠了。
“應該不可能吧……兩公里的距離。”
飛虎隊隊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忍不住說道。
目前還沒有槍能在這麼遠精準命中目標。
重型狙擊槍的有效射程多在一千五到兩千米,兩公里已是極限。
就算真有超遠射程的武器,僅靠一名狙擊手也難以控制整個局面。
“別忘了倪首富是做哪一行的。”
高晉堅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剛上車的倪勇浩,語氣低沉。
蔚藍軍工連領先強國的戰機與轟炸機都能造出,研發出甚麼驚人武器也不奇怪。
飛虎隊隊長聞言,也陷入了沉默。
車內,老人笑著看向倪勇浩:“你小子還暗中佈置了人,是怕大不列顛對你下手?”
“我從不會把自身安全交到別人手裡。”
“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
倪勇浩微笑回應。
儘管衝突可能性不高,但有備無患總是沒錯。
老人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您老可別多想……”
倪勇浩嘴角一抽,立刻明白老人想到了甚麼,無奈說道。
老人瞪了倪勇浩一眼,原本不錯的心情被他攪亂。
…………
當天,老人便啟程返回,公務繁忙,無法在港島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