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現在這樣，B哥不會怪我們的。”
山雞露出笑容，他早就想離開港島了。
兩人正要起身，卻見街對面駛來兩輛轎車。
率先下車的是一位短髮西裝女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右各擁著一名女伴。
他們一眼就認出——那是洪興前任話事人十三妹。
如今她已投靠倪家，成為對方的話事人之一。
“不得不說，倪家這些人確實威風。”
山雞望著走進酒吧的十三妹，語氣裡帶著羨慕。
他也想這樣前呼後擁、左擁右抱，多氣派。
當初十三妹在洪興時，哪有這般聲勢。
陳浩南雖未說話，心裡卻認同這個看法。
倪家的話事人，個個都很有派頭。
這一刻，他更堅定了要去臺灣打拼的決心。
若混不出名堂，絕不回港島。
......
夜色漸深，中環、灣仔與北角一帶的街道異樣寂靜。
往常霓虹閃爍的灣仔酒吧街，此時格外冷清。
眾人都明白——今晚倪家要來清場。
他們準備掃平這幾個區域，將洪興與和連勝的人全部趕走。
往日站在酒吧門口代客停車的小弟，今晚一個都不見。
沒人願意白白送命。
店家不是不想關門，但沒人敢擅自打烊——必須等倪家點頭。
否則店鋪被砸，也只能自認倒黴。
腳步聲由遠及近，二十多名西裝男子從街口走來。
各家經理和老闆趕忙迎上，遞煙賠笑，態度謙卑。
“以後這裡歸倪家管，規矩都懂吧？”
領頭的倪家頭目掃視眾人，沉聲說道。
洪興與和連勝的人早已撤離，他才只帶這些手下。
照這個形勢，不用幾天，這幾個區都會落入倪家手中。
晉哥下了死命令：倪家要拿下整個港島。
“是、是……”
“我們都懂倪家的規矩。”
“我在尖沙咀也有酒吧，明白的。”
老闆們連連點頭，臉上堆笑，心裡卻在暗罵洪興與和連勝——
明知倪家要來，前幾天還照常收了保護費。
如今又要向倪家再交一份。
不過比起那兩個社團，交給倪家反而安心。
至少場子出事時，倪家會出面解決。
而且沒有其他幫派攪局，生意也能安穩做下去。
“去下一條街。”
倪家頭目點了點頭，帶人離開。
同樣的場景，這一夜在不同街區接連上演。
沒有抵抗，沒有衝突。
洪興與和連勝早已撤走，小幫派要麼解散，要麼歸順。
識時務的人，總有他們的生存之道。
連洪興這樣的大社團都站不住腳，其他小勢力更是無力抗衡。
短短一夜，倪家兵不血刃，輕鬆收下三塊地盤。
半個月後，蔣天生遠走港島，洪興隨之瓦解，和連勝也悄然消散。
鄧伯本已宣告金盆洗手，準備讓大D坐上交椅。
誰料當天他就墜樓身亡，隨後大D歸順倪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一切背後少不了大D的手段。
至此，港島地下秩序，盡歸倪家一手掌控。
不過倪勇浩並不關心這些，他早已淡出社團事務。
片場裡，導演王驚一聲“咔”
，林清瑕和哥哥鬆開彼此，齣戲回神。
王驚正要說話，卻發現他們目光直直望向自己身後。
他一回頭，頓時一驚。
“老闆……”
“倪先生……”
片場眾人也紛紛問候，同時驚訝老闆竟會親臨現場。
他們從沒聽說倪先生來探過班。
“路過附近，聽說在拍戲，就順道看看。”
倪勇浩微微一笑，目光落向林清瑕。
王驚眼珠一轉，立刻喊：“大家先休息一下。”
“清瑕，你帶老闆轉轉片場，順便介紹介紹這部戲。”
“去吧，好好給老闆講講。”
“說不定……以後就是老闆娘之一了。”
哥哥也輕拍她的肩，眼神帶著善意打趣。
連外人都看得出，老闆待林清瑕，似乎格外不同。
聽了這話，林清瑕臉頰微紅。
倪勇浩拍了拍王驚的肩：“好好拍。”
這胖子挺會辦事，不錯。
見二人走遠，哥哥對王驚笑：“王導，挺會看眼色。”
“那當然，沒這點本事，還怎麼在港島混。”
王驚笑著點頭。
哪個男人不愛美人？
老闆再強，終究也是個男人。
“看來以後不能對清瑕太大聲了，說不定真成了老闆娘。”
王驚見其他人也在低聲議論，便接話笑了笑。
“那倒未必，關美人跟了倪先生那麼久，不也沒進門嗎。”
哥哥搖頭，想起關美人。
“她也得看是哪種人。”
“倪先生若真讓她進倪家，那才奇怪。”
王驚輕搖著頭。
他不愛議論他人，但對關美人實在難有好感——她太愛耍派頭。
去年有部戲她只是配角，卻讓全組等了一個鐘頭。
哪個導演會喜歡這樣的演員？
大家都知道她和老闆關係匪淺，連王驚也不敢輕易得罪。
倪勇浩一路未語，林清瑕悄悄側過臉看他。
不得不承認，這位老闆相貌英俊，氣質陽剛，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老闆，外面都說您身價上千億美金，是真的嗎？”
覺得氣氛安靜，她忽然清脆開口。
來港島後，她常看到媒體報道倪勇浩，尤其總提他的財富。
“沒有上千億。”
倪勇浩笑了笑，搖頭。
“我就說嘛，一千億美金那可是六千億港幣……”
“大概是一千多億吧。”
林清瑕剛露出“果然如此”
的笑，卻被他接下去的話怔住。
看著他嘴角微揚的弧度，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逗了。
“我說真的，蔚藍集團去年就賺了七百多億美金。”
“不過你現在要我真拿出一千億現金，我可拿不出。”
見林清瑕一臉不相信，倪勇浩笑著解釋。
別說一千億美金，他如今連兩百億現金都湊不齊。
一千多億美金……換算過來就是上萬億人民幣？林清瑕一時都算不清那數字後面跟了多少個零。
前些日子她還看到財經新聞點評世界十大富豪，主持人笑說另外九個人的財富加起來，都不如倪勇浩多。
她原以為只是玩笑，哪想到竟是真的。
更讓她驚訝的是，倪勇浩似乎只用幾年時間，就積累到這種程度。
“老闆，那您和摩根那樣的家族比，誰更有錢呢？”
林清瑕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之前倪勇浩訂婚宴上出現的那兩位外國人，她後來才聽說，是來自鷹醬的頂級財團。
“你覺得呢？”
倪勇浩微微一怔，含笑望她。
“我覺得……應該差不多吧。”
林清瑕猶豫片刻，輕聲回答。
畢竟一千多億美金，差距總不會太誇張。
“我這一千多億身家，怕是連他們財團的零頭都不夠。”
“具體我不清楚，但這兩大家族，萬億美金肯定是有的。”
聽她這麼說，倪勇浩不由笑了，搖了搖頭。
“萬億美金……”
林清瑕一時頭腦發懵。
那簡直是富可敵國的概念。
“這些家族都經營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了。”
“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的積累……”
見林清瑕一臉困惑，倪勇浩輕輕一笑，繼續說道，人越有錢，賺錢便越容易。
“對了，今晚有空喝杯咖啡嗎？”
倪勇浩停下腳步，含笑望著林清瑕，他向來習慣直截了當。
林清臉頰掠過一絲猶豫。
成年人之間，她當然明白這話的意味。
“好，那我晚上安排人來接你。”
見她臉頰微紅，倪勇浩低聲說完，便轉身離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林清瑕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圓圓的——她明明還沒答應呢。
這人怎麼這麼霸道，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怔怔回到片場，眾人見了都有些意外，尤其是王驚，他本來都打算提前收工了。
“怎麼？沒和老闆去約會？”
哥哥悄悄湊近，一臉八卦地看向林清瑕。
“沒有，是晚上……”
林清瑕輕輕搖頭，話脫口而出，又見哥哥笑眯眯盯著自己，便沒再說下去。
“有情況，看來真有情況……”
“原來老闆晚上約了你，說不定你真能成老闆娘呢。”
哥哥笑嘻嘻打量她，怪不得這麼快回來，是約在晚上。
“沒有的事，不是約會，只是……喝杯咖啡。”
林清瑕連忙搖頭解釋，聲音卻越來越輕。
“好傢伙，你要真成了老闆娘，可別忘了我們這些打工的啊。”
“苟富貴，莫相忘……”
片場笑聲不斷，得知老闆晚上約林清瑕喝咖啡，大家紛紛起鬨調侃。
…………
另一邊的化妝間裡，關美人正在卸妝，一位中年女子匆匆走了進來。
“之林不好了，我剛聽說倪先生來片場了。”
“還聽說……他約了林清瑕晚上喝咖啡。”
中年女子語氣著急。
晚上喝咖啡意味著甚麼，她自然清楚。
她是關之林的經紀人，兩人命運早已緊緊相連。
咔嚓，咔嚓！
“那個……”
關美人動作一僵，手中的化妝筆重重落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
當初林清瑕進公司時，她就覺得這女人是個威脅。
那女人雖不如她漂亮，卻帶著一股英氣，沒想到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更清楚，倪勇浩本就不是甚麼專一的人。
晚上喝咖啡？這話能信才怪。
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對手。
最氣的是，她根本阻止不了。