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霍老等人匆忙從天上人間走出。
一眼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女子。
“倪小子,沒事吧?”
霍老快步上前,面露關切。
“無妨,請放心。”
倪勇浩淡然一笑,神色從容。
“這是怎麼回事?”
鄭玉筒看著女子與手槍,滿腹疑竇。
“應該是軍情六處的人。”
倪勇浩整理著衣襟,語氣平靜。
“你膽子也太大了,竟親自出手……”
包船王搖頭苦笑,雖未目睹全程,卻已猜出大概。
不知該說他膽識過人,還是太過自信。
古訓君子不立危牆,對倪勇浩似乎並不適用。
“若連一個女人都應付不了,我也不必在外行走了。”
倪勇浩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畢竟他面對的是整個大不列顛。
方才的衝突,不過是個開端。
眾人聞言沉默,見他安然無恙,也都放下心來。
…………
一月過去,自那次刺殺後,一切重歸平靜,大不列顛再無動作。
國際社會諸多勢力不免失望——他們原本期待著大不列顛與倪勇浩的正面交鋒。
大不列顛彷彿對一切視而不見。
儘管其國內抗議聲浪四起,內閣卻似乎置若罔聞。
倪勇浩並未掉以輕心,海外島嶼已經部署了十餘艘軍艦。
島上正在加緊修建跑道,停駐著眾多戰機和轟炸機。
導彈設施星羅棋佈,一旦大不列顛有所行動,導彈將立即升空反擊。
世界各國都注意到了島上的動靜,紛紛重新評估蔚藍軍工的軍事實力。
十餘艘軍艦的規模令人震驚——蔚藍軍工究竟是如何實現這一切的?
除非大不列顛調動航母編隊,否則難以控制當前局勢。
倪勇浩並不關心大不列顛怎麼想,蔚藍軍工早已獲利豐厚。
全球訂單源源不斷,生產線晝夜不停。
目前島上的黃金已經開始提煉,第一批成品已送至海外島嶼。
此前大不列顛股市遭遇暴跌,被資本大鱷狙擊,損失數十億美元。
這更使大不列顛對倪勇浩咬牙切齒,原本緊張的財政狀況進一步惡化。
天上人間會所裡。
“我祖父現在非常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和你一起承擔後果。”
艾倫泡在溫泉中,望著輕晃酒杯的倪勇浩,苦笑著說道。
摩根家族沒料到蔚藍軍工實力如此強大,更沒料到大不列顛如此退縮。
查理也無奈地搖頭,只能怪倪勇浩隱藏得太深。
雖然國際上早有傳聞,說蔚藍軍工已研製出先進戰機,
但若非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他們連軍艦都能接連下水。
若早知如此,兩大家族絕不會退出——憑藉倪勇浩的軍力與他們的人脈,完全能和大不列顛一較高下。
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倪勇浩持續開採黃金。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
最令人不甘的,還是大不列顛的懦弱。
“這不奇怪……你們認為大不列顛還承受得起一場大規模戰爭嗎?”
倪勇浩飲盡杯中紅酒,淡淡反問。
二戰之後,大不列顛逐漸走向衰落。
從航母發展就可見一斑:它曾是航母的先驅,海軍實力一度領先全球,
然而幾十年過去,鷹醬已擁有多艘核動力航母,大不列顛卻再無突破。
這不只是技術問題,更關乎經濟實力。
所謂的日不落帝國,如今夕陽早已落下。
“對了,你們來港島,不會專程只是為了恭喜我吧?”
倪勇浩忽然轉頭,好奇地看向兩人。
他清楚,若沒事,他們不會專程來找他。
“除了恭喜你,還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等金礦開採完畢,能不能把那批原油賣給我們?”
“當然不會讓你吃虧,八十億美元。”
艾倫與查理對視一眼,查理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倪勇浩臉上。
倪勇浩眉梢微動。
這個價格在當前確實合理,甚至可以說兩大家族給得很公道。
但他清楚,金礦全部開採完至少需要好幾年,那時已接近九十年代,油價必然上漲。
那批原油的價值,絕不會停留在八十億。
更何況,深海採油比陸地開採更為便捷。
見他搖頭,艾倫與查理心頭一沉。
艾倫苦笑:“難道蔚藍集團打算自己做原油生意?”
“是啊,這個價格你並不虧。”查理跟著說道,語氣帶著無奈。
當初原油和金礦他們兩家都有份,如今卻只能看著倪勇浩採金,還得花錢買油。
“目前看這個價格確實不錯,但幾年後就不好說了。”
“經濟越來越好,各國對石油的需求只會增加。”
“說不定這批原油到時價格能翻倍……”
倪勇浩接過身旁一位姑娘遞來的雪茄,含笑望向兩人。
一旁服侍的三名女孩聽到他們張口閉口幾十億美元,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心中暗暗猜測這兩位外國男子的身份。
“你這傢伙……”
查理和艾倫相視無言,神情複雜。
倪勇浩所說的,與他們家族內部的預測不謀而合。
兩大家族同樣看好石油的未來走勢,當初倪勇浩選了黃金,他們才退一步選了石油。
“放心,金礦採完後,如果你們還需要石油,我可以按市價賣給你們。”
“打個九八折吧。”倪勇浩站起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並不著急,蔚藍集團資金充足。
既然知道幾年後油價會上漲,他自然不會提前將資源賣給那兩個家族。
艾倫和查理對視一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地輕嘆一聲。
按摩室內,倪勇浩閉著眼,享受泰式按摩的放鬆。
沒過多久,一名穿制服的女子走進來,讓技師離開後,自己坐到倪勇浩身邊,輕柔地為他按壓肩膀。
漸漸地,他感到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房間裡隨之響起有節奏的動靜。
一小時後,倪勇浩輕聲開口:“你不必這樣做的。”
他本來以為來的是軍情六處的人,或是殺手,沒想到竟是小結巴。
她主動向他獻身……說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
“我是自願的……”
小結巴臉頰泛紅,低著頭,聲音很輕。
倪家豪宅裡,倪勇浩看著滿桌的菜,有些意外地望向一旁的港生。
“港生的手藝進步真大……”
萍姐見他神情,笑著接過話。
她很喜歡港生,這姑娘勤快肯幹,沒事就鑽研廚藝,這樣的性格誰都喜歡。
在港生身上,萍姐彷彿看到當年剛進倪家時的自己。
港生低著頭,來港島這幾個月,她過得很充實。
住著漂亮的房子,每月還能領幾千塊工資,在倪家也沒甚麼花銷。
萍姐、艾麗莎她們對她很好,她身上的衣服都來自迪雅公司——艾麗莎經常拉她去當模特,知道她家裡困難,每次都會塞幾百塊錢給她,不多,因為給多了港生也不會收。
加上工資,她一個月差不多能拿到近萬元。
“味道很好。”
“萍姐,以後她的工資提到一萬吧。”
倪勇浩嚐了一口,忽然開口。
萍姐笑著點頭,港生愣了一下,本想推辭,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在倪家這些日子,她清楚這男人說一不二的性格。
她也看過新聞,知道倪勇浩有多厲害——這位世界首富,連大不列顛都敢轟,手裡有軍隊、飛機、坦克。
聽其他傭人說,在港島,只要說是倪家的人,就沒人敢欺負。
“這就吃完了?”
萍姐看著滿桌的菜,倪勇浩卻已放下筷子。
“你們吃吧,內地來人了,我得陪一位老人家吃飯。”
他穿上外套,語氣平靜。
“甚麼老人家,還得你親自陪?”
萍姐不太高興地低聲說。
倪勇浩停下腳步,清晰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萍姐一時愣住,港生也睜大了眼睛。
雖然身在港島,萍姐卻清楚地知道,倪勇浩口中的“那位”
指的是誰。
港生自然不必多提,她本就是內地來的。
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倪勇浩上了車,直奔機場而去。
老人今天抵達港島,正是為簽約而來。
原本不必親自跑這一趟,但他忽然興起,說想看看今日的港島。
說得更準一些,他是想看看十三年後,重歸華夏的這片土地。
倪勇浩趕到機場時,梁社長和霍老已經等在那邊。
“還以為你小子不來了。”霍老見他走近,笑著說道。
“我若不來,阿苗怕是要敲我腦袋。”倪勇浩抬頭望向緩緩降落的飛機,“而且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飛機停穩,倪勇浩一行人快步迎上前去。
艙門開啟,幾名保鏢率先走出,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認安全後,老人才緩步出現在艙門口。
看到下方的倪勇浩等人,他臉上露出笑意。
“小梁,做得不錯。”
“老霍,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你這小子,幾個月都沒給我來個電話。”老人看向倪勇浩,“要不是知道你平安無事,還以為你出甚麼事了。”
“哪敢打擾您老。”倪勇浩伸手扶住老人的手臂,含笑說道,“至於能要我命的人,現在恐怕還沒出生。”
除了天上人間那次,這幾個月他還遭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